这显然不能，好处她已经收了，这事情她就得办。
陆瑾月默默看了一眼假寐的沈云骁，其实除了他的脾气有些糟糕，他帅得惨绝人寰，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妥妥的顶流，她不亏！
“看什么？朕与叶家嫡长子孰美？”沈云骁薄唇轻启，语气满是轻佻，只是笑意却不达眼底。
陆瑾月很想说一句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然后再翻个白眼给他。
可她不敢。
“自然是皇上独美，叶知行比不上您一根头发丝儿。”陆瑾月卖叶知行卖得起劲儿。
两人各卖一次，某种程度上已经算是扯平了。
叶知行就叶知行呗，还叶家嫡长子，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头衔吗？
陆瑾月忍不住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沈云骁没想到她会这么识时务，轻嗤一声，“你倒是乖觉，他可是你的夫君。”
“皇上此言差矣。”陆瑾月正襟危坐，“此人只能算是前夫，我现在可是皇上的人。”
沈云骁眉头一挑，觉得面前的女人就和小时候一样，惯会看人脸色行事。
早知道他就不该问那话，这陆瑾月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除了夸他独美那句。
车厢内安静下来，两人的对话到此结束，陆瑾月坐如针扎。
马车一停，她就被沈云骁拽出了车厢。
厚重的车帘子猝不及防地拍打她的脑袋上，差点将她拍个头晕眼花。
外面的风雪未停，冷风卷着雪花钻进了她的脖子里，她不由颤抖了一下。
抄家斩首的消息来得突然，她只穿了一件家常的厚棉衣，经过一路，还是有些湿漉漉的。
沈云骁嗤笑着看她的反应，神情轻蔑又冷然。
“还要朕扶你下来？嗯？”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陆瑾月欲哭无泪，她哪是不想下来，她只是被冻得脑子有些发懵，动作有些迟钝。
两人下了马车，便坐上了皇帝的专属轿撵。
哦不是，只有沈云骁坐了轿撵，陆瑾月只是跟在轿撵旁边走。
“风骚的沈云骁！大冬天的坐这什劳子的轿子！”陆瑾月撇眼，那轿子四周的帷幔层层叠叠，只显出一个朦胧的身影。
这帷幔又不挡风又不挡雨，陆瑾月下意识觉得是沈云骁太过骚气，想学青楼花魁影影绰绰给足神秘感的那一套。
嗯？这么一来，她不就是那些逛花楼的风流公子吗？
生子系统：你开心就好。
沈云骁透过帷幔见着陆瑾月上扬的嘴角，有些想不通这女人的脑回路。
若是他知道陆瑾月此时心中所想，必定气得大发雷霆狠狠惩罚一下这个女人！
还没走出这长长的、似乎没有尽头的甬道，她的鞋子就又厚又湿，袜子里传来的湿意拉回了她飘远的思绪。
冷！
实在是太冷了！
抬着轿子的小太监们已经习惯了。
可身娇肉贵的陆大小姐却是受不住的，她一个不留神被裙子一绊，整个人猝不及防地扑倒在雪地里。
冰冷的雪埋了她满头满脸，让她有些狼狈。
轿子里传来几声轻笑，陆瑾月眼眶泛红，她现在真的很想哭一场。
现在受的苦都是以前造的孽啊！
但凡原主少干点欺负人的坏事，她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等她跟着轿撵到了皇帝的寝宫时，整个人被冻得神情麻木，又长又卷的睫毛上挂满了冰霜，头发上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很是难受。
寝宫里点着炭火，上好的银丝碳没有散发出一丝一毫的青烟，只自顾自地燃烧着，时而冒出几颗火星子，整个寝宫被烤得又暖和又干燥。
沈云骁一进来就有宫女为他褪下厚重又保暖的狐裘大衣，他也从善如流地坐在炭火旁边烤着火，瞥了站在门口的陆瑾月一眼。
“站那儿做什么？还要朕来请你？”沈云骁没好气地说道，“从今天起，你只是朕养在身边的一个玩意儿，是朕用来取乐子的，叶知行你是别再想着见了。”
叶知行？
一提起这个名字，陆瑾月只觉得恶心。
陆瑾月浑身冰冷，眼神落在沈云骁身上，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
“我与他一刀两断。这样的人不值得浪费我的心神，既然我已经是皇上的人了，那我必定会本本分分伺候好皇上的。”这话一出，陆瑾月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沈云骁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你也别难过，他以为只要交出了你，他们果真能全身而退？”
沈云骁的眼底映出烧得火红的炭火，他的心情颇好。
陆瑾月一听这话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沈云骁却不做回答了。
不过很快她就知道答案了。
晚上的时候有人来报，叶家人初了叶知行之外已经全部伏诛，而叶知行已经是个断了一只手的残废，想来也是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了。
陆瑾月听完目瞪口呆，有股浓浓的忧伤浮上心疼，但是被她拼命地压了下去。
于是这忧伤便化作了眼泪纷纷滚落。
“怎么，听到情郎落到这么个下场，你心疼了？”沈云骁狠狠地捏住她光洁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平视，“才短短一天而已，你该不会忘了他抛弃你时的嘴脸吧？”
下巴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瞬间回神，“什么情郎？我已经说过了我和他已经恩断义绝了！我只不过是、只不过是难过。你杀了他们，你背信弃义！”
听到这话，沈云骁看陆瑾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朕背信弃义？叶夫人，这皇位本就是朕踩着尸山血海过来的，朕不在乎手上多几条人命。”他眼神中带着几分慵懒，语气里满是嘲讽。
陆瑾月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你真是个疯子。”
沈云骁笑了两声，眼睛里倒映出陆瑾月的身影，“我这个疯子，拜你所赐。”
夜晚的风卷着雪花透过开了一条缝的窗户吹进来，陆瑾月瑟瑟发抖。
“原来皇帝住的寝宫窗户质量也这么不好的吗？”迷迷糊糊间，陆瑾月发起了高烧。
“叶哥哥，我好想你。”陆瑾月呓语，身边的沈云骁脸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