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易卿低头，看着袋子里的东西。
一个黑色的、形状奇怪的布罩，还有一顶帽子。他拿起口罩翻了翻，不太确定这东西该怎么用。
林一瞥了他一眼，见他拿着口罩发愣，叹了口气：“不是吧哥，口罩都不会戴了？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他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腾出一只手，拿起口罩，熟练地往自己脸上示范了一下，“就这样，盖住口鼻，耳朵那边挂上就行了。”
池易卿看着他的动作，若有所思地低下头，试着把口罩往脸上比划。方向对了，但挂耳朵的时候动作有些笨拙，扯了两下才挂好。
林一看着他这副模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行吧……至少戴上了。”
池易卿又从袋子里拿出顶黑色的鸭舌帽，这次他观察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戴法，压在了头上。帽檐压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林一打量了他一下，点点头：“可以，这样就行了，准备下车。”
他把车拐进了一条小巷，停在一处不起眼的侧门前，已经有工作人员等在那里，见到车牌便迎了上来。
“林先生？这边请。”
池易卿跟着林一下车，压低帽檐，沉默地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从侧门进入了那座灯火辉煌的建筑。
工作人员领着他们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拐过一个弯，在一扇防火门前停下。那人刷卡开门，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向一部不起眼的电梯。
“这边走，这部电梯直达三楼包厢区，不会有其他人上来。”工作人员侧身让开，等两人进去后才跟上，按下了三楼的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池易卿站在轿厢中央，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四面都是光滑的金属壁面，头顶有柔和 光，脚下缓缓传来上升的失重感。他面色不改，但心里暗暗称奇：此物无须灵力，亦无符文驱动，竟能自行升降，当真奇妙。
林一靠在角落里刷手机，没注意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打开，迎面是一条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两侧间隔着几扇紧闭的木门。工作人员走在前面，在其中一扇门前停下，刷卡推门：“两位请进，这是你们的包厢。有什么需要随时按铃。”
林一道了声谢，率先走了进去。池易卿跟在他身后，进门后轻轻带上了门。
包厢不算大，但布置很讲究。靠墙是一排柔软的沙发，面前是一整面落地玻璃窗，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楼下主舞台的全貌。房间里还有独立的显示屏，同步播放着现场的直播画面，声音可以从墙角的音响里传出来。
池易卿站在窗前，低头看去。楼下是一个巨大的的空间，灯光璀璨，人潮涌动。 舞台中央的巨大屏幕上滚动着发布会的主题字样，工作人员在台下忙碌穿梭，媒体区的长枪短炮已经架好，粉丝区域更是人头攒动，举着各色灯牌和横幅。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在修仙界，最大的盛会也不过是宗门大比，万人齐聚已是盛况。而眼前这一幕，灯火辉煌，喧嚣鼎沸，一切都带着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属于凡世的炽热与喧闹。
“怎么样，视野不错吧？”
林一瘫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这位置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搞到的。楼下那些记者挤破头都想抢个好机位，咱们在这儿喝着茶就能把全场尽收眼底，舒服。”
池易卿没有回答，目光依然落在下方。他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去辨认那个他心心念念的身影。
林一见他不说话，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菜单翻了翻：“要不要点点什么？反正还有一会儿才开始。”
“他何时出场？”池易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啊？”林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说知许？快了快了，预告说的是八点正式开始，现在还有十几分钟吧。怎么，等不及了？”
池易卿没有否认，只是将视线从窗外收回，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了下来。他摘下帽子和口罩，放在一旁，神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一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今天这位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不对劲，但又懒得深究。反正人到了就行其他的，等看完发布会再说吧。
他按下服务铃，点了两杯喝的，然后靠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又刷了起来。
黎知许坐在后台的休息室里，手里捧着一杯温水，却没有喝。
外面的喧哗声透过隔音门隐隐传来，人声、音乐声、工作人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背景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浅色西装，白衬衫，没有领带。程白白说这样显得“温和但有力量”，他没意见，反正他相信她的判断。
“知许。”程白白回过头，“两分钟后主持人上场，她说会先暖场两三分钟，然后叫你。你准备好了吗？”
“这话你五分钟前问过了。”
“那我再问一遍不行？”程白白挑眉，“紧张吗？”
“……有一点。他诚实地说，“但更多的是……说不清，有点恍惚。感觉这一步迈出去，就真的回来了。”
程白白看着他，难得没有接话调侃，只是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那就迈出去，外头那些人，等了你两年了。”
黎知许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把水杯放到桌子上，站了起来。
外面的音乐声渐弱，主持人已经走上了台。
“各位媒体朋友粉丝朋友，以及所有守候在屏幕前的观众朋友们，大家晚上好！”
“欢迎大家来到今天的发布会。我相信在座的每一位，今天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同一个原因——为了等一个人回来。”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说实话，我刚刚在后台的时候就在想等会儿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说好久不见，还是说欢迎回来？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两句都得说，因为对他来说，对我们来说，这两句话都很重要。”
“好了，我知道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我也不占用太多时间。”主持人转过身，看向舞台侧方的通道，声音提高了几分，“那么，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请出——黎知许！”
——
尝试用键盘打字，有点不适应，不知道有没有打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