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在战场上是推过我一次，救了我，那我没救过你嘛，什么时候战场上执行任务相互配合的事，居然也可以拿来做人情了。”
“既然要做人情，那你不能只记得你的，我救过你的事，你是有点不记得了嘛，当初你受伤我背着你走了多远。”
张德闻言脸色一变，眉头拧了起来：“可那不是救命之恩，我救你的是一条命，我知道之前你帮我不少。”
“我跟你保证，这真得是最后一次了。”
莫秋风见他这样，声音彻底沉了下来：“一条命是嘛，那你孩子欠我孩子一条命，这笔账怎么算，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你媳妇在家里，应该没少跟牛牛说过，只要我没孩子，我就会一直帮你们，会把他当自己孩子看吧。”
“所以牛牛才会觉得，只要撞了我媳妇，只要我媳妇生不出孩子来，他就能一直得到我对他的好。”
张德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忙摆手解释：“不是这样的，我家那个大嘴巴子你知道的，她就是嘴碎没其他意思的。”
“再说牛牛也小，他能懂什么，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你媳妇怀孕也不知道，要是自己注意点的话，牛牛是伤不到她的。”
莫秋风冷笑一声：“所以，都成我们的错了，老张你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你在嫉妒什么，是不是谁帮你多些，你就更容易眼红嫉妒他，子不教父之过，你还推给你媳妇。”
“就算牛牛是无意的，出事后你们家为什么没去看过我媳妇，道歉了嘛，我多大岁数了才有这个孩子。”
说着情绪越发激动起来，眼睛也有些泛红：“我当时埋它的时候，它就那么小一点点，那是我的血脉啊，你们还有脸来找我。”
张德见他这个态度，也知道今天这事成不了了，莫秋风在记仇，根本不会帮他。
或许还会落井下石，谁知道呢。
站起身来，面无表情道：“算了，你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别说其他的话了，我孩子是错了，可也挨打了受到教训了。”
“这件事也扯皮了，你又不是不能再要孩子，犯不着拿一个都没长出人形的，非要跟我在战场上救你这条命相提并论。”
“不想帮就算了，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兄弟，咱们之间也扯平了。”
莫秋风啪得一声拍在桌上，站直身体看着他：“你说什么！”
张德冷冷道：“怎么了，我哪里说错了，是你非要跟个孩子计较，你自己的媳妇，自己有孩子都能不知道，怪我嘛。”
“我媳妇那大嘴巴子，我管了她不听，你能让我咋办，我也没想到牛牛会去撞你媳妇肚子，她还就这么容易没了孩子。”
“只怕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不要什么都推到我们头上，这个锅我不背。”
“牛牛走，以后少来找他。”
牛牛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皱巴着小脸，眼里都是埋怨：“莫叔叔，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家，你明明可以帮我们的。”
“你这样的话，我以后也不要喜欢你了，你太坏了活该没孩子。”
“哼，都这个岁数了，以后也不一定会有，你要是不对我好点，我以后绝不会管你。”
莫秋风抿着唇看他，呼吸有些不稳。
差点被气笑了：“呵，你们父子俩真有意思，来这里威胁我来了，我什么时候养老需要靠你了，我自己以后会有孩子。”
“滚，都滚出去，以后不许再来。”
张德父子被赶出去，莫秋风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冷风，脑子里思绪很乱，闭了闭眼，只想给自己几个嘴巴子。
这件事弄成现在这样，还不是自己给惯的，要是一开始林凤兰对孩子说，以后要认自己当干爹，自己明确拒绝的话。
或许事情就不会一步步变坏成这样。
周霜端着茶缸过来：“喝点水吧，别想那么多，这件事你没做错什么，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
莫秋风红了眼眶看她：“媳妇，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把兄弟看得太重，连对方怀了其他心思都一无所知。”
“都是我的错，壮壮，牛牛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是我连累你了。”
“……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时间不早了，早点洗洗休息吧，你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嘛，张德家的事随他们去吧。
莫秋风伸手抱着她的腰不放，头埋在她肚子上，任由自责愧疚的情绪将自己淹没。
周霜拍着他肩膀，等他情绪稳定些松开手，回到屋内拿着书在看，等他洗完澡过来，轻声说：“衣服泡在那，明早我来洗。”
“没事，我自己洗了。”
上了床抱着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媳妇，别丢下我成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改的，我真得知道错了。”
“嗯，别想那么多，睡吧。”
莫秋风睡着了，将人紧紧抱在怀里不放。
第二天周霜起来，院子里衣服已经晾晒好了，厨房里粥热在锅里，自己吃了点去上班了。
＊
张德夫妻俩在家里等了很久，也没见莫秋风来道歉，心里也有些发慌。
林凤兰来回踱步，碎碎念着：“怎么办，这可咋办啊，要是处置通知下来，那就彻底没转圜余地了。”
“你们父子俩也是的，去求情，不是让你们去得罪人的，看看这事闹得。”
“闹？还不是怪你在孩子面前乱说话，那莫秋风没了孩子，怎么可能不记恨我，这次能帮忙才怪了。”
张德破罐子破摔：“算了不管了，大不了就是换个岗位，你到时候也去上班，我们两个人养一个孩子，我就不信养不好。”
警告看了她一眼：“少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的话，我以前有条件可没委屈你，现在没条件了，你要跟我一起共患难。”
“如果不能的话，那就离婚，我看谁愿意要你这样结过婚有了孩子的。”
林凤兰气得发抖：“你，你这不是故意威胁人嘛，上班就上班，我怕你啊，我还巴不得自己能上班赚钱，花钱方便呢。”
“不过这规矩也要改一改，我要是上班赚钱养家的话，家里的事你也要一起做，想当甩手掌柜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