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轻轻摇头：“没什么，本就是事实而已，再说我不觉得女儿比儿子差哪里，论学医天赋爷爷都说我是难得一见。”
“至于旁人的偏见，我又不需要靠别人的眼光过日子，又何须在意呢，有那些时间自己多看些书都是好的。”
沈清越见她落落大方的样子，心微微一动，目光更多了几分欣赏，她真得很有自己的想法，难怪能从乡下考到清北大学。
还愿意去选择那么苦的医学专业，没有足够意志力的话，是很难坚持下来的。
笑着点头：“姜同学说得是，我们继续看看吧。”
几分钟后，沈清越落后几步，站在乔语身侧微微低下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乔语你跟她说了什么？”
乔语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怀疑的眸子，心口一阵阵闷疼，笑得有些苦涩：“没什么，只是跟她随便聊了聊。”
“是嘛，你没说不该说的话嘛，比如我们之间的关系，两边家长是什么个意思。”
“……我说了，不过那不是事实嘛，还是沈哥哥觉得我不该说，不该多嘴，姜宁她已经有对象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很好的。”
沈清越脸色更冷了几分，低声呵斥：“够了别说了，我说过这门婚事我没点头过，你一个姑娘家为何在外说，如果我们没成的话，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我希望你能有点主见，不要跟那些女人一样，眼睛只知道盯着男人，没有自己的事做了嘛。”
这话说得过于严厉了些，乔语当时眼睛就红了，心里莫名委屈：“沈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我又没撒谎到底错哪里了。”
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对我不满意，大可以跟你爹娘说，让我爹娘也死了那条心，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沈清越定定看着她，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可行性，良久直起身开口道：“好了，跟上去看设备吧，以后不要随便跟旁人说我们的关系。”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是姑娘家本身容易被人非议，一件事没尘埃落定之前不要说，这也是给你自己留后路。”
乔语看着他的背影，别开脸擦干眼泪，缓缓吐出一口气来，让自己平复好情绪。
脑子里一直回想姜宁说过的话，自己到底想要的是什么，跟其他姑娘一样，好好学习考上大学然后嫁人生子，在家里相夫教子嘛。
那自己那么辛苦读书为了什么，要走那一条一眼看到头的路，把希望都交别人手里，看别人的脸色吃饭嘛。
长大的意义是什么，要是还跟小时候一样，一直看人脸色的话，那长大确实没什么好的，她或许该想想换一条路走走了。
一天很快结束了。
众人在医院大厅道别，沈清越主动道：“姜宁，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姜宁多看了他一眼，心里大概有数了，客气道：“多谢沈同学，不过不用了，我对象来医院门口接我了，我跟他一起回去就好。”
“今天真是非常感谢你，让我见识那么多书本上存在，现实里从没见过的设备，让我受益匪浅，多谢。”
“……没事，大家都是同学，帮点忙而已不算什么，以后你们要是还想再看的话，我再请你们过来。”
同学们笑着点头：“好，多谢沈同学。”
姜宁大步走向医院门口。
沈清越看了眼身后跟着的人，眼底的热切收敛，恢复往日的温和：“乔语，我送你回家吧。”
“没事，我自己可以回去，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的。”
“别任性，你跟我到底是从小一个大院长大，就像是我妹妹一样，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送你。”
乔语知道他是个强势的性子，既然说了就不会给她拒绝的可能，心口还是窒了窒，若是两人真结婚的话，会不会她吃什么菜都要听对方的。
穿什么衣服也一样，不给拒绝的可能，那种日子自己真得能熬下去嘛，想想就好难受。
两人一路上很沉默，沈清越把人送到大院楼下：“上去吧，早点休息。”
乔语嗯了一声，不知想到什么看向他：“等等，我有句话想问问沈哥哥，希望你可以实话跟我说，让我心里有个数。”
“好，你问吧。”
“我是说，如果两家父母的意思，都是我们以后联姻的话，你是不是会坚决反对到底，哪怕闹再难看也一样会拒绝。”
沈清越微微皱眉，不解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这样的乖乖女长大的，不是一向最听父母的意思，要是你父母不同意。”
“你不还是会缠着我嘛，我希望当你是妹妹，但你父母明显不这么想，乔语你未来想做什么？”
“为什么学医，不要说是为了我，你的人生应该自己做主，不能什么都听别人的，那你跟皮影戏的木偶就没区别了。”
乔语笑了笑，不是以往装出来的温柔大方，是真正自己想笑了：“谢谢你愿意实话跟我说，我心里有数了。”
伸出手来认真道：“那祝我们都能反抗成功，我也不想走联姻了，你说得对，我努力考上大学不为了相夫教子的，我要走自己的路。”
“学医专业不是我选的，但未来怎么对待这份专业，是我要自己考虑选择的，反对这门婚事我们一起努力吧。”
沈清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诧异。
这个从小就喜欢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现在居然能说出这一番话，还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这样也很好。
他可以安心去追姜宁，有人跟着自己一起反对包办婚姻很好，成功可能性更大不是，伸出手来跟她交握。
“好，我们一起努力反抗，早点得到自由，日子是我们自己在过，不要什么都听别人的，开不开心只有自己知道。”
“你愿意当我妹妹，我会一直护着你，只要你不要嫁给我，什么都好说。”
乔语也跟着笑了起来：“嗯，我知道了好哥哥，以后学习上我会更努力的，我要当一个自己愿意当的好医生，不是靠别人给我扣帽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