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北郊,群峰叠翠间,一座庄园隐于其中。
外墙如垣,爬满深绿藤蔓。
内里亭台映水,草木葱茏。
一阵轰鸣的引擎声打破沉寂,十余辆黑色豪车组成的车队碾过青石路,浩浩荡荡驶入庄园的大门。
车队停下,阿瑞斯推门下跃。
金色发丝被风拂起,倨傲的蓝眸扫过庄园,满是审视:“倒是一处享乐之地!”
卡珊德拉紧随其后,白色长裙曳地而行。
清冷的眸光掠过周遭景致,冷声附和:“怪不得主神们一直心系东方,此地风景确实不错。”
“很快,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神族的天下。”
阿瑞斯轻哼了声,在侍从引领下,步入一座欧式别墅。
罗马柱巍然矗立,墙身浮雕栩栩如生。
推门的刹那,奢华气息扑面而来。
中央水晶吊灯倾泻而下,璀璨灯光将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两侧是米白色真皮沙发,扶手与靠背上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尽显贵气。
前方红木长桌光洁如镜,鎏金花瓶与古董摆件错落有致,每一处细节都昭示着主人的尊崇地位。
厅堂主位上,一女子手持红酒高脚杯端坐。
正红色丝绒长裙贴合身形,勾勒出玲珑有致的曲线。
裙摆垂落,如燃烧的烈焰,热烈而张扬。
一双凤目极具威慑力,眼尾上挑,眸光锐利,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周身萦绕着一股未刻意释放威压,让整个厅堂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她正是龙国前任帝后,龙国超神者组织背后真正的掌权人,慕容凤。
阿瑞斯环伺厅堂一周,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你就是龙国的神君,排场倒是不小。”
卡珊德拉冷笑:“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勾搭上神山的老神的?不会是靠着美色吧?”
神族之中。
老神排在首位。
下面是神主,神君,神子,神使,神仆。
神君乃神山分管地方的神。
阿瑞斯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恭敬。
话音未落,慕容凤的凤眸骤然一缩,周身气息瞬间降至冰点:“火族主神就是这般教你规矩的?在本神君面前,也敢摆纯血神子的架子?”
凤凰之炁轰然爆发!
嘤!
一声锋利的凰鸣响彻厅堂,炽热霸道的神威如海啸般席卷而来,瞬间将阿瑞斯与卡珊德拉笼罩。
二人浑身一僵,只觉周身空气骤然凝固,窒息般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肺腑间一阵翻涌,呼吸瞬间滞涩。
阿瑞斯脸色骤变,猛地催动体内火焰神威。
金色烈焰腾地裹住周身,试图冲破禁锢。
卡珊德拉亦不敢怠慢,周身水汽暴涨如潮,蓝色水之神威悄然铺开,与火焰神威交织成盾,共同抗衡凤凰威压。
可慕容凤的神威太过凶猛,宛若燎原之火,势不可挡。
一水一火两道神威刚一触碰,便被死死按住,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二人身形微微颤抖,脸上的傲气瞬间被碾碎,眼底皆是浮起慌乱之色。
“神君息怒!”
卡珊德拉心头一紧,最先从威压中回过神。
她心里清楚,二人与慕容凤的实力差距悬殊,再硬扛只会生死不保。
立刻收敛周身水汽神威,恭恭敬敬地单手抱胸躬身,慌乱示弱:“我等愚昧,方才失言冒犯神君,恳请神君宽宏大量,宽恕我二人!”
阿瑞斯眉心拧成一团,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掌心金色火焰疯狂窜动,眼底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他向来高傲,何时受过这等碾压式的羞辱?
可理智告诉他,硬拼只会死得更惨。
最终,他亦是咬牙切齿地收敛火焰,躬身行礼:“小人拜见神君,还请神君看在我家主神的面子上,饶过我们一次。”
慕容凤冷冷一笑,抬手间神威尽散,毫不掩饰的嘲讽:“早这样安分些,何必自讨没趣?山里呆久了,倒把规矩都忘干净了。”
阿瑞斯与卡珊德拉脸色涨得通红,羞愧与愤恨在心头交织,却是敢怒不敢言。
二人心中皆是惊诧:这东方女神君的神血竟如此强悍!难怪神山要主动与她合作?
“说吧!”
慕容凤抬了抬眼,语气恢复平静,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神山那边,有什么指示?”
她挥了挥手,示意二人落座。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过去坐在了她的对面。
侍从连忙上前,为二人斟上红酒。
慕容凤端起自己的酒杯,轻抬示意:“你们西方梅多克产区的陈酿,尝尝看。”
阿瑞斯与卡珊德拉僵硬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满心烦闷。
他们本是想借神山威名压服慕容凤,让她乖乖听命,却没料到一上来便被狠狠压制,颜面尽失。
“神君,主神法旨!”
阿瑞斯攥紧酒杯,将心头的怒火强行压下,宣布道:“主神令你立即肃清龙国反抗势力,为神灵降临铺路。首当其冲,便是那龙国帝君姜凡!”
慕容凤凤眸微眯,犀利的目光扫过二人,随即发出一声嗤笑:“主神倒会选择性失明?蓬莱岛才是神山在东方的死敌,不先除掉蓬莱岛,反倒盯着一个凡人帝君?你们需要我找主神确认一下吗?”
阿瑞斯与卡珊德拉同时干咳两声,眼神闪躲,脸上掠过几分不自然。
主神原令,确实是先取蓬莱再图龙国。
可二人急于在雷使面前表现,又想在神山扬名。
所以才故意将铲除姜凡的优先级提前,妄图先斩下龙国帝君头颅,立下首功。
慕容凤显然看穿二人心头的那点算计,却并未点破,只是语气平淡地警告:“你们要动姜凡,本神君无异议,甚至可以给你们铺路。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姜凡绝非你们能啃下的硬骨头,就凭你们两个,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最稳妥的,是等主神降临。先灭蓬莱,再联手解决此子。”
闻言,阿瑞斯猛地一拍桌面,杯中的红酒都溅了出来:“凡人帝君罢了,就算身负气运又如何?也配与我纯血神族相提并论?”
卡珊德拉同样是满脸不服:“神君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既然神君不肯出手,那此事,我二人接下便是!”
阿瑞斯猛地站起身,周身火焰神威不受控制地暴涨:“姜凡的人头,我会亲手提来,到时候,倒要看看神君还敢不敢小觑我等!”
“我等告辞了!”
卡珊德拉和他一同站起。
原本想驱使慕容凤的力量斩敌。
如今计划落空,只好自己动手。
“好。”
慕容凤放声大笑,凤眸里满是戏谑,仿佛在看两个跳梁小丑:“那就祝你们好运。”
说罢,她朝侍从递了个眼色,示意送客。
“再见!”
阿瑞斯与卡珊德拉强压下心头的憋屈,转身跟着侍从离去。
一上车,阿瑞斯便按捺不住,嘶吼着大骂:“该死的东方杂血!也配羞辱我纯血神子?等着!他日我定将她挫骨扬灰,把今日的羞辱千倍百倍地讨回来!”
卡珊德拉靠在座椅上,肩头微微耷拉:“但愿吧!”
她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傲气,隐隐感觉这场东方之行,不会那么顺利,比阿瑞斯多了一些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