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平市，凌晨三点五十七分。
为了打破目前的僵局，李威做出这个极其大胆的决定，在无法预估后果的情况下放鬼哥逃走，最终引出杀手老兵，鬼哥更是愿意主动交代。
这是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
李威站在审讯室外，通过设备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这一刻，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李书记，这招绝。”
朱武忍不住的竖大拇指，换做自己，肯定想不出这招，而且也不敢这么做，责任还是太大了。
“是啊，这招太厉害了，不仅搞定杀手，还抓了条大鱼。”
另外一个审讯室，老八同样在接受审讯，他的态度和一开始被抓的鬼哥一样，完全不配合，各种狡辩。
李威转身，看向朱武和侯平这些人。
“我更希望通过正常的方式就能解决这些问题，而不是使用这样冒险的做法，这次可以，那么下一次呢？”
李威的表情异常严肃，他在考虑更深层次的事情，如何能让凌平市浑水变清，不再有什么狗屁黑警，更加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很难，但是他希望自己可以做到。
“是啊。”
朱武点头，深有体会，“我相信在李书记的带领下，一定可以做到。”
“对，对。”
侯平满脸带笑，“以前我觉得很多不可能的事，李书记都做到了，那还有什么事能难得住咱们李书记的。”
“侯队，你是越来越精了。”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审讯室内，鬼哥的头慢慢抬起，“差不多是十年前，当时我做生意失败，走投无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个在娱乐中心认识的朋友找到我，说能搞大钱，保证能让我翻身，在那种情况下根本没有选择，于是我就干了，第一次就给了我十万的好处，当时我都懵了，感觉也没干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人卖的都是非法物品，还是从境外来的，属于暴利，而且会上瘾，一开始很怕，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听到警笛声能吓个半死，但是一直没出事，逐渐也获得信任，接触到更高层次的人。”
“都是些什么人？”
这一刻，审讯室内的气氛明显一紧，包括外面的这些人在内，谁都不确定鬼哥会说出谁的名字。
“做生意的老板，名人，黑社会，还有当官的，这些人之间都非常熟悉，好的不行，他们也都用那些东西，用完了之后，一个个就跟变态了一样，丑态尽显，什么坏事都能干得出来。我偷偷问过，为什么他们不怕出事，当时八哥告诉我，能管事的都是自己人，又怎么可能出事。”
“说清楚一点，你说的那些人，都有谁？”
鬼哥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说出了几个名字，确实在凌平市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还有一个，钟义祥。”
“你再说一遍，说清楚点。”
“钟义祥，凌平市行的行长，他也在里面，而且地位非常高，很多人都买他的账，而且他那个人非常色，经常带年轻女人去玩，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女孩，都会想办法弄到手，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让女孩接触那些东西，一旦上瘾，就会听从他的安排。”
“你有证据吗？”
钟义祥毕竟是大人物，审讯室里的几个人都是眉头皱紧，负责记录的警员更是停下笔，钟义祥这三个字，确实不能轻易写在上面。
“没有。”
鬼哥摇头，“里面的监管非常严格，进出都要搜身，绝对不允许带电子设备进去，但是我知道。”
“知道什么？”
鬼哥的身体动了一下，头低得更低，“林晓雯，是个大一的女学生，长得非常清纯漂亮，身材也好，钟义祥和他的父亲是同学，在林晓雯上大学办宴席的时候见过一次，然后就念念不忘，他在娱乐城里公开说过要搞到手，没过多久，林晓雯就出事了。”
鬼哥说出了林晓雯。
审讯室的门被人敲响，里面的警员起身，随着审讯室的门打开，李威和朱武站在门口，还有一把局长王东阳。
“问清楚。”
李威看向鬼哥，他早就觉察到林晓雯的死没有那么简单，如果只是一场因为情感引发的杀人案，为什么事后所有和案情有关的证据都被毁掉，当时的刑侦支队长杨荣对命案存疑，想要重新调查，结果就因为一个小的错误就被撤职调走。
“你们先出去。”
朱武清了清嗓子，非法物品贩卖案，居然和八年前的命案扯上了关联，而且这里面牵扯到钟义祥。
这绝对不是小案子，很有可能牵扯到更多人。
“好。”
三个审讯人员立刻起身离开，审讯室内留下的三个人，在凌平市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是在公安执法这方面。
李威点头，“都坐吧。”
鬼哥抬头，然后又快速低头，这里面他最不敢面对的人就是李威。
“不用紧张，关于林晓雯的事，你还知道多少？说清楚，我不瞒你，最近市里连发三起命案，三名死者都和林晓雯被害案存在一定的关联，庭审法官孙昀，法医宋廉洁，还有当时在出事酒店做保洁工作的刘春香，三个人都死了，凶手有意在死者的嘴里塞满带血字的纸，上面写的是我宣判张子航无罪，说明凶手知晓内情，而且知道林晓雯并不是被张子航杀死，凶手另有其人。”
“张子航。”
鬼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有点印象，当时那件事闹得很大，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张子航是林晓雯的男朋友，出事之前，张子航来过娱乐城，而且见过钟义祥。”
“他们见过面，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吗？说过什么？”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一个是穷苦人家出来的大一学生，钟义祥和张子航之间确实不存在任何可能的交集。
现在交集有了。
那就是八年前被侮辱然后杀死的林晓雯。
如果林晓雯的死，真的和张子航有关，在极度悔恨和威胁下，他很有可能顶罪背锅，成了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