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刘海中家这些事,张明是一点都不知道的。
他这会儿正坐在自家堂屋里,端着茶缸喝茶,脑子里转的都是明天去搪瓷厂询问一下他那奖励的事。
要是他知道了刘海中家的这些弯弯绕绕,顶多也就是呵呵笑两声,不会往心里去。
刘光奇这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不管是在他自己了解到的,还是在以前看的那些同人小说里。
刘光奇这人看着斯斯文文的,可眼神里总透着点别的。
从那些同人小说中就可以看出来了,这小子跟他爹不是一条心。
不然也不会在电视剧中都没怎么出现过。
刘海中还美滋滋地托人打听轧钢厂的名额,却不知道他儿子早就在背后把路铺到别处去了。
等刘光奇有了工作、娶了媳妇,搬出这四合院是迟早的事。
更别说张明还知道,刘光奇走的时候,把刘海中攒了半辈子的存款也卷走了绝大半。
刘海中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可这会儿还蒙在鼓里,一个劲儿地给儿子张罗。
不过这些事跟张明没关系,他也犯不着操心。
他放下茶缸,起身去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竹竿上晾着的鱼干。
这几天下来,他也是发现了,自己家里的鱼也没有再丢过。
一时之间,他也是没想到,上次到底是谁偷了他家的鱼。
没过多长时间,孙晓丽把饭菜端上桌,冲院子里喊了一声:“老大,过来吃饭了。”
张明应了一声,从院子里走进来,在桌边坐下。
张建国和叶凡也陆续落了座,一家人围着桌子吃了起来。
桌上还是老样子,一盆小米粥、几个白面馒头、一盘红烧鱼、一盘炸鱼块、一盘炒鸡蛋一盘凉拌黄瓜。
不过孙晓丽今天多炒了个花生米,算是给张建国他们下酒。
吃了几口,孙晓丽放下筷子,说起了厂里的事:
“今天我们纺织厂那边也拉回来东西了,就是跟轧钢厂联合去打猎那趟。”
张明正低头扒粥,听见这话抬起头来:“哦?打了多少?”
孙晓丽想了想,说:“我听车间里的人说,就打回来一只野山羊,还有一头小野猪,剩下的就是些野鸡野兔了。
东西不多,厂里明天中午加餐,一人也就分一小勺,连汤带水的。”
张明听了,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门头沟那边的山里,东西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了。
上回他们搪瓷厂联合几个厂子去打猎,能打到那么多野猪,有好几头都是他悄悄从自己空间里放出来的。
更何况靠山吃山,可山也不是无底洞,里边的猎物打一回少一回。
纺织厂这些人进山,能弄回一只山羊、一头小野猪,已经算是没白跑了。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才慢悠悠的说了一句。
“能打着东西就不错了。那边山里,现在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了。”
张建国在旁边听着,也接了一句。
“是啊,护城河那边鱼也少了。
这年月,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可山和水都快被吃空了。”
他说着,看了张明一眼,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那搪瓷厂上回打了那么多,往后还去不去?”
张明放下碗,想了想:“去还是得去,不过不能指望着回回都有上回的运气。
下回要是再去,得往更深处走,或者换个山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下回要是再去,怕是又得从空间里往外放东西了。
吃完饭以后,张明就回屋歇下了。
而此刻,他惦记着的那个偷他家鱼的贼——傻柱,也正坐在自家屋里,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
傻柱这些天把粮食大半都给了秦淮茹,自己柜子里就剩了点杂粮,眼瞅着也见底了。
他盘算着,再不去黑市跑一趟,过两天就得断顿。
至于上回从张明家顺来的那几条鱼干,还塞在柜子最里头,他一直没敢动。
那鱼干如果做出来味道太香,一做熟,满院子都能闻见,到时候有人问起来“傻柱你家哪来的鱼”,他可真没法解释。
他好多次站在灶台前,把鱼干拿出来又放回去,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看了看钟,已经快十点了。这个点儿,院子里各家各户差不多都熄了灯,那几个天天蹲在门口的也早该走了。
把衣穿好,他又找了条旧布揣在怀里,数出了两百块钱,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出门之前,他先走到窗户边上,撩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黑着灯,月亮挂在半空,把院墙的影子投在地上,看不到一个人影。
他又侧耳听了听,巷子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他轻手轻脚的拉开门,闪身出去,又回手把门带上,顺着墙根快步往院门口走。
经过前院的时候,他特意绕开了阎埠贵家那边,从边上的暗影里穿过去。
出了院门,他又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里松了口气,把那块旧布往脸上一蒙,只露出两只眼睛,便快步朝黑市的方向走去。
没过多长时间,傻柱就来到了黑市这边。
在交了入门费之后,傻柱也是进入了黑市。
只不过在他进入黑市以后,发现里边的摊位虽然不少,可是卖粮食的却是只有寥寥数家。
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买粮食,于是他便来到了一个摊位前。
“棒子面多少钱一斤?”傻柱也没废话,直接开口问道。
摊主看了傻柱一眼,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两块钱一斤。”
听到两块钱一斤,傻柱也是有一些吃惊,没想到棒子面的价格竟然又涨了许多。
不过想到家里已经没多少粮食了,他决定还是再买一些。
“给我来三十斤。”傻柱说道。
摊主听到这话也没犹豫,直接就给傻柱装了三十斤棒子面。
摊主接过钱以后,便把称好的棒子面递给了傻柱。
傻柱从那个粮食摊子前离开,怀里抱着用布裹好的三十斤棒子面,沉甸甸的压在胳膊上。
他一边走一边心里犯嘀咕。
棒子面都涨到两块钱一斤了,上回他来的时候还是一块五,这才几天工夫,又蹿上去五毛。
照这个涨法,往后别说棒子面,怕是连麸皮都得涨价了。
要知道,有些人吃不起棒子面,连麦麸都会吃的。
他又在市场里转了一圈,想看看有没有别的能买的。
可转来转去,他发现整个黑市卖粮食的摊子就剩三家,每家摊子前都围着不少人,称粮的人手速快得像抢似的。
有一家摊子上摆着几斤小米,他刚凑过去问了一句价,摊主头也不抬的撂了个五块一斤,比棒子面还贵。
他咂了咂嘴,最终还是没舍得买。
至于其他的摊位,多是些卖古玩、瓷器、旧书、字画之类的物件,跟他没半点关系。
他把市场转了个遍,确认没有别的可买的东西,便抱着那袋棒子面朝出口走去。
出了黑市,他先把蒙脸的布往下拉了拉,露出鼻子喘了口气。
夜风迎面吹来,凉丝丝的,他左右看了看,巷子里没什么人,才快步朝南锣鼓巷的方向走。
三十斤的袋子压在他的胳膊上,他走起来倒不算太费劲。
可他还是走一段就停下来听一听身后的动静,生怕再像上回那样被人盯上。
不过好在今天晚上,他同样是幸运的。
在他出了黑市以后,也是没有遇到什么人跟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