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踩着湿漉漉的地面向前走去。
一旁的朱红色廊柱上嵌着霓虹灯管,飞檐瓦片上流淌着全息投影的鱼群。
屋檐下,一个姑娘正伸手点着空中浮动的菜单。
李景川顺着拱门向上看去,由各种建筑像蜂巢一样堆叠而成巨大穹顶上正流淌着光纹,无数穿梭其中。
“对不起,没事吧?”王全看鱼群看得出神,一时没注意与另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撞在了一起。
他下意识地道歉伸手去扶那人,却看到了那人隐在袖管中的机械手臂。
王全愣了一瞬,对上了他斗篷下闪着蓝光的义眼。
“没事。”那人说完就匆匆离去。
“那人是他们之前提到的人造人吗?”王全扭头看向他的背影问道。
“可能是吧。我们先找个地方打探一下情况。”徐昭说着看向停靠在一旁的一条小船。
一个同样身披黑色斗篷的人走了过去,和船上坐着的女人说了什么,女人让他上船之后,在船前操作了几下,她拿出只橹。
“这船……”王全的话还没说完,那条小船已经向上切开了天上的光影直奔拱门上方而去。
“看来是飞船。”李景川摊了下手。
咚咚。
转角处的房子里,一个老人正拿着个锤子样式的东西砸向一块泛着红光的金属,上面的纹路随着敲击越发明显。
“打扰一下,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夏绵走上前问道。
老人抬眸打量起夏绵,随后说道,“要打探消息的话,得用东西交换。”
“用什么交换?”夏绵扫了一眼金属板后问道。
“这里没什么通用的货币,只要双方觉得合适什么都可以用来交换。”老人继续敲击起金属板。
夏绵点了点头,拿出了一小瓶营养液,“所有消息你都知道吗?”
“问我就对了。小丫头我在这里的时间比你的年纪都要长。不过,你这一点营养液可只能问一个问题。”
见夏绵没开口,老人将工具扔到一边,“你们到底问不问,不问的话就别在这挡着我这老人的光了。”
“老头子,你……”李景川刚上前就被夏绵拉住了胳膊。
“问是肯定要问的。”夏绵说着又向前了两步,“但是我看你这力度不太够,就激起这么点范围的……”
夏绵用手比了一下金属板上红色的纹路。
“小丫头,你知道我做这行多久了吗?以为你在外面看的就是好的了?”老人不屑地笑了一声。
“我自然是信您这手艺的,也不是觉得在外面看到的就是好的。”夏绵笑了笑指向一旁的工具,“但是让我试试怎么样?”
“你?”老人眼中的不屑更加明显。“你能拎的起来,我白让你打听消息。”
“成交。”夏绵的眼睛弯了弯迅速回道。
老人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后又看向夏绵并不粗壮的胳膊,他的面色恢复如常,“行,但是你要拎不起来就得付三倍。”
夏绵脸上带了些为难的神色,“这……”
李景川看向夏绵的侧脸扬了下唇角,这是又开始了,夏绵。
“怎么?现在后悔了?”老人问道。
“是我先惹您不悦,那我肯定得拿出诚意。老人家,您在这里这么久,说话是不是也得算数呢?”夏绵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问道。
“那是肯定的。”老人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夏绵去拿工具。
夏绵走上前握住锤子样式的工具,举起落下一气呵成。
红色的线路在金属板上迅速蔓延。
“你、这……”老人惊讶地看了一眼金属板,又看向夏绵。
夏绵把锤子放到一边,又笑着说道,“多亏您体谅我,只是让我拎起来,要让我这样一直锤的话肯定是不行的,还是您这样专业的人做得更好。”
老人再次打量起夏绵,他看得出来夏绵根本没用全力,这样说是在给他台阶下,也可以说是在用‘专业’来威胁他的名声。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说道,“问吧,丫头。”
李景川看向夏绵波光粼粼的眼睛,还真是有办法。
“我想问一下我们刚来这里应该去哪里生活一段时间好呢?”
“绕道这个拱门后面,那里消费水平最低,但是情况也复杂,要是你们带来的东西上乘,还是选上面一点的更好。”
……
徐昭带着欣赏的眼神看向夏绵,说话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问了一下大概的情况后,看着老人越来越不耐烦的神色夏绵又问道,“您在这里这么久有听过什么关于真实世界之类的消息吗?”
“那是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老人沉思了下又像是来了兴致,“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是从外面吗?有什么更详细的说法吗?”
“你二道贩子啊。”李景川无语道,“合着你在这里边打铁边倒卖消息呢。”
老人瞥了李景川一眼,“这小子可真没礼貌。”
“没礼貌?你算是说对了。从我们这里打听消息也得交换,老头子。”李景川说道。
“你……”老人怒气冲冲瞪了李景川一眼,“行,我和你们交换。”
老人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块矿石,“这东西就够你们在上面住一天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用块破石头就想了事啊。”
“哎!你个臭小子,识不识货啊?再说你们白问了那么多,我有说什么吗?爱要不要。”
“三天。我们需要住三天。”徐昭开口道。
“你们怎么不去抢啊?这块石头已经够你们在这后面的房子住七天了。甚至都能在第二层住三天了。”老人的脸都气的有些涨红。
“您想您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只用三块石头就能知道,这不划算吗?”夏绵说道。
“你当我是傻的?要是没有其他人来问那这就一点用都没有。”
“怎么会?您也说了您所有的消息都知道,即使是用来交换这个名声也很值。而且,肯定会有人来问的。”夏绵继续道。
“最多两块。”老人说着又掏出了一块石头。
“成交。”夏绵点了点头应道。
老人脸上的神情再次一僵。
听着夏绵东扯西扯地说了一通根本没发生过的事情,李景川抬手捂着下巴挡住了脸上的笑。
“今天就多谢您了。”夏绵把石头收好后,将桌上的营养液向前推了推,“这是一开始就应该给您的交换品。”
老人愣了一下后又笑了起来,他把营养液放到了口袋里道,“之后有什么需要的打探的尽管来找我,看你这丫头顺眼,我会给你折扣。”
道谢之后,几人又按照老人说的向拱门旁一栋楼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