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当。
听到门铃声，圆愿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醒了？过来把这个喝了，我们一会儿就出发了。”夏绵看向圆愿晃了晃手里的营养液。
“你拿着那个像要配毒药的女巫。”李景川笑了一声，在夏绵瞪向他后快步走向舱门，“你俩还挺积极，来这么早。”
“昭昭说昨天她看了那张地图，那里离我们这边不近，早点出发早点到。”王全说着走了进来。
“夏绵已经把那东西倒好了，去拿一杯喝吧。”李景川昂了下头示意。
“那真是太难喝了。”王全的嘴角抽动，“一想起那个味道就让人难受。”
圆愿在几人的交谈声中走了过来，乖乖端起了其中一杯营养液喝了一口。
她的视线扫过桌上标记好的地图，脑海里好像窜过了细小的电流，伴随着疼痛，一个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
“怎么了，圆愿？”夏绵看到圆愿皱眉的样子担忧地问道。
“不会给喝坏了吧？”李景川走到圆愿身边拍了拍她的后背，“还吐的出来吗？”
“没有。”圆愿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还没事呢？这都难喝到出现幻觉了。”李景川继续说道。
“别管他。你看到谁了？”夏绵问道。
“我不知道，没看清就消失了。”
听到圆愿的话后，夏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事，不用想那些了，一会儿我们去黑市那边看看，也许换个地方就能想起来了。”
几人把东西清点好之后，就根据地图上的指示到达了一处隐蔽的角落。
李景川抬手抚过墙壁上的暗纹，咔哒一声后金属墙壁向两侧缓缓移开，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夏绵从包里掏出了个小型光源，照亮了里面布满管线的地面，“小心点脚下。”
光源照在墙壁的合成材料上，泛着层幽幽的微光。
往里走了一段时间，单一的金属通道炸成了七八个岔路口，原本的金属墙壁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土质岩壁。
夏绵停下脚步，看向手里的地图说道，“我们走这边。”
她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左侧第二个岔路口，抬手按向岩壁，借着应急灯的光凑近看，细碎的矿石嵌在土壁里泛着微光。
根据地图上的指引，几人在不大通道里穿梭，又走过了几个岔路口后，他们脚下裸露的泥土再次变成了金属材质。
“只顾头和尾啊？”李景川说着敲了敲金属的墙壁。
咚咚的声音在里面产生了回响。
走到金属管道的尽头，一道锈迹斑斑的手动阀门出现在几人面前。
李景川上前转动了几下，在他推开门的瞬间，远处朦胧的霓虹光就灌了进来，将几人的影子拉长。
“那里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待过的那片地方。”徐昭看向远处的城市。
“嗯。我们得从城市的边缘走。”夏绵伸手指了指地图，“那个地方离这里不近。”
通道在他们身后自动闭合，只剩下风裹挟着城市的噪音扑面而来。
几人踩着碎石和废弃金属继续往前走去，地图上的路线延伸指向远处暗色的天际线。
“黑市在的地方很偏僻，只能根据一些废弃的指示牌和建筑指路。”夏绵说着看向一根路边歪斜的金属杆，上面的路标早已褪色。
这也是地图上写出的指路标。
夏绵从包里拿出一根记号笔，在杆子上写了个记号。
李景川本来想说这里的地方不算大，即使走错了也来得及改变路线，就不用做记号了。当他的眼睛瞥到夏绵做的符号后，又把话咽了下去。
夏绵写了个‘川’字。
李景川嘴角扬起个弧度，耳根也窜起一抹红。
夏绵解释道，“不知道这里的指示牌是不是已经变过了，还是要记一下。”
“哦。”李景川揉了揉耳朵将视线移到了一边。
他旁边的王全摩挲着下巴，有些调侃的视线在夏绵和李景川身上转了个圈。
夏绵不明所以地看了眼王全，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了已经做好记号的金属杆。
是个倒三，有什么问题……
夏绵攥紧了下记号笔，看上去也是个川。
小的时候他们需要在自己练习画的符篆上写上名字之类的记号来表示所属，她一直嫌绵字难写，所以只在角落画一竖。
但是她二叔公说，“你这鬼画符本来就难懂，还做这种记号，根本分不清那是不是不小心画上去的，你乖乖写你的名字，要不就换个好区分的记号。”
于是她之后就总画三竖来做专属记号。
这样不会以为是不小心画上去的，也很简单好写。
可现在好像是能被误会了。
“快走吧。”夏绵也不再看那个记号催促道。
时间在脚步声和闪过的路标中流逝，几人的物资已经有些见底的时候，前方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一片闪烁着杂乱红光的区域。
“那里就是黑市吗？”九七激动地问道。
“对，我们到了。”夏绵点了点头，“现在还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要小心一些。”
几人走上前后发现他们刚刚看到的只是几块蒙着锈迹的金属壳，只有上面红色的灯光闪动着。
“是这里吗？”九七向后退了两步，铁锈的味道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要往里走。”夏绵移开吱呀作响铁门，露出了里面狭小的空间，墙面上贴着要脱落的线路。
“啊？”九七歪了歪头。
“找到了。”徐昭在九七疑惑的神色里按下了墙角一块凸起的金属砖。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穿过暗门的瞬间，一道巨大的泛着蓝光的能量屏障在几人眼前展开，上面的能量纹路不断闪烁着。
能量屏障下是一座由各种建筑构成的巨型拱门。
拱门两侧，中式楼阁、西式建筑与堆叠到天际的金属纠缠在一起，暖黄的灯笼与冰冷的霓虹在薄雾里交相辉映。
湿漉漉的金属地面映着两侧各式的灯火。
潮湿的空气裹着烟火气与金属锈味扑面而来，不远处的喧嚣声也融在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