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跃进噗嗤笑出来,一副混不吝的样子,不在意地撇嘴:
“我还不知道你啊,以前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最要面子,喜欢被人捧着。
岳母都跟我说怎么对付你了,压根不用怕你的威胁!
你不敢,也不会辞退她的。不然你们盛家就是忘恩负义的人,毕竟呀,她是以亲戚帮忙的形式留在盛家,没道理在你们家待了十八年,把你们兄妹几个拉拔长大就被踹开。
不然她一封举报信,你们全家都被查。人在高位,有几个一点错不犯的?尤其是那群小红兵们,最爱鸡蛋里挑骨头。
啧啧,这就生气了?那就憋着!哈哈哈哈!:-d”那笑声张狂得紧。
白思涵也一副小人得意的笑容:“进哥,你说啥大实话啊?我们家只有俩孩子,就我妈往家里扒拉的劲,保管也给你喂得高高壮壮的!
你不知道有次我看见我妈给盛华楚盛饭的时候,往里面呸了口……咦,当时盛华楚还问那是啥,咋还有腥味呢,我妈说是没有搅和开的面疙瘩……”
盛华楚气的都快冒烟了,还直犯恶心啊,记忆中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怎么能有这么气人的东西,还是一群呐?
“好,你们,你们太可恶了!呕……”
“这才哪到哪啊,还有次她用洗脚水……”白思涵还没说完呢,盛华楚听不下去脸色难看地快步离开。
齐跃进捣了她一下,“媳妇儿,你接着讲啊!她用洗脚水干啥了?”
“熬骨头汤,上面飘着一层死皮,你喝不喝?”白思涵笑着问。“放点胡椒,保管一点味都嗅不出来。”
“咦,媳妇儿,你够狠,”虽然知道这是媳妇儿瞎编的,可齐跃进想起骨头汤上面的浮沫,也觉得以后他无法正视骨头汤了。
“过奖了,我都是跟进哥学得,有没有你的两成功力?”
“何止,都有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齐跃进好笑着说,“媳妇儿,外宿申请表批了没?东西收好了吗?”
白思涵嗯嗯着,“已经好了,就等着进哥来接我呢。”
本来他们就只打算在部队住三个月,宿舍里东西不多,就两身换洗衣服、一套被褥和一些洗漱用品。
自行车挂的满满当当的,他们用了一趟就搬完了。
施老爷子参加完新兵结训大会,直接回家,然后在门口开始转悠,时不时抬起手腕看下表,嘀咕声:“不是咱们这冬天日头短吗?这太阳咋还没升到头顶呢?”
“哎呦,爷,您年纪这么大了,咋还在院子里转磨呢?瞧瞧门口的地都被你给踩得提溜滑,”齐跃进刚推着车子拐弯,看老爷子这架势,便不客气地笑道。
施老爷子笑还没堆起来呢,听到这话,拉着脸瞪他,“早知道你嘴巴闲不住,当初我就该收小白当干孙女,你当我孙女婿。人是小棉袄,你呢,一个短袖子的皮大衣,忒不讨喜了,唉,我只能指望重孙儿咯。”
齐跃进和白思涵对视一眼,他们这是被催生了吗?
“嘿,货物既出,恕不退还。当初是你自个儿挑选的金孙,现在反悔啊,晚了!嘿,我拖家带口就赖着不走了,吃你的饭、住你的房,你能拿我咋地?”齐跃进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混不吝欠揍的模样。
施老和警卫员们都习惯了,而且基本上施老和他你来我往,看谁嘴毒。
这会儿施老正琢磨怎么踩齐跃进的痛脚。
偏偏有人当真了,走进院子冷笑声:“怎么,我大爷不过是念着你的救命之恩,给你点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威胁上了?
什么金孙啊,没有认亲宴,我们施家不承认。你们从哪里来滚哪里去!敢在我们家耍横,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施老蹙眉,先不满了:“什么叫没有认亲宴,这不是我孙儿辛苦训练三个月刚回家吗?我想办,也没时间啊。
正好这周末你有空,就帮着你侄子好好操办认亲宴。这是大事,办不好,别人也得跟你一样,以为我们爷孙俩不过是玩笑话。
等他被欺负了,那就是将我的脸摔在地上,让人看咱们施家的笑话!”
那男子脸色一变,“大爷您当真啊?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小辈,我家和三叔家,那么多兄弟姐妹,再不济还有重孙辈的,您就没有瞧上一个吗?
非得从外面找,这不是在跟别人说,我们两房的孩子不孝顺您?”
施老神色淡淡,“我这个人从来不愿意将就,结婚是这样,认小辈也是这样。你们那些侄子侄女,我还真没瞅得上的。
哪里像是我家宝弟,人长得好看、聪明有本事、嘴甜孝顺,找的媳妇那都是一等一的。
你们也孝顺不到我,逢年过节走个亲戚就行。我可不想一把年纪了,还操心你们的家事!”
宝弟齐跃进站得直溜,“爷认了我当金孙啊,能有十个棉袄,还有一流棉手套棉帽子的重孙重孙女呢,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但凡长点脑子的都会算账。”
“不是啊,孙儿,哪来的十个?”施老爷子掰着手指头,小声问道:“算你媳妇儿也不过才九个吧?你妈又给你怀了个小老妹?”
“我妈赵大巧是有点岁数了,可她辈分在这搁着呢,不算吗?”
施老爷子愣了下,笑着点头,“算算算!”
“大爷,您,您怎么就被他三两句蛊惑了?这哪里是你认干孙子啊,分明是他将全家人都挂在您身上,”那中年汉子被气的直跳脚。
“行了,你大爷还没有老糊涂,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呢,想着我是你大爷,就周天过来帮忙。不然啊,你就别在我跟前碍眼,”施老瞥了他一眼,就招呼齐跃进和白思涵进屋。
“今天虽然晴天,还怪冷的,知道你们要来,我让你们张婶子帮忙,熬了一大锅羊骨汤,上面的肉都自个儿脱骨了,待会涮点白菜粉条,放点手擀面,配上辣椒酱,保管给你们吃迷糊了!”
自从认了这孙子,施老吃饭上也开始讲究了。
那汉子一肚子的话都憋着,闷闷地跟进屋,自己反正劝不动大爷,回头让家里人轮番上阵……
只是齐跃进想起来白思涵的话,进去探头一看,好家伙骨头汤上飘了一层白沫,忍不住有些反胃。
白思涵面色也有点发白,洗过手后,赶忙拿着勺子将汤上面飘着的血污和油脂给舀走,放入手擀面熬煮,等快熟的时候再将白菜撕了丢进去。
每人盛一碗,上面滴些辣椒油,放点醋,确实咸香好吃,浑身暖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