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架的那天上午十点整，江霏霏守在电脑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后台。
一秒，两秒，三秒……
“没了。”江霏霏无奈地朝着江晚柠摊手，“五百单，全没了。”
她刷新了一下页面，祛疤膏的商品页面已经变成了灰色的已售罄。
预料中的事情。
江晚柠看了一眼后台数据，表情同样平静无波。
“嗯。”她说，“下一批准备两千瓶吧。以后每个月出两千瓶。”
江霏霏：“一个月两千？哪里够啊！”
“那也没办法。”江晚柠说，“我们的药材有限，一个月两千都是极限了。”
第一批祛疤膏发出后，评论区里陆陆续续出现了用户反馈。
最初几天的评论大多是无脑夸，什么一看就知道好用，江家农场的东西，就没有让人失望的。
一周后，开始有人上传效果对比图。
一个用户在手背上烫伤留下疤痕，用了七天，照片上疤痕的颜色明显变淡了。
她的评论是：【用了七天，每天涂两次。虽然知道江家农场出品，必属精品，肯定会有效果的，但刚才拍对比图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这效果也太逆天了。疤痕的颜色淡了不说，皮肤也平整了一些。我会继续用的，期待后续效果。】
另一个用户是剖腹产疤痕，用了半个月，疤痕的凸起明显平复，颜色从紫红色变成了淡粉色。
她的评论很长，写了很多感激的话：【生完孩子两年了，这道疤一直让我很难受。用过很多祛疤产品，贵的便宜的都有，效果都不理想。江家农场的祛疤膏其实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真的有用。江家农场，江晚柠，你就是我的大恩人呢！】
当然也有不满意的。
有人说用了三天没效。
底下有人回怼他：【三天就想有效果？你当是魔法呢？你不想要可以转给我呀！】
有人说太贵了，看着也没什么特殊的。
底下同样有回怼的评论：【你看看成分表，那可都是江家农场出产的药材，哪个便宜？这个价格已经很良心了。我不嫌贵，你转给我吧！】
更多的是有人抱怨抢不到，底下全是附和的。
江晚柠把每一条反馈都看了一遍，好的坏的都看。
然后转头对江霏霏说：“把那些负面的反馈单独整理出来，但凡对产品不满意的，一律联系安排退货。”
江霏霏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是她们农场的基操了，所有不满意的一律安排退货，从卖菜的时候就开始了。
不管是因为效果不满意，还是觉得价格贵，甚至只是因为心情不好想退。
只要顾客开口，二话不说就退。
运费农场承担，货款原路返还，从不墨迹。
这套流程江霏霏已经熟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操作了。
她打开后台的订单列表，开始筛选。
差评的、吐槽的、嫌贵的、说没用的，一个都不落下。
第一个联系的是个年轻女孩，她留言说用了五天没什么变化，感觉浪费钱。
江霏霏按照标准话术编辑了一条消息，语气温和礼貌：【亲爱的用户您好，很抱歉我们的产品没能让您满意。江家农场支持不满意全额退货退款，运费由我们承担。如果您方便，请提供订单号，我们为您办理退货。】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复了。
不是同意退货，而是发了一长串感叹号，然后问：【等等等等！你们真的给退？我就是随口吐槽一下，没想真退啊！五天确实没什么变化，但我看别人半个月才有效果，我再试试？】
江霏霏把这段对话截图发给江晚柠。
江晚柠看了一眼，只说了一句：“问她要不要退。”
江霏霏一字一句地回复：【是否退货由您决定，我们尊重每一位顾客的选择。】
对面沉默了半分钟，然后发来一条长长的语音。
江霏霏点开，女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那个……我不退。其实我也知道疤痕修复需要时间，就是有点着急。你们这个服务态度也太好了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再试试，过半个月要是还没效果再说。谢谢你们啊！】
江霏霏回了一个笑脸，在备注里写了一句：【顾客暂不退，两周后再跟进。】
第二个是嫌贵的。
一个大叔留言说一瓶几百块，比进口的还贵，不值得。
江霏霏同样发了退货邀请。
大叔隔了很久才回复，语气有些冲：【我不退！我就是说贵，又没说不好用！你们这药膏确实有点效果，我老婆腿上的老疤颜色淡了。就是贵，能不能便宜点？】
江霏霏委婉地回复：【感谢您的反馈。我们的定价基于药材成本和制作工艺，暂时没有降价计划。如果您觉得价格超出预期，我们仍可为您办理退货。】
大叔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句：“【不退不退，我傻了才退呢。贵就贵点吧，有效就行。你们别动不动就让人退货，搞得我像故意找茬似的。】
江霏霏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三个有些不一样。
这个用户的Id叫铁齿铜牙，头像是一张嘲讽脸。
留言写得很长，措辞刻薄：【什么狗屁神药，用了好几天屁用没有。成分表看着挺唬人，其实就是普通的活血化瘀药，炒作出来的东西。江家农场炒作过度，名不副实。奉劝大家别交智商税了。】
江霏霏皱了皱眉，有些不爽。
但是退货消息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客气。
信息发出去后，铁齿铜牙几乎秒回：“就算你们不提，我也是要退掉的。但是我跟你们说好，那东西不好用，我已经给扔了。你们该不会因此就不给我退款吧？”
语气嚣张，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江霏霏没有生气。
她平静地回复：【可以的。请您提供订单号，我们为您办理仅退款。退款将在五分钟内原路返回。】
对方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提供了订单号。
江霏霏核对无误后，操作了退款。
然后默默地把这个账号加入了黑名单，备注：【恶意退款，永久限制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