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把这个月的使用记录整理出来，每天的感受、变化、有没有不良反应，都要写清楚。”江晚柠把手机还给江霏霏，“还有，让小娟姐抽时间来一趟办公室，我要当面看看。”
半小时后，周小娟站在了办公室门口。
她有些紧张，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疤痕，像是想遮住什么。
小红站在她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朝她点点头。
江晚柠从桌子后面站起来，走到周小娟面前，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也没有刻意回避她的脸。
她只是像看任何一个正常人一样，看着周小娟，然后说：“小娟，让我看看你的手臂好吗？”
周小娟愣了一下，慢慢伸出左臂。
手臂上那块试验用的疤痕，如今颜色已经从深褐色变成了浅褐色，面积似乎也缩小了一圈。
江晚柠轻轻托着她的手腕，低头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疤痕的位置。
“疼吗？”
周小娟摇头。
“痒吗？”
周小娟想了想，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江晚柠松开她的手，回到座位上，打开抽屉拿出一份空白的表格。
“小娟，我想请你正式担任我们祛疤膏的试用员。”她把表格推到周小娟面前，“不是之前那种随便试试，是正式的、有记录的试用。每周拍照一次，记录使用感受和皮肤变化。当然，用药免费，直到你满意为止。”
周小娟看着那份表格，又看看小红。
小红朝她用力点头，用手语比划：“答应。答应。”
周小娟慢慢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笔，在表格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写得很慢，一笔一划，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
江晚柠收好表格，看向小红：“接下来，你继续优化制作工艺。每次熬制都要记录时间、温度、药材用量、成品性状。我们要把工艺固定下来，不能今天这样做，明天那样做。”
小红用力点头。
“还有，包装也要开始考虑了。”江晚柠说，“不能一直用这种罐头瓶子，不卫生也不方便。霏霏，你联系一下包装厂，看看有没有适合药膏用的真空瓶。要小口的，按压式的，用起来方便，也能保证卫生。”
江霏霏拿出手机，立刻开始翻通讯录。
接下来的一个月，小红的生活被祛疤膏填满了。
她每天早上先去库房检查药材库存，然后开始熬制新一批的药膏。
每一锅都做详细的记录。
药材的重量、浸泡的时间、煎熬的火候、浓缩的程度、成品的重量和性状。
她买了三个温度计，分别测量罐底、罐中和液面，确保温度均匀。
她甚至还做了一个简易的照度计，用来记录每天的光照条件，因为她发现药膏的颜色在不同的光线下会有微妙的差异。
陈伯被她这股认真劲儿逗笑了：“小红，你这是在做药还是在做科研？”
小红抬起头，脸上蹭了一块黑色的药渍，认真地说：“做药。做最好的药。”
陈伯不再说什么，只是每次她需要药材的时候，都会把最好的留给她。
周小娟那边，变化一天比一天明显。
第二十天，她脸上最大的一块疤痕开始出现裂变的迹象。
不是裂开，而是从边缘开始，颜色变浅、质地变软，像是冻土在春天慢慢解冻。
她每天晚上涂药膏的时候，都会对着镜子看很久，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正在变化的皮肤。
第三十天，小红再次给她拍照。
这一次，不需要放大对比，肉眼就能看出明显的变化。
脸上的疤痕颜色整体变浅了至少三分之一，有几处较小的疤痕几乎已经和周围的皮肤融为一体。
手臂上那块试验用的疤痕，从深褐色变成了接近肤色的浅粉色，凸起几乎完全平复了。
小红把第三十天的照片和第一天的照片拼在一起，发给了江晚柠。
江晚柠看着那组照片，沉默了很久。
“可以了。”她说，“准备上架。”
消息传开后，农场里又热闹了一阵。
江霏霏联系了三家包装厂，最后选定了一家能做真空按压瓶的，瓶身是磨砂玻璃，深棕色，既能遮光又显得有质感。
标签设计是江晚柠亲自定的。
白色底，深绿色字，简洁大方，上面只写【江家农场祛疤膏】几个字，以及成分，用法，注意事项等必要信息。
没有夸张的宣传语，没有前后对比图，没有神奇特效之类的字眼。
“为什么不写效果？”江霏霏不解，“这么好的效果，不宣传太可惜了。”
“药品和护肤品，不能宣传疗效。”江晚柠说，“这是法规。我们只说成分和用法，效果让用户自己体会。”
江霏霏虽然觉得可惜，但也知道江晚柠说得对。
第一批上架的数量，江晚柠定得很保守，五百瓶试用装。
“太少了！”江霏霏急了，“五百瓶够谁抢的？上次养生茶上架，不到一小时就售罄了。这次怎么也得五千瓶起步吧？”
“养生茶是食品，这个是药膏。”江晚柠说，“虽然成分都是安全的，但涉及外用，需要谨慎。先小批量试水，看看用户反馈。如果有问题，五百瓶召回成本低。没问题的话，下一批再加量。”
江霏霏被说服了。
上架那天，江晚柠没有搞任何宣传。
没有预告，没有海报，没有直播带货。
只是在农场的官方账号上发了一条简短的公告：
【江家农场祛疤膏，将于明日上午十时在官方商城上架。本品为外用膏剂，主要成分：积雪草、丹参、苦参、莪术……等。适用于各类增生性疤痕、陈旧性疤痕。用法用量详见产品说明。】
评论区立刻炸了。
【祛疤膏？江家农场出祛疤膏了？】
【成分看着好靠谱！都是活血化瘀生肌的药！】
【我等这个等了好久了！家里的烫伤疤十几年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有用没用先抢一瓶试试，江家农场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只有五百瓶？这也太少了吧！能抢到吗？】
【定闹钟！明天上午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