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回到研究院后差不多已经到和秦宣约定的时间了，她没去找姜卓远解释她这大半天的时间怎么旷工了，直接在屋子里等人。
在等待的过程中，林清将昨晚谢礼带过来的食盒打开吃了，万幸现在是冬天，里面的饭菜都没有坏，都可以吃，哪怕是冷了，味道还是不错的，甚至还在饭盒最底下发现了切好的哈密瓜，又继续吃了起来。
最后一块哈密瓜进嘴的同时敲门声响起，秦宣来了。
林清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优雅的擦了擦嘴，开门见山道：“找我干什么？”
秦宣没说话盯着林清看了三秒，见人始终没有起来的意思，忍不住提醒道：“我就这样说？”屋子里唯二能坐的就是床和椅子了，床秦宣不好去坐，椅子又被林清霸着，他不想接下来的时间都站着，只能委婉招呼林清起来了。
林清换了条腿翘起，看上去坐的更舒服了，佯装听不懂的样子道：“不然呢？我再出去请你吃顿饭？”
秦宣叹了口气，决定发扬绅士风度，就这么说了，“我能将你安排进陈博士的小组，你愿不愿意？”
林清眼睛亮了，她还在想怎么从姜卓远那里迂回作战呢，谁承想馅饼就直接砸到头上了。
她脸上带着笑，站起身，抬手弯腰，恭恭敬敬的说道：“您请坐，我们详谈。”
秦宣理直气壮的坐下了，看见林清略带谄媚的笑容，心里长长舒了口气，痛快极了。
人刚坐下，凳子都没坐热乎，就听到林清在他耳边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进去？什么时候进去？我需要做什么？”
“你需要找五名研究员为你做推荐人，我这里能找到三个，剩下两个需要你自己努力。”秦宣将桌上乱七八糟的饭盒往旁边推了推，按了按额头跳起的青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往桌子上看。
林清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就是姜卓远，接着，接着就没了。
她进入研究院的时间还是太短，跟已经在这里工作几年的人相比，完全就是一个新的不能在新的人，况且她又没有真才实学，纯是靠着姜卓远的关系走后门进来的，大家明面上不挖苦她都算是好的了，又怎么可能会替她担保呢？
林清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眉头锁紧了，“为什么会突然招人？”
她还记得姜卓远和赵珂之间的矛盾就是始于进陈博士手下工作的机会，赵珂那么想去陈博士手下工作，暗地里肯定没少招人帮忙疏通关系，却始终没能如愿，按说真的放开名额，竞争一定会很激烈，没道理只要五个研究员作保就能进，这明显不对啊。
“没有学历和经验要求吗？我大学还没毕业，学得专业也跟实验八竿子打不着关系，我真的能进去吗？”
秦宣这才发现林清好像误会了什么，解释道：“不是去那里当研究员的，而是杂工。”
“陈博士最近不知道新研究出了什么成果，变异人一天就要拖出去十几个，工作强度实在太高，临时找个人进去干点杂事，比如，在变异人暴怒时冲进去打镇定剂，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机器旁边记录数据，反而不需要动脑子，身体好就成。”
“但也知道大部分研究员都有自己的正经事要干，谁也没闲功夫去做这种搞不好身体挂彩，命都得搭进去的体力劳动，所以这次的招募对象主要针对研究员的家属、外层守卫以及你这样的副手，怕你们当中有人心怀不轨，保险起见需要五个研究员作保方能录用。”
“我觉得这工作简直就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就是第五个能为你作保的研究员有些麻烦。”秦宣已经将姜卓远纳入第四人的席位，默认林清能搞得定他。
林清听完秦宣的话，眉头锁得更紧了，脸上找不到半天最初得知消息的喜悦，反而被更深的忧虑给替代。“你刚说每天都有十几个变异人从陈博士手里抬出，这是真的吗？”
秦宣瞬间明白林清在担心什么了，他收敛起神色，认真的说道：“是真的，但这些人变异人大都是半废品，和苏御这样完好的变异人还是有所不同的。”
半废品这个词还是林清第一次听到，陌生的同时也冒出许多不太好的联想，“半废品是什么意思？”
“变异人不管在哪都是金贵的，哪怕在研究院也绝对算是珍稀资源，不能随意浪费的，所以实验失败的变异人会得到积极救治，通常不会直接死去，而是会留下各种各样的后遗症，在进行过多次试验后，他们身上的后遗症会越来越严重，达到一个称为半废品的标准，到达这个标准后，才会在他们身上进行各种各样的致死实验，不会在尽全力救治，直到他们痛苦死去，这一切才算真的结束了。”
“你不用太过担心苏御，短时间内他是不会成为半废品的，况且只要你加入陈博士的小组，那你就能亲眼看到苏御，到那时他什么情况，你都能第一时间知道，这不是更好吗？ ”秦宣在说这话时，眼底一片暗色，语气更是带有明显的诱哄。
林清静了两秒，手指无意识的搓动，“好，两位两个名额我会想办法搞定，截止时间在什么时候？”
秦宣：“三天后研究院会发出通告，招募时间只有一天。”
秦宣利用自己的关系提前知道了消息，偷偷和林清约定时间见面，也是避免节外生枝。
“好，我知道。”
秦宣匆匆到来，匆匆地走了，全程谈话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林清快速收拾完饭盒，坐在床上重新整理了一遍思绪，看了一眼时间，背上包出发去实验室了。
虽然她很不想去上班，但今天可不是休息日，她无端旷工一整天，还是需要一个解释的，哪怕现在距离下班时间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她也还是得去实验室当众说明的。
至于借口？就拉肚子了。
虽然拙劣漏洞百出，但勉强也能应付过去，应该能应付过去吧？
林清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