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尔伯斯的本体虽然庞大,但一点也不失灵活,蓝雨霆绕到他身后时,他能够迅速转身,但这也让他刚好迎上星辰斩。
那巨大的剑影斜着砍中厄尔伯斯的躯干,他抬起双手,分别握住靠近护手和接近剑尖处,想要凭借强横的肉体力量抵挡。
但是,突破了极限的陈天凌,加上本就强大的星辰剑,这一记星辰斩,光是力度上,就已经超过了厄尔伯斯。
厄尔伯斯也没想到陈天凌可以爆发出这般力量,没有做足防备的他连连后退,直至撞在身后的山峰上。
他的身体完全嵌入坚硬的岩石里,剑影的刃处突破了他的表皮,陷进去足足一米。
就在厄尔伯斯感到一丝绝望时,那巨大的剑影瞬间消散。
用于固定陈天凌的金丝和剑影一同消失,但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完全不受控制,连双目也失明,甚至连句话都说不了。
陈天凌的身体晃了晃,最终从蓝雨霆头上掉了下去。
“天凌!”
蓝雨霆蓄力俯冲,成功在陈天凌坠地之前接下。
她变回人形,带着陈天凌回到幻诚铃身边。
陈天凌之前发出的保护罩早已消失,但幻诚铃早已被厄尔伯斯本体的威压吓得双腿发软,所以没有逃走。
“喂,你说句话啊,你的身体怎么了”
陈天凌的身上出现了多处金色“裂痕”,还不断往外释放淡金色粒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我是不是不该动你”
蓝雨霆手忙脚乱地把陈天凌平放到地面,看着他身上的裂痕,不知所措。
星期五:“早就提醒过你了,你现在已经完全透支了,和之前的法力耗尽不一样”
因为双目失明,星期五和他沟通的方式也变成了心灵传输,这也是陈天凌第一次听见“他”的声音。
“由于法力燃烧得过于猛烈,你的身体无法承受,几乎瓦解”
“若不是星辰剑护着你,你早就消散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
虽然不能说话,但陈天凌还能在心里和星期五沟通。
星期五:“只能等恢复了,希望那只熊不会加害于你”
“你的龙也快不行了,她身体右侧断了五根肋骨,内脏也有破损”
“我只能说这么多了,没有能源,我无法运行”
“再见”
“呵...完蛋了”
陈天凌将意识沉入灵魂之海,因为肉体近乎崩溃,他不能让灵魂离体,只能在这里通过契约联系蓝雨霆。
“唉,蓝雨霆,能听见我说话吗”
因为灵魂之海内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再加上蓝雨霆那“惊人”的反应力,陈天凌足足站了五分钟,才等来回应。
蓝雨霆:“能听到,我能听到,原来你没死啊!”
“真是吓死我了,要是你真的死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交代,白雨欣肯定会骂死我”
“你还会怕她?”陈天凌没好气道。
蓝雨霆:“当...当然啊,不对,我不是怕,我是...不对不对”
“哎呀不说这个,你快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帮你”
“守着我,不要动我的身体”陈天凌说道。
“我的身体快崩溃了,只能靠它自己恢复,如果熊王想杀我...”
陈天凌长叹一声。
“你就自己跑吧,真死在这,我也没办法”
契约那头沉默了,这次,陈天凌等了十分钟。
蓝雨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你还记得吗,你救过我一次,这是我欠你的”
“你要干什么啊,喂,别冲动啊!”
无论陈天凌说什么,无论等多久,蓝雨霆都没有回应,因为她早已关闭了契约通道。
厄尔伯斯那庞大的身躯极速缩小,很快便变成人形,那道星辰斩造成恐怖伤痕在人身上变得更加渗人。
蓝雨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断骨刺破血肉的疼痛让她的表情极为痛苦,她显出本体,将陈天凌包围起来。
厄尔伯斯简单擦了擦身上的血迹,用冰元素把伤口封起来后,缓缓朝着蓝雨霆走去。
“后退(云墟语)”
蓝雨霆正对着厄尔伯斯发出一声低吼,以示警告。
“他人呢,让他出来(云墟语)”厄尔伯斯淡淡地说道。
“休想!(云墟语)”
蓝雨霆大嘴微张,淡蓝色的烟雾从她嘴边散出。
“别紧张,这场比试已经结束了(云墟语)”
厄尔伯斯的语气相比于之前柔和了很多,他的表情也不再冷淡。
“他是个很有勇气的人,我想正式和他认识一下(云墟语)”
蓝雨霆没有回答,而是把嘴张得更大。
“诶诶诶,人家都这样说了,你怎么还拦着啊(云墟语)”
幻诚玲从蓝雨霆身下钻出,挡在她和厄尔伯斯面前。
“凶人也得看人脸色啊,人家明显就是投降了,你何必这样(云墟语)”她低声道。
“快点收手吧,变回来,要是还打起来,你确定不会影响到他吗,你不想救他了吗(云墟语)”
见蓝雨霆还是无动于衷,幻诚玲急得直跺脚,倒不是她有多想帮陈天凌,而是如果蓝雨霆一直这样和厄尔伯斯僵持,她就真的没得跑了。
厄尔伯斯迈开腿,继续朝蓝雨霆走去,哪怕她口中的雷元素已经达到饱和。
或许是听进了幻诚玲的话,厄尔伯斯一直走到蓝雨霆身前五米,她的没有发出龙息。
“你不弱,但是,你似乎有些不太理智(云墟语)”厄尔伯斯说道。
“还搞不清楚状况吗,现在跟我作对,你就不怕波及他(云墟语)”
闻言,蓝雨霆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龙息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厄尔伯斯。
这次,龙息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待龙息消散时,厄尔伯斯身边的地面下陷近十米,他的身上则多出了一层冰霜。
“满意了吗?满意了就让开(云墟语)”
厄尔伯斯低吼一声,威压骤然释放,但是,龙族作为魔兽之最,除了龙以外的任何魔兽的威压都无法对她造成影响。
“哎呀我求求你了,你让开好不好(云墟语)”幻诚玲哀求道。
“你想死我不想死啊,待会他要是真生气了,我们都得玩完(云墟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他情况很不好,对吗(云墟语)”厄尔伯斯说道。
“如果你是担心我会对昏迷的他下手,那你大可放心(云墟语)”
“玄冰熊一族崇尚武力,要不是因为不是同族,不然,就凭刚才的情况,要我把这坐了两千年的熊王之位让给他都可以(云墟语)”
“你的倔脾气还是留着给他吧,看不懂形式可以,但不要太过(云墟语)”
说完,双方沉默了一会,随后光芒一闪,蓝雨霆变回人形,站在陈天凌身边。
“你可以过来,但是要保持距离(云墟语)”蓝雨霆说道。
“这就对了(云墟语)”
厄尔伯斯从坑中跳出,走到陈天凌旁三米处停下,当他看到陈天凌身上的裂痕时,不由得一愣。
“这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没有打中他(云墟语)”
蓝雨霆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通过契约告诉我,不可以动他的身体(云墟语)”
“只能这样守着,等他自己恢复(云墟语)”
“这样吗...那倒是简单(云墟语)”
说着,厄尔伯斯仰天长啸,先前出现过的三只巨大的玄冰熊再次现身。
厄尔伯斯用玄冰熊一族的特殊语言和它们三个交谈一番后,三只玄冰熊都变成了人形,体型和厄尔伯斯相近,长相也很有“特色”。
“他们三个是除了我之外最强的玄冰熊,会帮你看着他(云墟语)”
“难道这附近还会有其他魔兽出现?(云墟语)”蓝雨霆问道。
厄尔伯斯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出现其他的表情。
“倒也不是(云墟语)”
灵魂之海内的时间和外界的时间大约是24:1,以分钟为单位,厄尔伯斯和蓝雨霆等人交谈的这段时间,陈天凌在灵魂之海里已经度过了煎熬的几个小时。
“好无聊...”
他躺在那漆黑的地面,一只手拨弄着浅浅的“水”面。
“居然还能崩溃,我以为烧到一定程度就会直接灰飞烟灭呢”
“要多久才能恢复啊,按照这个进度,怕是不能在十天内回到望墟城了,又得挨骂...”
这时,他好像想到什么,猛地坐起身。
“算了,闲着也是闲着,来复盘一下!”
陈天凌舀起一点由记忆凝聚而成的水泼到空中,晶莹的水珠定格在他面前,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他先前战斗的画面。
“只有这一种呈现方式吗...不对,这里是我的灵魂之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天凌抬手一挥,水珠汇聚成水幕,记忆画面随之放大,现在,他的面前就好似有一块超大的高清屏幕一样。
“嗯~这就对了,不是这里,快进”
陈天凌将记忆二倍速播放,一直到他开始燃烧法力时才恢复正常倍速。
“这套外骨骼在我法力燃烧的时候居然会自燃,有点意思,这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等记忆播放至陈天凌因法力过度燃烧而导致身体崩溃时,他再次陷入沉思。
“奇怪,我之前明明也试过突破极限,可是,为什么之前就不会有这种情况”
“这到底是为什么...”
“算了,下次注意就行”
陈天凌挥了挥手,水幕中的画面变成其他的记忆片段。
“哇,原来我以前...这么蠢吗”
他一直在翻看之前的记忆,以此打发时间。
很快,陈天凌便沉浸在美好的记忆中,时间飞速流逝,直到灵魂之海内的一天过去。
“唉...那段时间真美好啊”
他翻看着几百年前和军师游历世间的经历,心中感慨万分。
“早知道我也和师祖一样写篇游记了,现在想和小白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倒是悠闲”
“谁!”
这突如其来的男声把陈天凌吓了一跳,他猛地从地面弹起,手腕一翻,以灵魂之力幻化出星辰剑。
星期五:“不记得我的声音了吗,是我”
“星期五?你不是说什么...没有能源不能运行了吗?”陈天凌疑惑道。
星期五:“是这样没错,外界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我想说的是,你的身体已经趋于稳定了”
“你的法力在缓慢恢复,我抽取了一些”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意识回归肉体然后苏醒,和那只熊谈话”
“第二,在这里听我说,因为你与[神躯]的契合度已经达到5%,我可以告诉你一些,宇宙的历史”
“嗯...第二吧,如果我是安全的,那我暂时还不想跟那个熊打交道”陈天凌说道。
星期五:“那好,在此之前,我想问问你,你觉得,万物的起源,是什么?”
“呃...这个.......”
陈天凌想了想。
“我记得好像看过有关论文,说宇宙起源于一场大爆炸,然后,就有了现在宇宙中的那些星球,是吗”
星期五:“呵呵,你说的只是你所在的宇宙的起源,我问的是,所有”
“所有?我有点听不懂”陈天凌疑惑道。
星期五:“意料之中,那就说的简单点吧,先从...这里开始”
说着,在陈天凌面前,一条乳白色线自左往右划过,当他仔细查看时发现,这根手指粗的白线,是由数不清的,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白线组成。
星期五:“这是时间线,每一根都是独立的”
“你所处的时间,就是这亿万时间线中之一,其他的时间线和你所在的时间线大差不差,只是有些细节上的不同”
“就好比,另一个时间线的你,会在你被你师傅找到前饿死,或者在你师祖找到你们之后,和你的师兄师姐们一起战死”
“还有很多种可能,也可能有的时间线里面根本没有你”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难道你可以让我穿梭于其他时间线里吗”陈天凌说道。
星期五:“我想说的是,万物的起源,就是这时间线的源头,也就是,创造这条时间线的人”
“那人就是,我的前身”
“下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你?”
陈天凌再次陷入沉思,但这次,星期五没有等他回应。
星期五:“呵呵,我明白了,你们国家的人都是同一副逻辑”
他的声音从青年变成老年。一道金光在陈天凌面前闪过,随后,一位身着白色长袍,表情慈祥的七旬老者出现在陈天凌眼前。
“这样没错吧,你们这些家伙,总觉得德高望重者一定是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