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有才临时请个保姆,保姆如惊弓之鸟,跑得贼快。
又独自住回宝绅花苑?
楼星星虽然被上官梦珺从采石坑救起,但没有个把月,身体应该是无法复原。
那楼星星也不会住过来,已经休了病假。
自从那晚上,见了苏公子过来舍命帮忙解救他,丁有才就突然产生了一种想法,觉得小董如果嫁给苏公子,也是挺不错的结果,所以,他就有点不想再叫小董来一起住了。
但是,丁有才害怕一个人住。
先是在局里面休息室内,对付了两晚,韩纷纭家里,他也不好意思再去住。
更有意思的,是督查组返回省城了,但并没有取消对他行动的限制,仍然是不允许他擅自离开本市。
经过数日大张旗鼓的对丁有才进行调查,外界的传言,又是什么样的都有。
郭春花已经到宣传部去上班了,虽然她的伤还没有好,但这不耽误她的某些工作,媒体上面,就有对丁有才的调查的相关报道,郭春花有意推波助澜,出现了“丁有才被省纪委监委双规”的标题…
所以,有人就会躲着丁有才走,唯恐避之不及。
连宾艳阳,之前口口声声说要嫁给丁有才,而在这期间,连电话都没有一个。
之前不是讲,要去邓丽波的别墅里面住一段时间?
真到了这种没地方好住的时候,丁有才自己又不想过去了,他听说,邓丽波最近把那个刘新八带回了别墅住…
怕这怕那,太怕了也是不行的,难不成天还真会塌下来?
所以,丁有才回了自己的家,回到了宝绅花苑。
小董送他回来,他没让小董上楼,而是让她明天早点过来接。
回到家里,一个人百无聊赖,丁有才不想做饭,就还是打小区门口那个餐馆老板的电话,让他送餐。
细想,因为近期工作,确实乏善可陈,除了小心翼翼的应对日常防疫,别的事情也不敢干,连组织学生进行期中测试都不敢。
平时,还总认为应酬多,那这一段时间里,什么应酬都没有了。
其实,也不只是丁有才,就连张红梅都是这样,督查组这么一搞,张红梅那不能出声,连小组会议都少开了两次,怕在会议上面,扯上敏感话题。
郭春花放任媒体各种发声,张红梅只当是没有看见、没有听见。
加上她老公黄公子,只在省城呆了一个星期,就又过来住,张红梅就经常是陪着老公,给他熬药敷药,没什么特别的事,下班之后就绝少出门。
仿佛全城,死气沉沉!
丁有才自然也不出门,吃过晚饭,冲过凉,就进主卧,准备早睡。
但是,总有例外的人。
这章意清,就是个意外。
本来,章意清在这几天里,一直想找丁有才说点事,但是,见丁有才一直麻烦缠身,就一忍再忍的,一直关注着。
见督查组真的离去了,打听到丁有才没事,章意清就给丁有才打电话。
这对于丁有才来说,是一个陌生电话,好一阵都不敢接听。
等到第二遍又打过来,丁有才这才勉强接听,问是谁?
“丁局,你就不记得我了?我叫章意清,那天跟谭丝雨一起,在您家里吃过晚饭…”
“哦!章主任,是吧?”
“对!对!对!是我!丁局记性真好!”
“章主任,有什么事情吗?”丁有才直接问了。
“是有点事情!丁局,我见您近几天一直忙,就没有讲,您现在还好不?”章意清问。
“没什么问题啊!章主任,有什么事情,就请讲!”丁有才近几天,把许多事情都搞忘了。
“没什么问题就好!丁局,有时间吗?有时间就请出来坐一会儿,喝杯酒也好!品个茶也行!”章意清试探性的说,显然,她对于圈子里应酬的那一套,不是太熟练。
“这个时候?”
“不方便吗?”
“也不是,就是近几天,司机回那边比较早,我没有车出来。”丁有才实话实说。
晚上,丁有才确实不想出去。
“哦!您现在在家里面?那我打个车去您家里!”章意清说。
丁有才一听她这个话,忙解释说:“章主任,这可能不行,你也知道,督查组查了好几天,虽然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们规定我不能擅自出市,也就是说,可能有人在对我进行监视。”
章意清听了,忙说:“丁局,不好意思,差点给你添麻烦了。”
“也没什么,你明天找时间,到我办公室里来。”丁有才吩咐了一句。
“那好!谢谢了!”章意清挂断电话,心想着,还好,幸亏自己先打电话,她本来是准备要直接找上门来的,还准备了名烟名酒。
章意清找丁有才,也没有别的事情,就是冲着教育局局长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来的。
章意清的老公,是个火车司机,就是开那种绿皮火车,很少在家里住。
在防疫期间,就更加很少回家,据说,是为了保证乘车旅客的安全。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逻辑,才得出这么一条规定。
火列上的旅客那么多,来自四面八方的。
家里只有老婆一个人。
那究竟是担心火车司机,将病毒从谁传给谁?
【这个,太深奥了,不进一步探讨。】
章意清家中的经济条件,并不怎么宽裕,上有老下有小,都是没有收入的,老人还常年生病,每个月都坚持服药保着。
在经开区这边买了个房子,这个是她进仙霞实验中学时,按当时进来的相关规定,买了一套房子,每个月的房贷压力大,有七八千块钱。
章意清自己的月收入,才五千块钱,她老公的月工资,差不多七千块钱。
所以,章意清想换一个工作岗位,到局里面来,可能收入会要高一点。
这个,当然是她自己的想法。
丁有才接完电话之后,这才想起来这个事情,金炫主任被林玉俏要走后,办公室主任没定下来。
丁有才的本意,想让楼星星做办公室主任,先过渡一段时间,直接上,担心局里面其他人有意见。
所以,他就安排楼星星实际做这些相关工作,而不给主任的职位,等过半年一年了,再正名。
可眼下,楼星星被乌老大折磨得差点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来上班。
才有才已经猜到,章意清肯定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按理,这个办公室主任,非高鹂莫属,但是,丁有才有点怕了高鹂,不想再与高家人多打交道。
这也是丁有才不设办公室主任一职的原因之一。
所以,丁有才在心里面盘算着,明天该怎么打发章意清走。
正在心里面梳理着近期的一些工作琐事,忽然听见外面门铃响。
丁有才被突然响起的门铃声,吓了一跳。
半天没从床上下来。
心想着,不可能是章意清还过来了吧?
要来,也没有这么快吧?
那会是什么人?
丁有才总算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套上大裤衩子,趿着拖鞋,从客厅里的沙发上,捡起一件短袖体恤衫穿上,到门那里朝外瞄了一眼。
从孔中往外看,没看见人,这让丁有才又害怕了起来。
门铃又响,丁有才问:“是谁?”
“我!丁局,我是牛佳佳!”
丁有才打开门,只见牛佳佳站在门框的一边,靠墙壁站着。
丁有才有点不知所措了,一想起牛佳佳那个说不出是什么味的老公楼永贵,丁有才就不太想搭理牛佳佳。
“牛区长,你怎么一个人…”丁有才说。
“丁局,这么晚,打扰了!我过来跟你说个事。”牛佳佳笑着说,“能进去讲吗?”
“请进!”丁有才让开挡着门的身体。
“楼局长没一起过来呢?”
牛佳佳说:“别讲他,下班到这时候还没见到人,只怕是又跟什么人喝酒去了。”
落座之后,丁有才拿了瓶矿泉水过来,家里没有桶装水了…烧不了开水…明天要让人送水。
丁有才是不敢随便让人送水进门,他有点怕陌生人了。
“牛区长有什么好事?”丁有才直接问。
牛佳佳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之前所准备的,现在觉得不妥,得重新组织语言。
确实不太好说。
前面曾经多次提及,牛佳佳是准备接任临湖区区委书记一职的。
最近,她突然感觉尹书记的口风不对。
而就在今天下午,尹书记突然到牛佳佳的办公室里来,与她谈话。
尹书记说:“牛区长,我下个月底就辞职了,以后,临湖区的许多事情,就要多靠你,新来的书记,可能不懂我们临湖区,这就需要你给予他全力支持。”
牛佳佳一听这话,半天不解:哪来的新书记?
牛佳佳当时尬死了,只机械式的回答:“那当然,请尹书记放心!”
然后,一整个下午,牛佳佳就不在状态。
通过多方打听,牛佳佳终于得知,“十·一”长假期间,尹书记的女儿尹梦嫦,居然将省委冯大人,带回了家里住。
牛佳佳当时竟然不知情。
也就是说,别人小道消息都传遍了,说尹书记的女儿攀上了高枝,这人都带回家里来住了,八九不离十,是要嫁出去了,要嫁给位高权重的冯大人…
然后,又传言出来,尹书记让他侄儿子来临湖区接班,有冯大人一言九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这一些话,只没有人会传给牛佳佳听,因为都知道,牛佳佳一心只想接这个书记的位子。
当牛佳佳打听清楚了这些情况,感觉自己就是那个小丑,众人一直在等着看她的笑话,都不愿意先来告诉她。
但是,牛佳佳是属于那种骨子里面要强的女人,你也许从外表面,无法看出她是女强人。
所以,牛佳佳不愿意服输,尹书记的侄儿子,那现在还在县城里呢,怎么就后来者居上?
牛佳佳来找丁有才,无非是想请他帮忙,她知道丁有才与肖老爷,与冯大人,都有交情。
但这个事情,她确实不好怎么说起。
怎么样表达,才能让丁有才去说服冯大人,让冯大人改主意?
冯大人,这一言九鼎的人,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改变自己之前所承诺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