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姐!红姐救救我啊!”钟艳红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都在发抖,像秋风中的落叶,“我真的没办法了!他们会打死我的!”
红姐连忙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扶起她,手掌触碰到钟艳红的手臂,冰凉冰凉的,全是冷汗。
“艳红,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快起来说话,地上凉。”
钟艳红哭哭啼啼地把事情说了一遍,那语无伦次的模样,让人心疼。
原来,两个月前,她经人介绍认识了唐氏证券公司的老板唐彬。
唐彬长得斯斯文文,戴着金丝眼镜,开着豪车,出手阔绰,一顿饭就花了上万,把钟艳红迷得晕头转向,以为自己傍上了大款。
唐彬告诉她,现在股市行情好,恒生指数天天涨,跟着他炒股,保证翻倍,年化收益百分之五十起步。
钟艳红动了心,谁不想多赚点钱呢?唐彬又忽悠她,说现在有“内幕消息”,可以加杠杆,十倍收益,一本万利。
钟艳红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不仅把三十万本金全投进去,还在唐彬的介绍下,借了高利贷,一共凑了一百万。
结果,天有不测风云。
上周股市大跌,恒生指数暴跌,她的一百万瞬间爆仓,不但本金没了,还倒欠高利贷七十万。
加上利息,现在利滚利,已经变成了一百万。
“红姐,我真的没办法了。”钟艳红抓着红姐的手臂,指甲都掐进肉里了,留下几道红印,“那个唐彬现在不接我电话了,关机了!那些放高利贷的说,如果今天不还钱,就要把我卖到南洋去!去那种地方,我还不如死了算了!红姐,你救救我啊!我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红姐听得眉头紧锁,那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她虽然混夜场,见惯了风月场上的虚情假意,但最看不起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金融骗子和高利贷。
她拍了拍钟艳红的手背,安慰道:“艳红,你先别慌。欠钱归欠钱,咱们慢慢想办法。那个唐彬,我听说过,是个斯文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是不是搞错了?是不是你记错账号了?”
“没搞错!就是他!”钟艳红哭喊道,情绪激动,“他当时还陪我去借的钱,说亏了算他的,让我放心大胆地投!现在全变卦了!他就是个骗子!大骗子!”
红姐正要说话,财务室的门突然被“砰”地一声踹开了,那声音巨大,像是一声炸雷。
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的男人,带着四五个小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这人叫大马猴,是铜锣湾这一带的烂仔头,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平时专门帮人收账,心狠手辣。
“钟艳红!你个臭三八!”大马猴一进门就指着钟艳红鼻子骂,唾沫星子乱飞,“欠了一百万想赖账是吧?今天不给钱,老子就把你这破店砸了!把你扒光了扔到大街上去!”
红姐脸色一沉,往前站了一步,挡在钟艳红面前,像一座山一样:“大马猴,你这是干什么?这里是魔指仙境,是龙哥罩的地盘。你在这里撒野,是不是不想混了?龙哥的名头,你没听过?”
“龙哥?”大马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金链子都在晃荡,“红姐,你别拿龙哥来压我!现在的形势你不知道吗?新记几万人在外面扫荡,洪兴自顾不暇!听说王龙都躲起来了,不知道在哪个老鼠洞里瑟瑟发抖呢!还罩你?谁罩你啊?现在铜锣湾是谁说了算?是我们!”
他挥了挥手,一脸嚣张,那表情欠揍得让人想揍他:“给我砸!把这里的东西都砸了!把那个臭三八抓走!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我看谁敢拦我!”
几个小弟立刻冲上来,有的去搬桌子,有的去砸玻璃,那“哗啦”一声,玻璃碎了一地。
财务室里瞬间乱成一团,像进了土匪。
小张吓得尖叫着躲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红姐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大马猴:“大马猴!你今天要是敢动一下,龙哥绝对不会放过你!他会把你剁碎了喂鱼!”
“放过我?”大马猴冷笑一声,一把推开红姐,力气大得惊人,红姐踉跄了几步,“老子今天就动她了!我看他能把我怎么样!”他伸手去抓钟艳红那头乌黑的长发。
眼看钟艳红就要被抓走,就要落入魔爪,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住手!”
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像是一声惊雷炸响。
大马猴回头一看,只见乌蝇带着七八个兄弟,手里拿着钢管,黑压压地堵在门口。
那些钢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乌蝇是王龙身边的红人,大马猴认得。
他心里一慌,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但嘴上还不肯服软,色厉内荏地喊道:“乌蝇哥?你……你要干什么?这女的我抓去抵债,关你什么事?这是我和她的私人恩怨!”
“抵债?”乌蝇几步跨过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一巴掌扇在大马猴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打得大马猴原地转了个圈,金链子都甩飞了,挂在脖子上晃荡。
“你他妈的,龙哥的地盘你也敢来撒野?”乌蝇一脚踹在大马猴的肚子上,把他踹得跪倒在地,像一条死狗,“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大马猴被这一顿暴打,彻底蔫了,捂着脸不敢吭声,像一只被阉了的公鸡。
红姐和钟艳红连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语速飞快,像是怕被抢话。
乌蝇听完,眉头皱成了川字,那表情像是在思考一道复杂的数学题。
他蹲下身,揪住大马猴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动作像是在拎一只小鸡:“你说,那个唐彬,是不是唐氏证券的老板?”
“是……是的……”大马猴疼得龇牙咧嘴,嘴角流出了血。
“正规证券公司,会介绍高利贷给客户?”乌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那光芒像是看穿了一切骗局,“艳红,你说那个唐彬是不是长得挺斯文,戴个眼镜,说话温温柔柔的,像个大学教授?”
“对!对!乌蝇哥你怎么知道?”钟艳红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呸!”乌蝇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喷在大马猴脸上,“这他妈就是个套!典型的‘杀猪盘’!那个唐彬根本不是什么证券公司老板,他就是个放高利贷的!他看上你长得漂亮,故意设局骗你!先让你尝点甜头,让你觉得他是财神爷,然后让你加杠杆,再把你搞破产,最后把你抓去卖钱!这一套流程,他们玩得溜着呢!比我们这些混黑道的还会玩!”
钟艳红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那是悔恨的泪水。
乌蝇松开大马猴,掏出手机,拨通了王龙的号码。
那动作果断利落。
“龙哥,我是乌蝇。魔指仙境这边出了点事。有个叫唐彬的斯文败类,搞了个庞氏骗局,把艳红坑惨了,欠了一百万。现在大马猴带人来砸店抓人。”
电话那头,王龙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像是刚睡醒:“哦?唐彬?名字听着像个文化人,搞教育的。”
“查过了,龙哥。”乌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这唐彬不是社团中人,但他认识大富豪陈万贤。听说陈万贤最近在搞房地产,资金周转不开,唐彬可能是帮他洗钱或者圈钱的。这水很深。”
王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
然后,乌蝇听到了一个让他精神一振的声音。
那声音里原本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到猎物的兴奋,像是一只饿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只肥羊。
“有钱佬啊?”
王龙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带着一丝玩味,“既然是认识陈万贤的有钱佬,那这事儿就好办了。既然敢动我的人,那他就得付出代价。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看他是活腻了。”
“龙哥,你过来一趟?”乌蝇问,语气里带着期待。
“等着。”
王龙挂了电话,干脆利落。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稳稳地停在了魔指仙境门口。
那车漆黑得发亮,像一头黑色的野兽。
王龙赶到魔指仙境的时候,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金色的格子,像是给这片狼藉铺上了一层华丽的地毯。
他站在财务室门口,目光越过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和翻倒的桌椅,落在了那个还在抽泣的钟艳红身上。
这女人确实长得不错。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杏眼含着泪,像是雨后挂着水珠的桃花,我见犹怜。
粉色的旗袍裹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腰肢纤细,臀线圆润,站在那里像是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玫瑰。
难怪那个唐彬会下这么大一盘棋来套路她,这种姿色的女人,放在任何场合都是焦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王龙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他现在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在那个叫唐彬的有钱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