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大驾光临,我等却有失远迎,真是失敬失敬!”说着,一个身材圆胖矮小、有着长鼻子与耳朵、身着深蓝色毛披的白须老人拄着拐杖,笑呵呵地望着杨光几人。
“哪里哪里!”来自须弥的老者也乐呵呵地回应:“我们不过是无名小卒,能迎来执行官‘公鸡’大人大驾光临,才是荣光至极啊”。
说着,这老头话锋一转:“对了,我刚才在车站和港口看见大量的愚人众正在在集结,你们这是要发生什么了吗?”
听闻此言,公鸡不由得睁开了原本眯起的眼睛。那个和蔼可亲的小老头瞬间消失了,只留下了一个活生生的政治动物;
这一幕落在后面的杨光几人眼中,正是因为公鸡的表情太过惊愕,以至于这位以政治动物着称的人,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随后,杨光又与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相互明确了想法——愚人众内部的分歧,比他们之前所预想的还要大。尤其是随着女士、队长、少女、木偶、博士五人的相继阵亡与脱离……
此刻回过神来的公鸡明明兴致了了,却摇头晃脑地像个戏剧演员似的:“哎呀,那大概是某位执行官有自己的想法了”。
见状须弥老头则继续和声欢笑地转移话题:“话说普契涅拉,我们的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八年前吧?”
“可不嘛,阿梨,你这个因论派的大贤者,十年后居然重出江湖了。”
“哎呀,这不是人算不如天算吗?”名为阿梨的老头说着嘿嘿一笑。
而在后面的杨光,听着这两个老头那牛头不对马嘴的交谈……他已经猜到了这两个家伙实际上在说什么了——小吉祥草王势微,但这可不代表须弥就不行,这趟潜入,自己没白来。
“这些家伙都爱玩这种脑筋急转弯吗?”身后的鬼武士忍不住小声抱怨。
“习惯就好!”枫丹贵妇穿着冬季的礼裙,在雪夜中固执地打着她的黄色蕾丝贵妇伞,那双美丽的暖黄色、宛如琥珀般的奇特眼眸四处打量着:“但我还是好奇,为什么那位女皇就一直没有动静?”
这时,一向沉默的纳塔女人突然开口:“而且这里的仙灵有点过多了!”
杨光和枫丹贵妇都不由得看向四周——此刻他俩才发现,这里的大街小巷,时不时会有仙灵三三两两地飘过;
杨光的脸随即就拉了下来——仙灵是曾经的天使所化,而且因为诅咒,她们从不在村落闹市中出现……
“明天我们继续来玩”一个穿着厚实冬装的至冬小孩依依不舍地朝远处挥手。在远处昏暗的街角,七八个闪闪发光的仙灵像大号萤火虫般聚在一起,挥舞着她们的小翅膀,似乎正在回应那个小孩。
“看来情报是真的。”直肠子的稻妻鬼武士再度忍不住发言,“她们……在集结!”
“毕竟女皇大人的理念如同太阳一般,会给这个世界带来新的黎明!”公鸡此刻侧过身子,看着杨光几人:“寒暄到此为止吧……各位长途奔波,就此好好休息一下,女皇大人明天会亲自召见各位”。
“那还真是三生有幸。”杨光语气恭敬,神态却没有丝毫敬意,其余几人亦是如此。
见状,公鸡的表情明显不悦,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与阿梨寒暄几句后,便直接离开了。
——
“切记!”纳西妲虚弱地看着散兵,“之后——就靠你和旅行者了!”
“没问题,可……”散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不耐烦地问:“为什么?”
“因为他们也只是犯了错的孩子啊!”纳西妲说着,她不由得微笑起来:“而且他们的错源自社会,而社会问题——还是之前的我所导致的啊,所以这是我的错误,我的过去啊,散兵……”。
看着身形矮小单薄、如今病弱的纳西妲,却依旧是那么的慈爱——散兵不由得双拳紧握,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净善宫;
而在散兵离开后,纳西妲也拖着虚弱而疲惫的身体,走向自己的囚笼。当初,这个囚笼是囚禁她的监牢;
而如今,它却是保护自己、保护须弥的唯一退路……
毫无底线的野蛮——又一次战胜了她这个智慧之神,赞迪克……多托雷……莫舌尔,你确实得到了自由;
但赞迪克——你还是你吗?
这种虚无的自由,是你当初想要的自由吗?
想着,纳西妲伸出手,搀扶在囚笼的边缘,随后她又伸出另一只手,而整个“囚笼”都开始散发出翠绿色的微光;
纳西妲缓缓的飘向“囚笼”的中心,随着翠绿色防护罩的升起,她不由得开始蜷缩起来——就像一株刚刚才发芽、却已满身枯黄的嫩草。
即便大慈树王早已准备好保险,可当这一切真正到来时,情况的危险与复杂程度还是远超纳西妲的想象;
须弥是我的,也是你们的……大家……之后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
随后,纳西妲的眼睛开始缓缓合拢。最后——她整个人都进入了死寂状态。
——
无忧稠林和南天门之间,因地质运动而挤出的山峰上——钟离站在山顶,默默地望着须弥成的方向;
如今情况有些棘手。
多托雷——不,赞迪克,还是提前下手了——这点自己并不意外;
问题是此刻的旅行者还没有探索过空之神殿……这就有些麻烦了,若在以前,伊斯塔露可以和温迪联手进行时间加速,直接跳过这一段。
但这一切,都随着最初命座的亮起以及那位魔女d——爱希,这位天理观察者的到来而失效。
好消息是:提瓦特临时获得了时空唯一性,深渊的问题在这段时间内彻底消失;
坏消息是:提瓦特在这期间所发生的一切,都将不可逆,且成为提瓦特唯一的历史。
钟离无奈地轻叹一声——若不是阿斯莫代这个行事鲁莽又叛逆的小姑娘太过心急,此刻自己的处境本不至于如此棘手!
想着想着——他又双叒叕地体会到了当初天理对阿斯莫代那微妙态度背后的缘由……以及为什么让自己去对接阿斯莫代的原因——毕竟现在看来,当时天理单纯就是想让他帮忙带孩子。
在天理所有的造物之中,就数阿斯莫代的模样与天理最为相像,甚至“天理的维系者”这一称呼,也是旁人因她与天理的相似而强加给她的——尽管阿斯莫代本人对此并不乐意……不过,钟离倒是记得若娜瓦这个老实的孩子,对此倒是满心羡慕。
然而——从阿斯莫代出生起,天理本人就对她没什么好感,而这份冷淡,日复一日地把本就性格忧郁的阿斯莫代逼出了抑郁症……之后纳贝里士的阵亡,更是导致她叛逆地选择叛逃;
可……即便阿斯莫代如今已然叛逃,可天理不仅依旧对她不理不睬,还连带把钟离自己也逼到了如今这般——在必要时却进退两难、无从下手的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