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智慧……纵然伟大,高深莫测,但它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赞迪克看着面前的男人,愉悦地开始诉说,“那也就是——野蛮!”
“就像在一个全是老实人的社会中,奸诈者往往最能大富大贵”。
“是啊~就像智慧之神的敌人,往往就是智慧一样。智慧给她带来了一切,但也锁死了她的一切”。
“故此,毫无道德的野蛮,就是击破智慧最好的手段”。
“……我曾在空之神殿的机密馆藏中,看到过这么一个作品。它讲述的是在一个极端威权社会中,人类一切常理内的性质都会悄然发生改变——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无知即力量!”说着,赞迪克不由得展开双臂,“那个愚蠢的小不点,绝对还在防范那个来自深渊的我!”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她所认识的你,都只是你的一部分,而且她绝对更想不到,你这个疯子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启动自己的本名,所以……她更想不到,真正的你从来都没有成为超越者!”
“是啊……和你的聊天可真是愉快~”赞迪克放下双臂,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不由得开始赞扬:“你——可是第一个猜到我计划具体内容的人”。
“……至于吗?”
“当然至于!此刻,赞迪克也不再隐藏自己的野心:“超越者也好,降临者也罢,我只是想要得到自由,想要超脱我本来的命运……从来如此,便对吗?”
听闻此言,对面的男人开始后仰,同时笑着摇头:“你们这类的天才,总会有同样的诉求”。
“哦~”赞迪克来了兴致:“你在星海中,也见过和我类似的人?”
“嗯……是的!”男人放在木桌上的双手合拢,两个拇指相互打转的看着赞迪克:“其中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叫赞达尔,我比喻一下,你可以把他理解为亲手制造出天理的人”。
听闻赞迪克不由得惊叹:“那可真是个天才”。
“是的,但他的结局也不太好”。
“被他自己制造的天理控制了?”
“呃……差不多”。
听到这里,赞迪克已经明白了这个男人的立场——他正如书中的“她”一样。这位魔女d,他/她不在乎善恶,他/她只在乎一件事……有不有趣;
甚至通过他/她的只言片语,赞迪克也摸清了很多事情……比如自己如今都还在天理的命运规划之中,自己,居然从来都没有逃离天理的掌控吗?
命运,命运——随即赞迪克便对着对面的男人直接求问:“请问……命运是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问,也让坐在对面的男人表情呆愣,原本相互打转的两个拇指也停了下来;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后,才给出了回答:“从物理上看,命运是无数个物理系统的相互组合与嵌套;
从社会上看,它是客观环境和群体思潮的变化;
而从个体上看……它是你的过去”。
“过去?”
“过去即未来”这个男人认真的解释着:“或者换句话说,性格决定命运,因为性格决定心态,心态决定选择,而选择——决定命运”。
听到这的赞迪克不由得大笑了起来,因为他此刻则感觉到了无比的荒谬,兜兜转转的到最后,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还是说,他从而走出过这个起点?
不!
不不不——这点对自己而言不重要!
只要自己的物理形态改变,自己的客观环境改变,那自己的性格必然就会再度发生改变——因为社会存在决定意识,况且他之前的话也印证了这点!
随后,赞迪克抬起头,对眼前的男人发出邀请:“那么,阁下愿意和我去一趟须弥,去见证一场好戏吗?”
“不了,不了”男人挥挥手,又指向白茫茫一片的窗外,“我已经有另一场好戏在等着了”。
赞迪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白茫茫的窗户,他能隐约望见远处至冬宫的塔顶。随即他便明白男人的“好戏”指的是什么了,不由得轻蔑地说:“一群走不出来的凡夫俗子”。
“可也正是这种博弈,才是我最爱看的”男人说:“因为只有这样,才是最能考验个人实力的时候……所有人都要在极度有限且平均的环境中,尽可能地展现出自己的才能”。
“哼!哼!”赞迪克无语地哼了两声,他还是想不通——如果那本书是真的,那这个人为什么老是爱看这种无聊的权力斗争和内外博弈?
不管这些对他而言都已不重要了……既然这位旁观者不来,那就按原计划——让那个超越者来作为自己见证人;
随后他站起身:“那容我告辞……希望你不会就此失望”。
——
看着赞迪克干脆利落地离开小酒馆后,我无奈地摇摇头——赞迪克的天赋不如来古士,却比来古士更加傲慢;
即便二人都同样不择手段,可能做出翁法洛斯、培育出双令使“铁幕”和昔涟的,是来古士。甚至翁法洛斯的副产物——第三版反有机方程,至今仍在为祸人间。而赞迪克呢?他连天理的神圣规划都未能脱离……
“智慧的大敌,除了智慧本身所带来的狭隘之外——还有傲慢”小天理此刻牵着布鲁斯和深渊猫猫凭空出现:“他自以为已经了解一切,他自以为解明了世间的真理。”
“知识的诅咒”我看向小天理:“他从来都没有脱离你的规划!”
“一个恃才傲物的年轻学者,不就是最好的工具人吗?”小天理说着,坐在了我对面。
而小天理的回答让我想起了在千星城时……死掉的青年赞达尔,于是我直接回应:“不年轻气盛又怎么叫年轻人——这也是他这种人的最大优点”。
“可不——我研究你,是你有问题;你反抗我,还是你有问题!”小天理给出了自己的评价:“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研究一切……他把世界拟人化地当作了一个‘大他者’,而他自己,则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主角!”
“所以他才那么渴求成为降临者?”
“嗯哼?”小天理侧过头,“赞迪克这人,可是很简单的,你不要看他说了什么,要看他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