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心里想着,我要是说了,你真的敢去落实吗?
林二直接摇了摇头说道:“现场被破坏的太严重了!而且嫌疑人很聪明,用了塑料薄膜进行物理隔离,现场有用的线索太少了!”
“想要从现场获取的线索去锁定嫌疑人的难度实在太高!”
这两句话算是把白瑾程心底的苦恼都给说出来了。
从陈大雷汇报上来的情况来看,城西仓库现在是最难的。
别看是发现了更多的线索,这个更多的线索其实只是把案件推向了更难的境地罢了。
调查的方向其实一开始也可以朝着器官移植的方向反向调查,但是因为连城海的出现,白瑾程放弃了。
反向调查行不通,那就只能从现场获取的线索顺藤摸瓜了。
白瑾程这个时候十分认同林二的话了,“那林组长觉得,我们接下来要从哪个方向切入会比较好?”
林二沉默了一下。
他现在想的是,幕后人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可是要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指证他呢?
城西仓库的焚尸案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切入点。
但是因为这个案件的反侦察工作做的太到位了,警方能掌握的线索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还有一定的限制,想要深入调查不容易。
就比如,林二早就知道摘取心脏手术的人是秦衣邈了,可是现场根本就没有关于秦衣邈的线索啊。
至于其他人……
“白局,陈队长没有仔细地盘查一下印刷厂的内部员工吗?”
“就算嫌疑人是从外面来的,可是要是内部没有人接应的话,他们怎么可能对仓库的内部情况掌握得这么清楚,而且他们进入场地的时候并没有留下脚印,那就说明可能有人已经帮他们铺好了地面的薄膜。”
白瑾程愣了一下,似乎才想明白这其中的环节,于是惊喜地说道:“我问问!”
“陈大雷这两天都在外面灌木丛那里守着,我估计他还没有对印刷厂的员工进行筛查。”
说完,白瑾程立马就给一线的陈大雷打去了电话,当着林二的面就把林二刚才的内容跟陈大雷说了一遍。
挂了电话之后,白瑾程心中感慨地说道:“林组长,你真是洞若观火啊!一语中的!”
“白局,这办公室里就我们两个,就不用这样藏着掖着了吧?”
林二直接说道。
白瑾程看了他一眼,接着笑了,“看来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林组长你!”
接着,白瑾程起身回到了他的办公桌那里,拉开了抽屉,从下层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
他拿过来放在了林二的面前,说道:“打开看看!”
林二狐疑地看了看那个外表上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袋,然后拿起来打开了袋子。
里面没什么东西,就只有一张没有填写数字的支票。
“白局这是什么意思?”
林二没有抽出那张支票,而是重新封上了袋子放回了茶几上说道。
白瑾程说道:“这是有人托我转交给你的!”
“说是感谢你之前为市局做出的贡献!”
林二脸上依旧是很平静地看着他,没有急于表态,而是继续等着白瑾程往下说。
对于林二来说,这绝对是他现阶段所能接触到的最大的一笔钱,金额可以是任何数。
但他也很清楚,这笔钱拿着烫手。
白瑾程看着林二手上的动作,心中有点微微诧异,不过似乎他早就已经想到了是这个结果,于是白瑾程继续说道:
“林组长,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点小小的心意罢了!”
林二这时候问道:“需要我做什么?”
林二的问题很直接。
他只有搞清楚对方想要用这笔钱收买他要做的事,他才能逆向推导出送钱的人。
白瑾程先是呵呵地笑了笑,接着说道:“不需要林组长你做任何的事,这纯粹出于感谢!”
“听说林组长在村里的房子有些旧了,这笔钱正好可以修缮老房子!”
白瑾程虽然没明说目的,但是潜台词就是拿着钱赶紧进走,别掺和。
林二淡淡地笑了笑,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白瑾程。
因为白瑾程的现在这个动作和他刚才扯他进办公室的动作是相互矛盾的!
或者说,白瑾程现在的这个动机和刚才的动机是完全背道而驰的。
刚才是希望林二能介入案情的调查,争取把其他的四个案子也一起早点破了。
现在他却拿出了一张空头支票,希望他尽快离开柳宁市。
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动机在一个人身上的复杂体现。
林二不禁在白瑾程的身上多停留了几秒钟的目光。
白瑾程说完了,他保持着淡淡笑意地看着林二。
林二最终把文件袋推了回去,然后说道:
“你应该不知道,我名下还有一处可以盈利的庄园!”
这是龙爷送给林二的礼物,也是兑现林二帮他找孙女的酬劳,同时更是给林二在仕途上的底气。
只要不缺钱,那么谁也无法贿赂你!
白瑾程微微错愕了一下: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事实上,石屋庄园是登记在了林二的名下,但是林二太过于低调,而且又是虞媛媛在打理,所以知道的人其实很少。
接着,林二又坐直了身体,往后靠了一些,让自己的姿势显得更放松一些。
林二的眼神在白瑾程的脸上不停地打转,他要在白瑾程显露出来的这极少的信息里去判断白瑾程打的是什么算盘。
给你送钱的可未必就是对你好的,也有可能是给你下套的。
就林二今天要是收了这钱,别说要退出柳宁市中止调查,更是被对方抓住了把柄,从此以后受制于人。
搞不好,他的脚都还没有踩到永宁省的土地,机场那边就已经有一堆纪委的同志在等着他了。
林二不傻,想要贪钱也不是这么个贪法。
林二的应对显然是出于了白瑾程的意料,这也让他无法通过这么一个动作来摸清楚林二的性格底色。
林二这个时候显得很从容地问道:
“这是白局自己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