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敏站在竹楼二层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灵茶,目光落在远处坡地上那个正在低头记录的身影上。
晨光刚刚铺满归墟外围的灰白大地,苏洛洛蹲在坡地边缘,手里握着记录本,细心思考记录。
她看了一会儿,合上本子站起来,又往水源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蹲下,又认真地看,全神贯注。
努力得令人感动。
叶敏绕着指尖,感受着对方越发强壮的气运因果线,微微眯起眼睛。
越努力越幸运,是没错啦。
但苏洛洛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开挂也不能这样吧。
天道是不是把自己献祭给她了?
庄彤从楼下走上来,手里端着重新沏好的茶,换掉叶敏手里的冷茶。
叶敏接过热茶,道了一声谢。
庄彤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你天天这么看,也不下去找她说话?”
叶敏喝了一口茶,语气平常:“她正在学习,我去了,她会紧张。”
庄彤:“你觉得她做得怎么样?真的相信她吗?”
叶敏沉默了一会儿,像在斟酌用词:“当然,如果她真有异常举动,肯定也是被迫的,她是我的人。”
天道已经是过去式了。
庄彤跟在身后。
苏洛洛一无所察,正蹲在那株灌木苗旁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顶端的嫩芽,然后收回手,站起来,在记录本上写了几个字。
叶敏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声,只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苏洛洛写完后,然后转身往水源方向走去。
叶敏就像没来过似的,拉着庄彤回了竹楼。
虞娇正在院子里晾晒灵薄荷叶,看到叶敏回来,随口问了一句:“又去盯苏洛洛了?”
叶敏点了点头。
虞娇没有多问,继续低头翻晾那些叶片。
叶敏在石凳上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灵茶。
最近似乎有点上火。
她在想,苏洛洛对那片土地似乎已经不只是尽责,更像是把它们当作某种可以并肩生长的存在在照料。
如果她继续用这种方式和这片土地相处,那么她接手的就远不止是一片归墟外的种植区,而是一扇通往某种更深默契的门。
她低头喝了一口茶,没有再往下想,坐在院子里慢慢喝完那杯茶,把它放回桌上,然后站起来,往坡地走去。
走到坡地边缘时,苏洛洛正在给灵果树浇水,看到叶敏过来,停下手里的动作,“叶部长。”
叶敏在坡地边缘停下脚步,没有走近。“花开了。”她说。
苏洛洛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开了,比预想早了几天。”
叶敏的目光掠过那片蓝紫色的花丛,又看了一眼远处水源边的灵薄荷。
“种得不错。”
她语气平淡,不像是评价,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看到的事实。
然后她没有再多说,转身沿着来路走回去。傍晚的风从归墟方向吹来,拂过坡地上的树影和花丛。
苏洛洛不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揉了揉自己脸,继续给下一株灵果树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