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后的第三天，坡地边缘的灵蝶明显多了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只，在花间盘旋，翅膀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
到了第四天，数量翻了一倍，有的停在花瓣上，有的绕着花丛飞，还有几只飞得远了一些，落在附近的灵茶树枝头。
苏洛洛蹲在坡地边看了一会儿，没有惊动它们，转身去了工具棚。
陈实正在整理铲子，看到苏洛洛进来，他直起身来：“看到灵蝶了吗？简直太漂亮了，简直像外星物种。”
苏洛洛点了点头：“是远古物种，比昨天多了不少。”
陈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工具架上层取出一只细竹编的浅筐递给她：“用来收花粉的，灵蝶停过的地方，花粉会多一些。”
苏洛洛接过那只浅筐，看了片刻，没有急着去收花粉，只是把它放在帐篷里，等着以后用上。
她回到坡地时，注意到那几个在附近扎营的年轻修士正围在花丛边，其中一人蹲了下来，像是伸手想碰一朵花。
苏洛洛出声拦住了他：“别碰。”
那人手停在半空，转头看她。
苏洛洛走过去，语气比刚才平缓了一些：“灵蝶刚来，还没完全适应这片地。现在碰花，它们可能会飞走，不会再回来。”
那人收回手，点了点头：“抱歉，我不知道。”
苏洛洛没有再多说，只是看了一下他刚才想碰的那朵花，确认它没有受损，然后转身走开了。
那几个人在花丛边又站了一会儿，低声说了几句话，也陆续散了。
傍晚时分，灵蝶的数量开始减少，气温慢慢落下来，花丛渐渐安静下来。
苏洛洛在坡地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最后几只灵蝶消失在暮色深处，才转身往帐篷方向走。
林芝正在帐篷门口收晾晒的灵薄荷叶，看到苏洛洛回来，随口问了一句：“今天灵蝶多吗？”
灵蝶现在可是大新闻，每个人都很关心。
苏洛洛点头：“多。比昨天多了一倍。”
林芝收好最后一片叶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那你得准备养蜂了。”
苏洛洛停下脚步：“养蜂？”
林芝说：“灵蝶多了，花粉就多。不收，浪费了。我认识一个会养灵蜂的修士，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问问。”
苏洛洛想了想：“先不急。”
林芝没有再多说，抱着收好的叶子回屋了。
苏洛洛站在帐篷门口，又看了一眼远处那片花丛。
暮色正在收拢，花影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她看了一会儿，觉得那片花丛里正在长出一些她还没完全理解的东西，一种和她之前接触过的秩序不太一样的、属于自己的节奏。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帐篷，在记录本上写下：“今日灵蝶数量增多，花粉可收。暂未打算养蜂。”
写完后，她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听着帐篷外归墟方向吹来的风。
她心想，明天灵蝶还会再来，而明天她还会继续去坡地上看看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