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if线说实话我自己觉得不太好,纯粹是记忆终末没想明白临时改动的……
以及,火星大纲最终敲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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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电芽衣可不是一般人。
她是始源之律者,天命下属圣芙蕾雅学园的金牌教师,第二任学园长无量塔姬子的左膀右臂,兼天命对崩坏第三小队队长……一言以蔽之,她是天命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
同时,还是个存在历史课本上众所周知的……妙龄少女?
无论如何,她可不是什么会与基本不坐办公室请假满世界徒步旅行的齐格飞?卡斯兰娜喝酒时鬼哭狼嚎“自己这辈子嫁不出去了”的姬子;也不是某些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的花痴女武神;更不是某为了补全因果时序,只能一头扎进火星没个两年还出来的蕾女士……
原因之一,就是她早在学生时代就确定了恋情乃至订婚了。她有未婚夫,那个人叫穹。
对,就是那个灰头发金眼睛,看起来有点抽象,实际上也确实经常性的搞抽象在宇宙各地四处浪还把职工社保挂在天命的无名客。
虽然对象听起来好像是个不太靠谱的该溜子,可在圣芙蕾雅这个极端阴盛阳衰的地方,少有的脱单生物芽衣女士,还是让上述诸位陷入了程度不一的怀疑人生,更别说,还有些没说到的……
“芽衣,你跟学弟他,最近……”
某次姬子宣布散会后,她的同事温蒂小姐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而芽衣正优雅地整理汇报材料,听到温蒂的话抬起头,认真思考了一下。
“温蒂,你知道的,他说过,太阳系内外的时间就跟太阳系与火星内的时间一样,有些冲突……不过,上次收到他的消息,他刚和瓦尔特先生还有那位姬子他们在一起拯救了个世界哦。”
温蒂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在拯救世界啊……”
她知道芽衣不是在炫耀,可正是这种平静的感觉,让温蒂心里那个酸涩的泡泡又膨胀了几分。
凭什么啊?
她不是嫉妒芽衣有个能拯救世界的男人,她们这圣芙蕾雅的资深教师岗,谁还不是身经百战参与过那一战的大英雄了?她嫉妒的是——芽衣有他当男朋友……
嗯,仅此而已。
这个想法让温蒂自己都觉得幼稚得要命,可她没办法。圣芙蕾雅这地方,从很久以前起与其说是学园,不如说就是个“女儿国”,每天睁眼闭眼全是荷尔蒙爆棚的女武神,再说雄性生物本来就是稀缺资源(顺带一提,名誉教师穹还主动出现,把那个叫亚当的小孩要了说当人家师父,结果挂靠在芽衣名下……)这些年过来,思来想去,还是他好……
可偏偏人家芽衣就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在闺蜜好友火星外星人金星外星人乃至太阳系之外的来客手中守住自己的幸福……
“他可真是……一如既往呢。”
温蒂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语气里的酸味她自己都听出来了。
芽衣终于整理完了最后一份材料,将它们整整齐齐地摞在桌面上,然后抬起头,冲温蒂笑了笑。那笑容温婉得体,可温蒂认识芽衣太久了,久到能从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捕捉到一些不易察觉的东西——那里面藏着一点点寂寞。
“是啊,他还是一如既往呢。”
收拾完办公室并洗漱完毕后,芽衣独自回到了她一人居住的教师宿舍。门在身后合拢的那一刻,她的肩膀微微塌下来了一点点。
她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暖黄色的光圈洒在床头柜上,那上面摆着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她和穹的合影——准确地说,是由布洛妮娅拍摄,被琪亚娜强行加入的三人合影。照片上的穹正在吃一碗她做的面,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金色的眼眸里唯有满足,而自己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看他进餐,嘴角的笑温柔得能融化一整座冰川。
至于那个正在后面咬牙切齿的琪亚娜?卡斯兰娜,正被她的父亲还有尚未实现真正复活的母亲乃至还不是主教的德丽莎主教携手压制中,最后只露出了半个身子……
但这样也很有趣,不是吗?
看着照片,芽衣微微叹了口气,多么怀念的日子啊!那时候他还在身边,那时候他还没有跑去拯救叫什么“翁法罗斯”的世界——听说,那里是差一点点就成功偷了她家的粉毛坏女人昔涟还有紫色扑棱蛾子遐蝶的老家……
可惜,她不能上车。时间还没对齐不说,圣芙蕾雅这段日子也离不开她,不提教学工作,她还要带卡萝尔还有亚当去参与实战,没了她,光靠姬子她们几个,学园还真转不动。
芽衣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联系人。
上一次的消息停留在上个月,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向上翻了翻聊天记录。从他离开到现在,他们的对话模式就固定成了这样:他隔三差五发来一些没头没尾的冒险摘要,语气永远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像是在跟她分享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旅行日记。而她呢,认认真真地回复,叮嘱他注意安全、按时吃饭、别跟奇奇怪怪的人做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那什么三月七啊,流萤啊,还有……
不过,他们从来都不互诉思念。
她可不能随随便便就想自己的男友想到晚上睡不着觉——就像他明天还要去下一个远方一样,自己明天还有工作呢。
再说了,再过几年等时间对齐了,他会回来娶自己的!
“嗯,已经这个点了吗?”
意识到夜色已深,芽衣把手机屏幕按灭,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
“赶紧睡吧……”
她必须要睡了,否则明天的工作怎么办?
在其他人眼中,她是雷厉风行的芽衣老师,是能单手把卡萝尔从模拟战场里拎出来的可靠队长,是能在战术会议上把两个希儿都说得连连点头的优秀女武神。所有人都觉得雷电芽衣是天命最稳的那块基石之一,是女武神们仰望的标杆——强大、优雅、从容,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早早敲定,将所有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嗯,除了算是未婚夫的男朋友的行踪……
芽衣闭上眼睛。她其实不太敢认真想他,因为一想,就会想起很多很多。想他吃饭时候鼓起的腮帮,想他战斗时挡在她前面的脊背,想他偶尔认真时那双金色眼睛放射出的魅力,想他站在星穹列车的舷窗前,对她挥手说“等我回来”的样子……
“不行,不能再想了!”
雷电芽衣又翻了个身,再过几年,时间对齐了,他会回来的。他说过的话,从来没有不算数的——但几年是多久呢?宇宙那么大,时间那么乱,光火星一年就等于地球1.88年,宇宙的年,和她理解的年一样吗?
“雷电芽衣,打住。与其胡思乱想,不如……”
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把她的意识慢慢托起,漂向一片温柔的黑暗。
但是——
“嗯?”
半睡半醒之间,她那战士的感官突然警铃大作——自己的房间被人入侵了?!
“谁在哪里?!”
芽衣迅速睁开眼睛,并抓起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穹赠予的太刀梦想一心——虽然没开刃的刀伤害有限,但对付区区入侵者……
“门?”
四周空无一人,但有……一扇门?
一扇门入侵了她的房间?
芽衣的大脑飞速运转了起来:这不是宿舍自带的门,也不是那种天命标配的合金防护门——这种来历不明通体粉色边缘镶嵌着粉色门框的门,一看就有点奇怪……
谁家正常人门中央用红色的锁图案啊?
什么情况?
“得联系大家!”
根据过往案例经验与天命手册,芽衣以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决定。她转身,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制服外套——毕竟身为圣芙蕾雅的金牌教师,穿着睡衣去见人实在有失体面。
在换上衣服后,她要去报告情况——学园长姬子,温蒂,德丽莎主教……反正谁都行,只要能让圣芙蕾雅的教师团队集结起来,就没有地球人解决不了的问题!
芽衣握紧梦想一心,快步走向宿舍真正的门。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转动——
“什么情况?!”
门是打开了,但门外不是走廊?
本该是走廊的地方变成了一间采光非常不错的办公室。落地窗、实木办公桌、冒着热气的咖啡、满墙的精装书跟奖杯以及各种疑似玩具模型的东西,还有几幅画……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红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方框眼镜,身穿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考究西装。
“怎么今年的乐园养老保险又涨价了啊……啊,是啵啵娃老……嗯?请问你是——”
红发男人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
他瞪大眼睛看着从一扇莫名其妙出现在办公室墙壁上的粉色门里走出来的芽衣——这长发,这长相,这眼睛,还有手持一把太刀……
归寂脑海里蹦出一个存在:传闻中的虚无令使,黄泉!
难道自灭者黄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了吗?
不,不对,也可能只是路痴属性发作,被“阿哈的任意门”(简称阿门)给意外送过来了,对吧……
“隆介”推了推眼镜,在芽衣察觉到他的失态前冷静下来,又露出一副疑惑的校长样子。
“这位……女士,你为什么会从墙里冒出来?另外,我不记得今天有预约任何……”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隐约有一股不针对他且在努力收敛的杀气,可身上没有半点虚无气息……
难道,她只是个被阿门坑过来的cosplay?
“等等,你穿的这是什么?令使的cosplay?是哪家社团的企划吗?难道是cosplay研究社?可我们学院的cosplay研究社也没有报备啊……”
“研究社?”
芽衣扫了一眼办公室的环境——落地窗外是生机勃勃的学院,那些建筑的风格她相当熟悉,颇有几分极东校园的感觉;办公桌上的名牌写着“校长隆介”,旁边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logo;墙上挂着的日历……
1999年?!
“你是……校长先生吗?”
芽衣微微蹙眉。
“今年是1999年?”
“我当然是校长!而且今年确实是1999年,而且千禧黎明也就——”
“等等,完全没有崩坏能反应……”
“什……什么能?”
看着“隆介”抓耳挠腮的样子,芽衣沉默了片刻。
好吧,看来情况比她想象的更复杂。眼前这个男人显然对崩坏一无所知,加上这错误的时间,这意味着她可能……不在地球。
或者至少,不在她所认识的那个地球。
“隆介先生。”
芽衣收起梦想一心,但依然保持着警惕。
“请问这里是哪里?城市,国家,以及年份。”
归寂可以猜到个大概,但“隆介”只会觉得这个女人问的问题很奇怪,但看在对方手里那把看起来很真的刀以及那扇怎么想都很愚者的粉色门的份上,他决定先回答再说。
“二维市,哈托彼亚的二相乐园,1999年。难道你连这些都不知道?”
“还真是1999年?”
芽衣的眼皮跳了一下。
“失礼了。”
芽衣转身,尝试打开那扇粉色门想回去——但门纹丝不动。她又试了一次,依然不行。门上的锁图案仿佛在嘲笑她……
看着跟阿门较劲的雷电芽衣,“隆介”在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个……需要我帮忙叫出租车吗?或者报警?虽然我不太确定该怎么跟警察解释一个女人从墙壁里走出来这件事……要不直接帮你报告异常防御部吧!正好他们最近在学校里处理「火花大会」的后续……”
芽衣深吸一口气,多年女武神经验告诉她,在未知环境下,首先要保持镇定。
芽衣没有理会“报警”或者“出租车”的提议。在极短时间内,她已经完成了对自身处境的初步评估。
因为某些原因,无法开门回自己的宿舍,而自己到了个和极东有几分相似的地方?看看四周吧……
“那是?”
芽衣的目光停住了。
在这间充满艺术气息还有奖杯的校长办公室里,有一个极其突兀的存在。
一个满是玩偶的陈列柜。
准确地说,是一个满是同款红色猫咪玩偶的陈列柜……
芽衣粗略一数,不下五十个。
“这……”
她实在不理解,这位校长先生这么喜欢猫咪玩偶吗?
“哦?你注意到了?”
“隆介”的眼睛瞬间亮了。那一瞬间,什么入侵者、什么墙壁里冒出来的怪事,全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从办公桌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弹射起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陈列柜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芽衣只在齐格飞先生还有自家父亲身上感受到过的危险而熟悉的气息——
女儿奴的气息……
“你也有眼光嘛!”
“隆介”推了推眼镜,他像瓦尔特一般用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但嘴角的弧度暴露了一切。
“这是姬奇猫!二相乐园最受欢迎的漫画《苍天航路绒绒号》的主要角色!也是——”
他深吸一口气,在芽衣诧异的目光中中气十足地宣布了让某位听到会想脚趾扣地的事实。
“以我女儿为原型设计的!”
“您女儿?”
芽衣下意识地复述了一遍。
“没错!”
“隆介”的语调里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他指着最中央那个举着咖啡杯的姬奇猫玩偶。
“哈哈,没想到吧,我告诉你,为了买这些姬奇猫,我跑了星铁FES——”
芽衣站在原地,握着梦想一心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她看着眼前这个滔滔不绝的男人,他每介绍一个玩偶,语气里的骄傲就多一分,眼里那种光芒,她在很多地方见过——在圣芙蕾雅的家长会上,在那些骄傲地展示女儿照片的父母眼中。
“隆介先生,您很爱您的女儿。”
“那当然!”
“隆介”挺起胸膛,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但说完之后,他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
“咳咳,抱歉,一说到姬子的事情我就停不下来……”
芽衣的眉毛动了一下。
“姬子?”
“对啊,我女儿叫姬子。”
“隆介”理所当然地说,同时注意到芽衣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
不过这代表不了什么,谁还不认识大名鼎鼎的星穹列车领航员呢?
尤其是他们列车撞破铁墓,拯救世界之后。
“不会是……无量塔姬子吧?”
看着隆介点头,芽衣脑子宕机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大脑宕机的感觉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穹告诉她,自己其实曾经是星核猎手,又为了拯救世界加入星穹列车成为无名客,可自己是从未来来的所以为了弥合因果既不能留下也不能带她走只能等几年……
芽衣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办公桌上那几个精致的相框吸引。其中一张照片格外醒目。
照片上,一行人正对镜头露出笑容。
背景是一节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的列车车厢,暖黄色的灯光,复古的装潢,巨大的观景窗外是璀璨的星海。
站在最左边的是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活力四射,对着镜头比了个大大的V字,笑得像一颗小太阳。芽衣知道她,被自己误会了很久的三月七,同样也是穹的旅伴——但也只是旅伴,她在穹的争夺战中被自己正面击溃。
站在三月七旁边的是一位红发女性,成熟优雅,一手端着咖啡杯,一手随意地搭在身旁人的肩膀上,笑容洒脱而温暖。
无量塔姬子。不,应该是——列车上的那位姬子。
而她搭着肩膀的那个人嘛……
芽衣的视线钉在了照片中央的灰发青年身上。
灰发,金眼,看起来有点抽象,实际上也确实有点抽象——那种介于嘻嘻哈哈和认真之间的态度,让人想锤他又舍不得锤他……
穹,是穹!是她的穹啊!
至于再过去的什么小星隆介瓦尔特先生丹恒跟星期日,都不重要了……
“穹?!”
这个名字从芽衣嘴里飘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怎么可能?就这么巧?
“哦,你认识这孩子?”
“隆介”凑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张照片,然后露出一个长辈特有的慈爱笑容。
“这是在列车上我跟他们拍的合照,旁边这孩子叫穹,是个有趣的孩子,还接二连三喊我外公,哈哈……”
“隆介”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欢乐,同时,他也意识到了芽衣绝对跟列车多少有些关系……
那又如何?现在是隆介的上班时间,毁灭计划?等归寂过两天上班再说!
“前两天?还外公?”
这两个词像一道闪电劈进芽衣的脑海。
她的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前迈了一步。
“隆介先生,您说什么?星穹列车……”
话没说完,隆介已经把照片递到了她面前。
芽衣的呼吸停了一拍,对比了一下日历,日期是最近……
那他可能还在这里!
芽衣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哎?这位女士?你还好吗?”
“隆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真切的关心。
“你是不是认识这孩子?”
他顺着芽衣的视线,落在照片中央那个灰发青年身上。
“是穹,对吧?”
听到“隆介”叫出那个名字,芽衣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你是……他朋友?”
芽衣抬起眼睛。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方才强行压下的所有情绪——思念、担忧、骄傲、酸涩、寂寞,此刻全部化作了某种极其坚定的、不容置疑的东西。
“不是朋友。”
隆介愣了一下。
芽衣直视着照片上那个灰发青年的金色眼眸。
“我是他的未婚妻。”
沉默。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寂静。
“隆介”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兴奋的八卦”,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两秒。他的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未婚妻啊……”
算了,反正绝灭大君归寂都要摧毁他所有的一切,那作为姬子父亲的“隆介”跟前辈的“我见”,现在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又算得了什么呢?
千万不要感谢我啊,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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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介先生真是个好人……”
绘世学院门口,雷电芽衣看着自己手中的“隆介备用机”里的几位星穹列车成员号码,还有随手机提供的去珠星大厦或泊地站的超额信用点,不由得感慨了一声。
有一说一,这个叫二相乐园的地方似乎非常祥和,很适合度假啊?
要先告诉穹吗?还是给他一个惊喜?芽衣的拇指在穹的号码上方悬停了一秒,然后迅速划了过去。
还是不要了吧?隆介先生说星穹列车介入火花大会才胜利没多久,他们还在筹备下一次“幻月游戏”的行动,反正在幻月满盈的日子,他们不会离开……
如果现在打电话过去,那种惊喜感不就没了吗?
对不如先去那个什么“珠星大厦”看看,之后不行再去泊地站,再之后,想办法把那个什么“阿门”打开,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搬到他们的列车上……
芽衣收起手机,正准备迈步——
“铛铛铛铛——!”
一个极其夸张的声音从头顶炸开。
“什么人?!”
芽衣的战斗本能瞬间启动,右手按上梦想一心的刀柄,左脚后撤半步,抬头看去,一团白色的东西正从学院门口的银杏树上倒挂下来。
准确地说,是一个倒挂着的人。双马尾,白的,而这个人——
“你是……花火?”
白发少女本来的笑脸迅速收起。
“什么花火?我不是那个旧型号啊!”
白发少女以一个后空翻的姿势从树上翻了下来,稳稳落地,双手张开,仿佛在迎接掌声。
“咳咳,总之,欢迎来到二相乐园,来自异世界的迷路人——”
白发少女用浮夸的语调宣布,然后歪了歪头,双马尾随风摇曳。
芽衣的手依然握在刀柄上,没有松开。她的紫色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声音不紧不慢——不同于隆介,这个换了色的花火,可信度,无限接近于零!
“所以,你是谁?”
“我?”
白毛少女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鼻尖,然后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未来的花粉宝宝雷电芽衣小姐,你好!我叫火花!当然,你可以叫我火花花!直播界的超级新星!绘世学院火花大会的始作俑者兼新世界唯一指定女主角!同时也是——”
她突然凑近芽衣,近到芽衣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那双眼睛里跳动着恶作剧的光芒。
“和你家小灰毛相爱相杀的宿敌哦~”
“什么?”
芽衣的眼皮跳了一下。
“哎呀,就是……”
“你不是被穹一棍子打飞了吗?”
芽衣拿出隆介给的手机进行搜索,手机屏幕上的画面也很配合——首页正推送着火花被打飞的直播切片……
跳出来的第一条热门视频封面,正是眼前这个白毛少女以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天际,撞在绘世学院的大楼上。
火花的笑容僵在脸上。
“可恶的算法!怎么一来就推送这种东西啊!”
火花试图抢过芽衣的手机,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个被穹一棒击飞的黑历史从芽衣的记忆中彻底删除。
可芽衣再怎么说也是优秀的天命女武神,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让火花得手呢?
“这是恶意剪辑!是那个无良账号故意抹黑我!”
“可视频里的打飞是直播切片。”
“那是视觉效果!他们后期加了滤镜!”
“播放量……”
“那是狸狸通信社干的!他们狸狸周刊那个比狸比狸为了他们社长的胜利,买我的黑稿!”
然而芽衣并没有理会。
她的目光落在搜索框下方,那个自动联想出来的词条列表上——
「火花花被打飞慢放」
「火花花又被揍了实况」
「火花花至今未赢战绩汇总」
「火花花VS星穹列车,零胜率传说!」
「火花花之败,本土谒者的未来分析」
芽衣:……
点进主页的芽衣抬起眼睛,看向眼前这个还在嘴硬的少女,眼神里多了一丝怜悯。
“你和他交手又战败了?怎么连直播号都被……”
“那是偶然!”
火花立刻挺胸,输人不输阵!
“我可是他在二相乐园的宿敌!每一次交锋都惊天动地鬼神泣——”
“他怎么压在你身上?”
火花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了话语。
“啊哈哈……胜败乃兵家常事。”
话虽如此,可咬牙切齿的火花还是想起了不久前的事:
冥界之中,面对奴隶制社会来的英雄王,还有那个没礼貌想用宝石砸死她的大小姐以及她手搓出来的……卫宫?
反正小灰毛是这么叫的。
总之,加上一只老狼和小鸟,还有自己那就差反过来给自己一镰刀的从者和万恶的小灰毛,二相乐园有史以来最有希望登顶卡密的人气主播,倒下了……
甚至倒下还不算完!那什么伊什塔尔都不管自己了,那个小灰毛居然以自己可能还有后手(比如花火从桑博那顺的烟雾弹)直接招呼另一个小灰毛压在了自己身上防止她逃跑!
而自己只能脸着地,气得她声泪俱下,在那个远坂大小姐跟叛徒从者的注视下形象碎了一地……
“小灰毛!放开我!”
面对她的咆哮,这个无耻的臭灰毛只是打了个哈欠,甚至还挪了挪手,以防双剑(应援棒)真的伤到她……
耻辱,这是耻辱啊!夺走了她的面具,让她沦为了酒馆的谈资还不够,还在人前羞辱她!
等着吧!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总有一天,她以火花花之名起誓,定要将这些的耻辱加倍奉还!
首先,得把面具从他那里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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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脸上的笑容还僵硬地挂着,脑袋里却已经翻江倒海。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冥界之战后,她脸着地被两个小灰毛压在地上,远坂凛和遐蝶这个叛徒在旁边围观,金星女神大人伊什塔尔见势不妙直接跑路了……
而小灰毛属于是有仇能报就报,如果他真想发,早在自己被擒获的时候,就应该告诉自己了呀!
至于读作金闪闪和红A,写作吉尔伽美什与我不叫卫宫不是士郎的家伙,以及跑路的狼和鸟,这是谁发出去的?
那个时候,她的直播间应该已经被封了才对啊!
“不对啊?”
忽然意识到问题的火花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那这些视频是谁发出来的?
谁有权限拿到被封禁直播间的录像?
谁会这么处心积虑、这么阴险狡诈、这么……
火花猛地瞪大眼睛,一个可怕的念头像炮弹一样击中了她的大脑。
她颤抖的拿出自己的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的速度快到几乎要擦出火星。
账号切换,输入密码,指纹验证,声纹验证,面部识别……
火花感觉世界在旋转。
是了,她想起来了。
就在之前,她给自己建立了一个“花火火”的小号,专门用来交给自己的从者经营。
初衷很简单——她火花大人英明神武,驱使下花火这个旧型号怎么了?可旧型号没有,那只能让形象不会破坏花火火形象的遐蝶顶上去了……
火花僵硬地滑动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的小号主页上密密麻麻的视频封面——全是各被小灰毛揍飞的定格瞬间,有的配上了“啪”的音效,有的加了慢动作特写,有的甚至贴心标注了被击飞的角度和抛物线方程。
最新的一条视频,正是他用体重压制了自己……
标题下方,一个金灿灿的「精选」标签格外醒目。
这要么是旧型号干的,要么就是遐蝶——不,玻吕茜亚干的!
那个呆呆的遐蝶,怎么可能想到用这个报复!
火花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血压。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那个顶着“花火火”Id的小号还在循环播放着她被穹压在地上的画面。
“好,好得很呐!”
火花咬牙切齿地收起手机,那双眼睛里的光芒从羞愤逐渐转变为一种属于乐子人的疯狂。
遐蝶和玻吕茜亚来自翁法罗斯?一页永恒,而且圣杯战争也是某人星铁FES意外丢失了圣杯引起的,所以……
他全责!
“小灰毛,你以为毁了我的直播就完了?你以为让我在粉丝面前丢脸就是终极羞辱了?天真!太天真了!”
火花收起恶意,双手“啪”地拍在芽衣的肩膀上,速度快得连芽衣都没来得及拔刀——主要是芽衣在她身上没有感知到真正的杀气,只有一种……歇斯底里的欢愉精神?
“雷电芽衣小姐!”
火花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郑重。
“你刚才说,你是小灰……穹的未婚妻,对吧?”
芽衣微微眯起眼睛,没有否认。她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白毛少女接下来说的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能信。
“那么,作为他的未婚妻,你有权利知道真相!”
火花松开芽衣的肩膀,后退一步,右手抚胸,左手背在身后,摆出一个极其戏剧化的姿势。
“你的未婚夫,在银河的这段时间里,和多名女性保持着不正当的暧昧关系!简直令人发指!人神共愤!”
芽衣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挑了挑眉。
“你这是在挑拨离间?”
“不!我这是在伸张正义!”
火花大义凛然,内心的算盘却打得噼啪响。揭发穹的人际关系,这是第一步!然后未婚妻小姐勃然大怒,杀上列车,小灰毛后院起火,此乃第二步!自己在旁边直播全程,热度重回巅峰,是为第三步!火三步,三步火!
“你可知道,列车上的粉毛三月七,天天拉着他到处打卡拍照,美其名曰记录开拓之旅,实际上呢?孤男寡女……”
芽衣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没有说话。
火花见她不表态,立刻加码。
“还有个叫什么流萤——哦对,她还有个机甲,叫萨姆!那位更是重量级!据可靠情报,他们在匹诺康尼的梦里约会,在天台上看烟花,在秘密基地里互诉衷肠!还说什么我会为你点燃星海?噫?星海招谁惹谁了?”
火花夸张地抖了抖肩膀,仿佛被肉麻到了。
“对了对了,还有到了我们二相乐园之后!有个叫什么虚照的,据说跟小灰毛那个狸狸周刊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啧啧啧……仙舟来的爻光将军,她好多次在狸狸通讯社跟小灰毛呆在一起,一呆就是半天……不能忘了绯英,那可是粉毛狐狸精啊!更别说,他都成了人家远坂大小姐和遐蝶的狗了!”
芽衣依然安静地听着,那双紫色的眼眸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火花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双手一拍,做出结论。
“综上所述,雷电芽衣小姐,你的未婚夫在这里的生活,可谓是——丰富多彩,乐不思蜀,红旗不倒,彩旗飘飘!”
她凑近芽衣,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惊天大秘密。
“而我,正好知道他现在在哪里:珠星大厦。怎么样,要不要我这个正义的伙伴带你去抓个现行?”
去啊去啊去啊,弄死……不,弄他个半死就行了。
反正到了那里我就开直播!标题就叫「震惊!开拓者未婚妻突袭珠星大厦,开拓者渣男身份实锤!」
这新的流量和愿力这不就来了吗!
可火花看到,芽衣笑了。
不是愤怒的怒极反笑,真的是笑。
“谢谢你的情报,火花小姐。”
芽衣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跟一个告状的小学生说话。
“不过在你说的这些人里,三月七是穹的队友,流萤小姐是他重要的妹妹,其他人……”
她微微歪头。
“坦白说,我不相信你。”
“你不信?”
“嗯,他说了,等他回来会娶我。”
轰——
火花感觉自己好像被雷虬给劈了。
这算什么?!自己策划挑拨离间,结果反而被喂了一嘴狗粮?!
“不对!等等!”
火花垂死挣扎,试图找出芽衣话语中的漏洞。
“就算他说要娶你,那也改变不了他——他在外面沾花惹草的事实!那什么流萤,什么虚照,什么绯英——”
“你说流萤?”
芽衣收起手机,从容地打断了她。
“那正好,上次穹提到她很坚强,作为嫂子,我也该看望看望她。”
火花的脸彻底绿了。
“你、你就不生气?”
“生气?”
芽衣向前迈了一步,逼近火花,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怜悯与老辣,毕竟她可是极东魔窟吃鸡大赛里“杀”出来的人。
“火花小姐,你连男朋友都没有吧?”
噗呲——
仿佛有一支无形的箭扎进了火花的心口。
“所以你不明白。一段足够深厚的信任,是不会被几句捕风捉影的话动摇的。”
第二支箭。
“而且,穹不可能真的有什么想法,如果有,他早就做了。”
第三支箭。
“不过——”
芽衣话锋一转,火花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你说的地方,珠星大厦,我确实想去。”
火花的眼睛亮了起来。带她去珠星大厦?可以啊!就算她不生气,但只要她出现在小灰毛面前,那种正牌未婚妻的空降对大概率正在和他一起逛街的遐蝶她们的杀伤力绝对不亚于一颗炸弹!
就算后院没起火,能让小灰毛吓一跳也是赚的!
而且,说不定能趁乱拿回自己的面具!
“行!”
火花一个箭步窜到芽衣前面,重新摆出那副活力四射的样子。
“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地请求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带你去!珠星大厦,出发!
小灰毛,你给我等着。你的未婚妻来了,我看你还怎么悠闲度日!
“等报复完她,还有那个金星女神……”
火花正兴高采烈地准备往外冲,却突然感觉背后一冷。
那种冷不是温度上的,而是一种……压迫感。
她僵在原地,机械地转过头去。
芽衣还站在原地,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如果说刚才的芽衣是深潭静水,那现在的她就是暴风雨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乌云……
紫色的眼眸里翻涌着电光,周身隐隐有雷鸣的闷响。
“火花小姐。”
芽衣幽幽开口,但气势强了许多。
“你刚才说……金星女神?”
火花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没有面具,愿力就那么点,芽衣要是发疯她似乎只有跑的份。
“呃,是啊?怎么了?她就比你早来一小会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在之前我还以为她把小灰毛迷得——”
“薇——塔——!”
芽衣吐出了这个名字。
火花眨了眨眼。
“啥?”
这不是旧型号的朋友吗?
“呵呵……金星女神?除了她,还有谁啊!”
芽衣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杀气。
“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女人,只要她愿意,可以在一杯茶的时间里让任何人觉得她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芽衣的语速在加快,火花眼睁睁看着她从端庄从容的未婚妻变成了释放压力恐怖生物。
“穹不会的。”
芽衣捏紧了拳头,指节发出噼啪的声响,周身已经有细碎的电弧在跳跃。
是啊,那个木头脑袋不会的!但是……
如果薇塔能来,那蕾耶拉还有琪亚娜呢?
是啊,她早该明白的!自己都能来到这里,为什么太阳系最强的那三个不能?
说不定,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败犬变态还有自己的闺蜜,都在挖自己墙脚呢!
“火花小姐……”
“嗨……”
火花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了墙。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现在的芽衣周身已经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球形闪电了。
芽衣转头看向火花,火花差点当场炸毛。
“你说那位金星女神比你早到一小会儿?”
火花的耳朵都快贴到后脑勺上了,疯狂点头。
“我、我来找你的时候她刚带他出发!现在应该还在珠星大厦里面逛!不对不对!那不是她!”
火花的辩解失败,然后是更可怕的沉默。
火花看见芽衣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开始涌出一缕缕紫色的雷光,顺着指尖流淌到地面上,在地砖上烧出焦黑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着臭氧的气味,火花的发梢都竖了起来。
“火花小姐。”
“在!”
火花条件反射地立正了。
芽衣抬起头,那双紫色的眼眸已经彻底被雷光覆盖,变成了两团灼目的电球。她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让火花灵魂都在震颤的压迫感。
“珠星大厦。带路。”
火花迅速冲向珠星大厦,这绘世学院她是一下都不想多待!
“这就走这就走这就走!”
火花的内心在尖叫。
救命啊小灰毛!你的未婚妻好可怕!比火花大人见过的任何一个假面愚者都可怕!这是什么人啊!你平时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不会触电吗?!
但与此同时,她心底深处还有另一个声音,微弱却顽强地在呐喊——
等等,那岂不是说,等会儿的场面会更加精彩?
未婚妻大战奸夫淫妇?
没错,火花大人果然是欢愉的宠儿!
火花冲出门口的那一刻,脸上惊恐和狂喜的表情扭曲在一起,看起来像一个中了邪的疯子。
而跟在她身后的芽衣,正在用手机飞速打字。
收件人:瓦尔特
“瓦尔特先生,我是雷电芽衣。薇塔在二相乐园,目标可能是穹,所以……”
发完这条消息,雷电芽衣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收好,大步流星地跟上火花。
芽衣女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穹,你要是真被薇塔偷走了,我就把你强行从那扇门一起带回去,然后关在月球上,让琪亚娜二十四小时看着你……
不,那琪亚娜肯定监守自盗。
那就她亲自来看,时限……
暂定为一辈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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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合金帕姆王而已啦,几位,刷我的脸就可以了——阿嚏!”
正在为御主跟好伙伴的妹妹还有自己妹妹购买礼物的灰发青年忽然打了个喷嚏。
“阁下?”
“没事,就是……奇怪,谁在念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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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火星大纲又调了一次……
唉,习惯了……
不过,我还是要说:时序之律者女士万岁!
对了,我最后还是决定命名为蕾耶拉,你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