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劝说,红裙就是不回应徐叮。
旁边的乘客七嘴八舌的起哄,他们对徐叮“浅显”的帮助并不满足。
乘客们叫嚷着红裙把“帮助的机会”让出来,让徐叮无私奉献,无偿帮助更多的乘客。
而司机对于这种情况也不表态,只是冷眼旁观着徐叮处理。
徐叮这人本来就有性格缺陷,他有严重的躁郁症,他已经在竭力克制着自己冲动的情绪,但红裙的不理睬,乘客们毫无节制的“索求”,不断拉扯着徐叮脆弱的神经。
最终那根线被乘客们扯断。
徐叮先是打碎了包括司机在内的所有乘客,然后慢慢用双手剥掉了红裙的皮。
并非是说徐叮有多么憎恶红裙,只不过是那抹鲜红,刺痛了徐叮的痛处。
徐叮性格的缺陷,造就了他不折不扣的变态心理。
“你就没发现那个红裙女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徐叮是个什么样的人,夏荷并不感兴趣,他唯一感兴趣的是红裙。
“那女人全身上下都奇怪的很,不过最奇怪的是她没有五官,不过也无所谓,试炼里的Npc大部分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物种,少个五官不稀奇。”
“皮呢?”
“消失了。”徐叮拍了拍手掌,“就这样‘砰’的一声,化作了尘埃随风飘散,只留下这一袭红裙。”
“你说归说,你把裙子套自己身上算什么事儿?”
“我的一点小癖好,还请你不要介意。”
徐叮的样子让夏荷不禁想起了费特安,那个夜雨歌剧院的演员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女主角,“你的癖好我管不着,既然你说我们两个联手,你有什么办法破除这个困境吗?”
夏荷坐到了驾驶位,手指轻轻叩击着方向盘,“车子只能是司机发动,但据我所知,在雾雨路上的赶路人,可不包含司机。”
唯一一个加入赶路行列的司机,已经被黑夜抛弃。
“要说到办法,我还真有一个办法。”徐叮整理着套在自己身上的红裙,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们可以用暗晶,暗晶,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那是什么?”夏荷装作不知。
“是这条路上,你我这些售票员和司机为黑夜服务后能得到的唯一报酬。”
“暗晶,有什么用?”
“让你做一个美梦,在梦里,你是无所不能的国王。”
徐叮对暗晶的解释倒是和司机说的话一模一样。
夏荷问道:“这暗晶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
“当然是司机告诉我的咯,他让我这个‘新来’的不要那么急躁,好好跟着他完成这场循环拿到报酬才是最重要的。循环你总该知道吧?”
“知道,但暗晶和我们现在的困境有什么联系?”
“不瞒你说,被我杀掉的司机身上带着一颗暗晶,我已经体验了暗晶的功效。”徐叮咧开嘴拍打着自己的额头,“那真是一场无与伦比的美梦,我在里面...”
“讲重点。”夏荷打断了徐叮逐渐淫荡的话语,“你只需要告诉我暗晶怎么带我们离开这个困境。”
“你怎么比我还急躁...”徐叮撇了撇嘴,“暗晶带来的梦境和他人是互通的,在梦境里没有什么黑夜和怪物,却有同时存在的入梦人。”
徐叮斟酌着用词对夏荷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所有通过暗晶进入梦境的人都处于相同的一个空间,但这个空间又被切割成了无数块,每个人占据其中一块。”
夏荷明白了徐叮的意思,“你想跨过被割裂的领地,进入别人的区域寻找司机?”
“对!”徐叮兴奋地抓住夏荷的肩膀,“我们可以找到一个司机,把他从梦境带入现实,也就是说把他带到我们的这辆车上。”
夏荷眼角抽动,“暗晶的梦境还有这种功效?”
“当然没有,但我的赐福可以!我可以把暗晶创造的梦境当做一个跳板,把司机带回来!”
“你的赐福这么牛逼?”
“我超级牛逼的。”徐叮满脸骄傲,“如果不是暗晶有时间限制,我在发现梦境的构造后,就已经带一个司机回来了。”
徐叮的表现天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对夏荷知无不言,也爱显摆。
但在夏荷看来,徐叮这个人却十分诡异。
天真的人不会把整车人碎成肉泥,天真的人也不可能在试炼里活这么久。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夏荷抓住徐叮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冒昧问一句,你的赐福是什么?”
徐叮笑道:“你刚还在让我不要打听底细,现在怎么又来问我的赐福?”
“你的赐福太让我好奇了,我在想究竟是什么样的赐福,才能把人从梦境带入现实。”
“你见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俩合作,看起来是我占了个大便宜。”
徐叮抽出被抓住的手,“大家同为赐福者,都知道试炼的恐怖,我可不会把路走死,能帮就帮,以后说不定也需要别人帮我呢?”
“在试炼里,麻木信任这些所谓的‘能帮就帮’,可是会被吃的渣都不剩。”
徐叮拍了拍胸口,“但我还活得好好的。”
“会不会是你本身就属于试炼?”夏荷意有所指。
“有这个可能,这场试炼的核心宗旨,不就是帮助他人吗?”徐叮目光灼灼地盯着夏荷,“现在你到了我的车上,便属于是我的乘客,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帮助你。”
“你的面板有显示任务的进度吗?”
“没有。”
“那你的帮助可别竹篮打水一场空。”
徐叮耸了耸肩,“不会是一场空的,试炼不会背弃像我这样认真履行条款的试炼者。”
“就算暗晶的梦境加上你的赐福能破局,但最后一颗暗晶不是已经被你用了吗?”徐叮神神叨叨,夏荷有点摸不清他的路数。
“你说错了,不是最后一颗暗晶。”徐叮转头看向后窗,透过窗户,他看见狂暴的闪电逐渐收束。
“暗晶是从哪儿流出来的,我们就从哪儿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