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宅。
“这些个蜀锦是太子妃赏的,每家的孩子来的没来的,都安排了旁的赏赐,等会子走的时候,将各自的都带走。
太子妃喜爱这些个小辈,你们更要教养,督促好孩子。
咱们盛家是清流文人,读书人家,甭管是谁养出来那混不吝的,仗着太子妃的名头肆意妄为的,那就逐出盛家,万不会叫你们给太子妃添污名。”
王若弗的心都在滴血,这一车又一车的东西,该是自己女儿攒了多久的体己啊,特别是那什么钻石项链,那一颗主钻足有小孩子手心大小。
哪里就能一人一条了?
“别以为我不说便不知你们心中如何埋怨太子妃,今个我只说一遍,靠着关系拉拔上去的,终究是落人以柄。
你们读圣贤书,自小请了先生来叫你们读书识字,不是叫你们扒拉着自家人吸血的,若是有本事,谁也抢不得你们家中的功劳去。
没本事,即便是拉拔出来,那位置也坐不稳。
你们都是太子妃的娘家人,莫要干出什么叫太子妃蒙羞的事儿,眼皮子别那么浅。”
以往她总觉得都是一家子姐妹,各自经营好自己小家庭生活,这么多年即便是年节时家中也没今日聚的齐整。
到了该敲打的时候了。
“不是实际拿到手里的才算是沾光,自打如儿成了世子妃之后,你们已经在沾光了。”
“母亲,我们都省得。”
盛华兰脸皮难得臊起来,她知道,自家母亲这是着重在敲打自己。
除却母亲,唯独她去东宫的次数最多,试探的次数也最多,她那妹子看她的眼神愈发的冰冷。
长公主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
“时辰也不早了,你们各自收拾收拾便回去吧。”
王若弗有点后悔,她不该叫女儿组织什么东西的。
“你说,我是不是叫如儿难办了?”
“怎么会呢,大娘子。五姑娘最是懂大娘子,也最是贴心,晓得大娘子是担忧她。大娘子莫要胡思乱想,伤了心神叫五姑娘担忧。”
哄自家这位姑娘,她刘妈妈是最熟练的,哄了大半辈子了。
太子东宫。
赵荣安倚在榻上,另外一条腿屈膝踩着榻边,手里的鞭子一晃一晃,手柄上那红色的宝石闪着光泽。
“娘,那位六姨母领来的孩子,我怎的瞧着贼眉鼠眼的,小小年纪便这般,长大了怕不是个祸害。”
她那旁的兄弟姊妹们,虽也眼珠子咕噜噜的乱转,基本都是好奇,对皇宫的好奇,小孩子们的好奇。
唯独那个,叫她觉得贼眉鼠眼的,缩到那六姨母身后,瞧着可怜兮兮的,实则都是装的。
“还有那个大姨母,她看我哥哥的眼神可不对劲,别是想叫她家姑娘塞来,那是万万不能的,我可不答允。”
“别胡诌,都是一家子人。”
保成往荣安脑门上弹了个脑瓜崩,自家妹子这联想能力当真是绝伦。
“你哪里有个大姑娘的样子?这般混不吝,日后哪个驸马能受得住?”
“那我就多娶几个驸马,大家都均摊一下,自是可以受得住的,娘,大哥,我喜欢容貌俊朗的,可可爱爱的也可以。
这样生出来的孩子也冰雪可爱。”
保成/赵玉:.....
盛如兰:不愧是我的女儿啊。
“可以,怎么不可以,自当是妹妹开心即可。”
不就是多娶几个,他妹妹可是长公主,未来要给自己开疆拓土的,大女人后宅多点人伺候,才能侍奉好自己妹妹。
毕竟,上战场辛苦。
左右自己妹子要的是丰神俊朗的,又不是谁家的嫡长子之类的,进了自己妹妹后宅,那都是他们的福分。
“荣安如今这模样,全是你跟你爹爹骄纵出来的。”
保成不大服气,但他不想跟自己阿玛犟嘴,幽幽道:“荣安可是唯一的长公主,她不烧杀抢掠,又不祸害百姓,不过是想多娶几个人伺候自己罢了,哪里就不成了?
她又是皇室公主,特立独行一些也无妨,又有谁敢指着荣安的鼻子说她什么,那背后议论更不用管了,都是长舌妇罢了。
是因着我家荣安优秀,才会被人羡慕嫉妒,那都是嫉妒使然。”
服了,真服了。
盛如兰大喇喇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身体不允许,她那黑色的瞳孔能全部翻过去。
自己家好大儿这一番言论搞得好像她是什么很坏的娘。
她何时说了不准?
“只要你不怕弹劾她的折子堆满你的桌案,我自是不管的,只要荣安喜欢,我都支持的。”
“安安,要漂亮的,生出来的外孙可爱,外孙女更是可爱。”
赵玉将剥好的石榴放到如兰手心,眼中尽是向往,他乖囡囡生出来的小崽崽诶,若是个女儿,必定是随了自家娘子的。
“安安,明日爹便给你选驸马。”
“爹,你也太着急了些,万一再过几年长丑了怎么办?这样的风险也不是没有的。”
“妹妹,那个王御史家的孙子,我早前见过,身子纤瘦,白净似雪,那眼睛如天上月,声音也是清朗。
礼部侍郎家的嫡幼孙,小时候也是个可爱娃娃,现在倒是不常见了,等到今年年节宫宴,带来了可以看看。
兵部尚书家...”
盛如兰无语,盛如兰沉默,儿啊,我的儿,你这寻摸的都不是什么简单人家啊,等到那弹劾的折子堆满了案头,你自己抱着折子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