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神武哪还听得见她在说什么。
哪里还顾得上体会姬月此时复杂的心理活动。
他拖着她穿过挡在身前的几匹展开晾挂的织布,身体就势一倒,躺在那折叠起来的布匹堆上。
布垛被他这一躺压出一个浅浅的人形凹痕。
姬月猝不及防,被手上的力道一带,整个人踉跄两步,不偏不倚摔在他怀里。
她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姬月蓦地大力一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长发从两侧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幽幽道:“徐大帅哥忘记姬月身上的诅咒了吗?”
徐神武此刻正欲火焚身,哪还有心思管什么诅咒。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硬来,这女人不是香香。
他把嗓音调到最温柔的那个档位,柔声道:
“月月,你把本帅哥想成什么人了?难道我是那种霸王硬上弓的主吗?
暂且不论月月的什么诅咒,咱也不能做那种强人所难的事,对不对?”
他用手拍了拍身边的布垛,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正经姿态,道:
“来,月月,我们在这里坐一会儿,好好嗅嗅这早晨的气息,也好畅谈畅谈我们的计划。”
姬月窃笑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娇嗔,道:
“少来,你就是。”
她眼波流转间那股子风骚劲又回来了,像是重新找回了主场的感觉。
刚才垂着头红着耳朵的那个小女人好像只是错觉。
“不过我是谁?大名鼎鼎的姬月,还怕你不成?反正本祭司也不动你心思,你要强来,最后倒霉的是你自己。”
徐神武暗忖:“你要能逃得过本帅哥的如来佛掌,我就不姓徐,以后把头当脚倒着走路。”
他看着姬月这欲拒还迎的风骚劲,哪有半分像是被下了灵诅咒的样子?
骗鬼去吧。
遂坐直了身子,面目凛然,一本正经似的,向姬月作了个恭请的手势,那架势学足了老巫师请神上身时的端庄。
但眼角那道狡黠的光怎么都藏不住:“那么,有请我们的月月祭司阁下,过来小坐吧。”
姬月妩媚着娇艳欲滴,扭着腰肢步上前去,来到徐神武的身旁。
她转过身,紧俏的臀部一收缩,一屁股坐在了徐神武的腿上,那力道,刚好够让徐神武感觉到她的存在又不至于坐疼。
然后她回过头,挑衅的眉眼盯着徐神武,像是在说:“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她的双手轻轻地搭在徐神武的肩上,手掌贴着他肩胛骨的位置。
呵气如兰,喷在徐神武的鼻尖,痒痒的,暖暖的。
“我去,她挺会啊!这妞不是成心找虐吗?这是要挑战我小武子的底线啊!”
徐神武低头看着她。
她仰着脸,眉梢挑着,嘴角抿着,但她的心跳隔着两层衣裳传过来,快得像是刚跑完五十圈校场。
眼神从最初的挑衅,慢慢变得不稳。
先是眼角余光往旁边飘,然后睫毛开始颤,最后干脆把目光移开,盯着墙角那捆的布匹,像是在研究布匹的染色工艺。
但她也没站起来。
那个又凶又羞又强撑的劲儿,比刚才在楼上被他盯着看时更动人。
嘴上说要倒霉的是自己,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什么灵诅咒,什么天罚,什么不能动心。
这位祭司大人现在坐在自己腿上,双手搭在自己肩上,心跳快得能当战鼓敲,还在嘴硬。
徐神武本来身高将近六尺,这一坐直了身子,虽然姬月还坐在他腿上,但两人的视线高度却基本拉平了。
姬月刚才那一转身,恰好让两张脸对了个正着。
近到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
片刻之后,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好像放下了某种一直端着的矜持。
那眼神变得有些坦然了。
她心道:“反正香香都说了那些话,反正我在你面前早就没什么祭司的威严了。”
徐神武大喜,心道姬月终于忍受不住自己的挑动,开始情难自禁了。
他脑子里本能地闪过一个念头。
直接推到,直入主题。
但转念一想,不行。
电视里的情节都讲究前奏,直接来那是山野莽夫的做法。
得再加把火,不能操之过急。
心急吃不着热豆腐,得温水煮青蛙,让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现在就是在煮这只叫“姬月”的青蛙,火候已经刚好,再猛火烧一下,青蛙就该自己跳进锅里了。
于是他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拿出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你觉得小武子香吗?”
她颔首点头,嗓子咽了一下气,没有出声。
但那个点头的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明确。
对,你香。
徐神武此时还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态,像个在主持祭祀大典的祭司。
但他的右手已经不受控制了,缓缓探出去,指尖落在姬月的秀发上。
长发散在肩头和背后,只有鬓角两缕粘在脸侧。
他的手指在她发间轻轻撩拨,那发丝的若有若无的清香,像是刚绽放露出花蕊的那种还带着泥土气息的野花。
徐神武嗅了嗅。
果然,姬月的身体也散发着清淡的香气。
那香味不是涂抹上去的,是独属于她的、处子特有的体香。
他的手顺着姬月的长发缓缓向下滑去,姬月的娇躯抖了一下,然后她又装作气定神闲的样子。
徐神武心中暗笑:我看你能挺到几时。
他突然左手从另一侧包抄,双手一扣,在她腰后十指交握,把她环抱住。
姬月此时早已娇喘连连,气息乱得不像样,被他这一抱,更是“嘤咛”一声,半边身子不由自主地贴入他怀里。
徐神武稍一用力收紧双臂,姬月的身子整个转了过来。
这一下姿势的变换,两个人的脸离得更近了,鼻尖差点碰到鼻尖。
而更要命的是,两人之间只隔着两层薄布。
那两层布几乎等于不存在。
于是,很快空气中就飘起来汗水、发香、体香和灵果余韵的、属于这个清晨独有的暧昧气息。
此时的姬月,正是曾经在湖边被徐神武窥视的那个样子。
当时她站在湖水里,背对着他,长发披散,露出的后颈和耳根白得像雪,和她脸上的古铜色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当时他就在想,这个女人的身体该是什么样子?
现在他知道了。
他低头看着她的耳根,那一丝白皙的皮肤底下,像是白瓷上晕开的一层胭脂。
这个女人,原来一直示人的并不是她本来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