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还一边吐血。
崔牛的脑子里，顿时浮现出董善珍那漂亮绝艳，看起来就让人心软的小脸。
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小脸里，却藏着一副蛇蝎心肠。
真是诠释了啥叫仙女模样魔鬼心！
崔牛也明白了。
为什么董善珍之前突然变得那么配合，主动说出有那么一条小路。
怕就是两个目的。
第一，她知道尚云辉和曾牛那边有比较强烈的火力，把崔牛引过去，没准能把他制服。
第二，也是引开崔牛，好让自己逃生，现在她做到了。
此时，老包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喃喃地问：“你们那边……又到底发生了啥事？有没有找到人？”
这老包是够仁义的。
自己都快死了，还关心别人的事。
夏沧月含着眼泪，大致把事情说了遍。
听完后，本来眼神暗淡无光的老包，眼睛里又多了几分亮光。
他都快开不了口了，但还是挣扎着说：“直升机……直升机！这帮特务绝对不可能自己搞来直升机，除了……除了有一种可能。”
“根据我之前打探到的一个消息，有个从港岛那边过来的商人，要在长市这边谈大生意，好像谈完了，正好今天中午十二点左右……”
“会坐他的专属直升机，回粤省省府。”
“极有可能，那帮特务就是利用这架直升机！”
崔牛和夏沧月猛然抬头，对看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震撼。
这些特务如果真这么做，确实非常狡猾。
暗地里埋伏一支车队，通过隐秘小路，把姐弟仨送往粤省省城。
但其实这是障眼法，更暗地里，是利用港商的直升机。
甚至，很有可能，这个港商也是特务。
老包说完这些，眼神又变得暗淡无光，喃喃交代后事。
他显然已经想好了要咋安排。
所以说起来虽然有气无力，但还算顺畅。
不管夏沧月还是云飞扬，都听得热泪盈眶，连连点头说好。
崔牛同样满脸愧疚，紧紧抓着老包一只手。
“老包，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事，害惨你和你和老罗了，早知道这样，我就……”
没说完，老包就竭力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世上没啥早知道的事，我办这件事之前，已经预料到了各种威胁，但还是愿意办，那么，不管遇到啥危险，我都认了。”
“只是麻烦照顾好我的家人。”
“还有老罗，他虽然没老婆孩子，就……就养了几只苍鹰，相依为命，这剩下的四只苍鹰，崔同志，就麻烦你安顿好了。”
“它……它们也是有功之臣。”
崔牛眼眶直发红，用力点头。
接着，老包就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看着罗立和老包的尸体，三人久久没法回过神来。
终于，云飞扬充满愤恨的声音，冒了出来。
“得找董善珍，把她干掉，替老包和老罗报仇。”
崔牛的话语，充斥着比云飞扬更加强烈的杀气。
“那个女的跑不了，玩我玩这么惨的下场就是，她会更惨！”
接下来，他就说了打算。
让云飞扬先把老包和罗立的尸体处理好，然后带回他们家。
他会一家给块钱补偿。
这一说，不管云飞扬还是夏沧月，都吓了一跳，问崔牛哪来这么多钱。
这可是1980年，块钱很了不起了。
哪怕再过十年，也就是九十年代初期，万元户都是万众敬仰的存在。
而现在，崔牛却要一家给块钱。
崔牛淡淡一笑。
他带出来的家当多着呢，都在吉普车下边一个铁框框里封着。
里面的古董和金票票啥的，随随便便还能卖个几十万。
他说：“不管老包还是罗立，都算是因我而死，块钱多吗？一点都不多，到时候我还得看看他们家人有啥诉求，我都会尽力满足。”
“沧月，现在只有你陪着我干董善珍了，没问题吧？”
夏沧月用力一点头，干脆利落地说：“完全没问题，我陪着你去干董善珍，还有公子杜和其他人，把这些该死的特务，全部干掉。”
云飞扬也没有啥别的说，答应留下来处理两个人的尸体，包括安置好四只还活着的苍鹰。
跑上跑下的，他也累了。
体力远远比不上崔牛，甚至连夏沧月都比不上。
这舟车劳顿的，又干了不少人，夏沧月却还是精神饱满、力气磅礴的样子。
两人马上在洞里洞外搜寻，看能不能找到董善珍和王刚任何离去的痕迹。
好顺着追过去。
不过，董善珍也是非常狡猾高深的特务。
离去后，很显然是搭着王刚的摩托车走人的，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要是有，都是她故布疑阵，一眼就被崔牛看穿了，没有傻乎乎跟过去。
这找了一会儿没找到。
夏沧月就说：“老包提供的那个情报很重要，港商的直升机，大概十二点会离开市区，奔向粤省省府，我们看能不能想办法，拦截那架直升机吧。”
“也许真可以从里找到姐弟仨。”
崔牛抬起左手看了看。
手腕上戴着一块上海牌手表。
苏春柔给他买的。
现在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
虽然港商的飞机很明显还没起飞，但从这回到市区，哪怕开吉普车，也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肯定来不及！
如果有电话能打给市公安局，还可以让他们阻拦一下。
可现在不是几十年后，有手机这玩意儿，连电话机都还没普及。
虽然山洞里有发报机。
但也不知道咋用啊。
崔牛若有所思。
“这董善珍怕也要去坐那架直升机，要是能发现她的线索就好了，一路追过去，没准就可以找到直升机，救回姐弟仨。”
夏沧月点点头，苦笑一声。
“可董善珍实在太狡猾了，完全没法找到她的踪迹呀。”
崔牛点点头，若有所思，突然有些无厘头地问出一句。
“这尚云辉和曾牛，显然是公子杜派出来的大将，身份地位就算不如董善珍，但也算是特务团队里，很重要的人物。”
“你说他们会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死掉？”
“董善珍都能想办法逃出来，这两个人会不会也有办法？”
夏沧月一愣。
“可他们不是服毒自尽了吗？当时还检查了心跳呼吸啥的，完全都没有了，一下子就死透了。”
崔牛摇了摇头，突然语气变得坚定，还猛然扭身就走。
“我们赶紧回去，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咋回事。”
说着，就跳上了吉普车。
夏沧月二话不说，也马上跳进车子。
接着，调转车头，朝远处奔去。
山洞里，云飞扬跑了出来。
“喂喂喂，你们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