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意思。”陆明黎看着自己的手掌。
因为刚刚的攻击,他的手掌都被直接扎穿了,所以汞毒也深入了不少,他的伤势也因此无法立即愈合,只有排除干净那些毒,伤势才能愈合。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玉人:“啊,你是活灵啊。”
但不是秦始皇陵里的那种活灵,而是另外一种没见过的活灵。
倒是与黄帝陵中的石民有几分相似,只不过石民的构成主要成分是白玉膏,而眼前这东西的主要构成是被陨玉辐射过的玉石,内里则完全被汞毒充斥。
凑近了些许,正想仔细看,头顶突然传来了什么东西下落的声音。
他微微抬头,抬手一招,汇聚的水流当即带着他以及眼前的这个玉人破水而出,与头顶落下的人影错身而过。
背后的水声砸落,陆明黎也安然落在了岸边。
他回头看向背后,看到张无往在水中沉了一下就迅速上浮,离开了原地。
“老板?”张无往疑惑地向陆明黎这边游了过来,视线扫过被困在水球中的玉人,表情微变:“密洛陀?这东西已经被解封了?”
陆明黎带着几分心虚地抬头,果然,头顶正有个大洞,封着这个密洛陀的玉茧就是从上面落下来的,而这东西会直接落下来的原因,完全是因为他为了下来生生挪动了山石,将这东西挤了出来。
也就是变相地触发了机关。
哦,原来是因为他吗。
陆明黎心虚地转开了视线,然后开始指责张无往:“你找的什么路啊,这路都被封了!”
张无往:“?”
“老板,你这是……”
他话还未说完,头顶就有东西落下,一阵水浪拍打下来,他又被浇了一脸的水,被迫闭了嘴。
这会儿张无往总算想起要先游上岸了。
但他没管其他,而是追问情况:“老板,你是说这路被封起来了?”
“不可能,这条路是我们巡山的时候发现的,就算有人按捺不住想进去看看,也不可能走这条被巨石封住的路。”
那石头他们都看了,根本没有被移开过,除了老板外,没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
除非……
“出事了,”张无往看了一眼陆明黎身侧的水球,“老板,张家古楼被激活了。”
“废话,龙都进去了,张家古楼能不被激活吗?”陆明黎觉得他在说废话。
张无往:“……”
对,对哦。
“老板,你觉得那东西被古楼杀死的概率有多大?”
“不知道呢,”陆明黎看了一眼身侧的玉人活灵,“最好不要太小看龙了。它们不是没理智的野兽,而是货真价实的智慧生命。”
他都能找出对付炼金汞毒的办法,龙怎么可能想不出办法去对付。
秦皇时期的屠龙手段其实已经算得上失效了,张家留存至今的手段又能起到几分作用,他自己也说不清。
说到底,谁也不知道那只龙到底憋了什么大招,甚至都敢对着他宣战了。
谨慎点没什么不好。
很快,汪家人一个个落了下来,并爬上了岸边,也同样注意到了被困在水球里的玉人活灵。
一群小汪围着这东西转了一圈:“这就是密洛陀啊。”
张家的密洛陀,他们也有所耳闻,可惜没怎么见过实物。
现在一看,确实很凶。毕竟这东西虽然看着是玉质的,实际上很是坚固,寻常的子弹都打不穿。
据说这东西仅靠硬度的话,能达到比肩龙鳞的程度。
不过此刻正被水流牢牢困在水球里,看上去根本挣扎不开。
看来还是老大更厉害一点。
陆明黎却没管他们的想法,他微微抬手,水球寸寸凝结,直接凝成了一个冰球,将里面的密洛陀彻底冻在了其中。
这下子,里面的东西彻底没了动静。
密洛陀这东西的确厉害,但弱点也在张家的记载中——因为构造的问题,只要温度下去,这东西就会陷入休眠状态,只要没有特殊的刺激,这东西不会再动。
至于刺激嘛……也就是龙血。
陆明黎隐藏了自己的龙血,龙王级别的【云遮】摆在这里,就算是龙来了都察觉不了他的存在。
所以这东西一开始就不是被龙血激活的,只是单纯被挤出了原本藏匿的山壁,所以醒了。
现在将他溢出的龙血用这东西的汞毒封住,再将密洛陀冰封,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唯一的麻烦就是,他也没办法扩大言灵领域,只能维系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也没办法使用什么太大范围的言灵——他有预感,若是肆无忌惮使用言灵的话,这座古楼可能会先来对付他,而不是那只龙侍。
所以陆明黎只是将这东西直接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里,就取消掉了言灵,打算之后再去研究一下这里的汞毒。
这些可比之前那些汞毒带劲多了,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看来这次张家古楼里的收获不会少啊。
到时候再跟家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上次他哥好像对好几个炼金道具感兴趣,他可以去交换一下技术呢。
众人打量了周围一圈。
他们落地的地方是个水潭,水潭的三侧都是山壁,只有一条路通向了山体内部。
而最骇人的是,这里山壁上都能看到一些玉色,分布还挺密集,基本上隔个两三米就会看到一片玉色,并且都在等人高的位置。
众人没有靠近去看,甚至不敢用手电筒的光去照,生怕惊动这些东西。
“这里应该有一片玉矿,加上陨玉的辐射,让这里的玉矿产生了变异。”张无往压低了声音,“看来这里的异变方向是生物系的。”
让死物具备活性,陨玉的畸变里的确会有这种情况,但不是很常见,大多数时候都是生物产生畸变。
而这也意味着,若是真出现了死物的生物异变,所产出的东西就会分外的难缠,有了张家人的掺和后,难缠程度只会翻倍。
陆明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势已经愈合,但手掌那被刺破的部分依旧顽固地保持着焦黑的模样。
这毒一旦注入骨血后,就变得格外难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