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知道路?”汪火火看向张无往,“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其他汪家人也在看他。
张家的设计向来没什么人情味,但这人能逃出来,想来是找到了出路。
陆明黎可没管背后几人的蛐蛐,他观察了周围一圈,就直接站在了一块巨石前,他抬脚一踹,那半人高的巨石瞬间被踹倒在了一旁,露出了被藏在其后的一处洞穴。
它半人高,里面看上去崎岖不平,仔细听似乎能听到潺潺流水。
哦,地下河啊。
这动静之下,顿时没人再说话了,所有人都看向陆明黎这里,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家老大已经把门打开了。
啊这……看得出来老大很着急了。
于是没人再问路怎么样,而是一个个安静地开始探查。
陆明黎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几人,指了指张无往:“你第二,剩下的你们看着安排吧。”
说完,他直接就跳入了洞里,眨眼间没了踪迹。
其他人:“……”
老大这么迫不及待吗,都不给他们准备的时间。
但一众人也顾不上再说什么,张无往当即响应,直接从洞口跳了进去。
一群小汪们对视了一眼,立即也争着跃入了洞里,甚至为了先下去而小小交锋了一遍,才抢着顺序进入了山洞里。
……
长长的通道蜿蜒曲折,并且并不平滑,反而各种起伏,滑到一半的时候,陆明黎就发现自己停了下来。
他脚踩在一处崎岖的石块处,眼前是一根尖锐的石锥,若是稍稍低个头,这东西最尖锐的部分能戳到他眼睛里去。
陆明黎随手抓住了石柱,手腕一动就将其直接掰断。
他颠了颠手里的石锥,看了一眼脚下踩着的凸起。
好吧,真正让他无法下去的,是脚下的路已经只剩下一道宽五厘米的缝隙,根本不是人能通过的。
张无往带他们走的并非是之前他走过的通道,不是因为那个地方已经被龙发现,而是因为……这山里的通道在短期内只能使用一次,被使用过的都会被封闭。
嗯,这个“短期”也就是一甲子的时间而已。
总之,他逃出来的山洞是已经被关上了,所以他只能找了另一个洞。
他们在这里驻守了许久,每日都会例行的轮班巡山,以防出现什么变故,所以哪怕进不了张家古楼,也多少知道一些能进入的入口。
可是这条路似乎也被封上了。
陆明黎踢了踢脚,发现脚下是半空心的,并且石壁很厚,就算是张家人也很难凿开,而且这里还十分狭窄,能容纳一人以倾斜站立的方式呆在这里,却没法让人缩着身体去凿脚下的石壁。
怎么看这里都是被封了啊。
有谁触发过这条路了?
陆明黎思索了一下,暂时没头绪,但也没打算就找其他的路。
进都进来了,而且头顶就是张无往和其他小汪,怕是没办法简单出去了。
所以……
“希望哥不会揍我。”拆条路应该不算拆吧?
想到这里,陆明黎眼眶中鎏金之色浅浅浮现,随后他手腕一勾。
山岩骤然变动,伴随着什么东西被重重扭动的声音响起,“咔咔咔”的声音在山体内部传递,连带着这山岩的缝隙也开始剧烈震动。
但很快,陆明黎脚下的踏石倏地被抽离,他顿时没了脚踏的借力点,直接向下坠去。
通道顿时被打通,陆明黎脚下一空,就直接下落了几米后,砸在了一片水潭里。
当然,还有个东西与陆明黎一同落在了水里。
陆明黎:“?”
陆明黎疑惑看着面前一同砸落的大块翠玉,表情迷惑。
这东西怎么带着陨玉辐射,虽然不是很强吧……不对,这是玉蛹!
下一秒,他就看到那玉茧上出现了大片的裂缝,而正有某种银白色的东西混杂在水中,从那缝隙中向外扩散。
陆明黎:“?”
最先接触到那些银白色物质的鼻尖瞬间传来一阵灼痛,陆明黎本能闭上了眼睛,接着脸颊上也传来了灼烧般的痛苦。
这感觉,这是汞毒啊!
下一秒,那缝隙进一步崩裂,接着一只锋利的爪子破开了缝隙,朝着陆明黎的面部抓了过来。
陆明黎下意识抬手抓住了这东西的手腕,但下一秒,他手心又是一阵灼痛。
不,不只是灼痛。
陆明黎眼眸微微转动,看向了自己握着对方的手,只见此刻他的手背上生出了数道尖锐的银白针刺,深色的龙血正顺着那些尖锐缓缓外溢,弥漫在周围的水潭之中。
“嘎吧”的声音不断,玉茧中的东西正在进一步脱困。
此时顺着裂缝出来的银白色已经不再是丝丝缕缕,而是……一道道如同实质化的银白色柔缎。
这些银白色开始有目的地朝着陆明黎缠了过来。
陆明黎没有躲避,任由那些东西缠上了他的手腕。
大片的灼烧顺着他的手腕缠了上来,大片大片的灼烧顺着那些东西的缠绕之处开始破坏他的皮肤,并且向内侵蚀,甚至试图顺着他的血、他的肉、他的骨,蔓延至他全身。
陆明黎的眼眸因为瞬间的痛苦而本能收缩,黄金瞳因为本能而浮现,但那赤金之色中却显现出了几分疯狂之色:“哇哦,好像是炼金汞毒的改良版?”
也是,毕竟秦皇的炼金汞毒已经过去了两千多年了,这个世界从未停步不前,所以炼金汞毒出现后续版本好像也正常?
这个,张祈灵可没说啊。
难不成他哥也不知道?
陆明黎手掌用力,直接将那只怪物的手腕直接拽断。
崩裂的伤口处,无数的银白之色迅速漫溢,但这一次,陆明黎没有再给这些东西缠上他的机会。
水流在此刻化作漩涡,精准地将那些汞毒撕扯卷入并扭成了个水泡,将那些汞毒撕扯为了一起,甚至包括陆明黎体内的那些。
少量的龙血被一同卷入了水泡中,为那银白色渡上一层红意。
而那颗玉茧的裂缝已经彻底崩裂,玉石迸溅间,一只古怪的玉尸从中蹦出,直接朝着陆明黎扑了过来。
但……水流在此刻化作一道道锁链,直接缚住了玉人的手脚,将其固定在了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