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禹城摇摇头没说话,他心里也是有些疑惑。
那天他在徐波的新厂里见到杨舒娜,看到了她眉间的黑气,又看她手相和生辰,推算出她在这一年会殒命。
他之所以让杨舒娜不要再见徐波,其实就想不让杨舒娜的晦气影响到徐波的气运。
这大千世界,一条人命,宋禹城还是看的很淡的。
但他没想到徐波的气运竟然救了杨舒娜,这是他没预料到的。
此时徐波拉着宋禹城走到一旁,距离马煜雯远了一些,开口说:“宋老,是不是所有接近我的女人都会遭遇厄运?”
宋禹城被徐波问住了,徐波见他不说话,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喃喃说/早知道这样,我不会接近任何人。
接着他咦了一声,“宋老,既然这样,那小雯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宋禹城说:“你忘了么?小雯师父把气运全给了她。”
徐波恍然大悟,扭头看了眼马煜雯。
接着他又想到翠翠,说:“宋老,那翠翠她…我以后还能见她吗?”
宋禹城说:“当然能见。”
徐波吐出一口气,此时马煜雯走到他身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石榴般大小的黑罐,说:“徐哥,这个罐子是我在师父屋里找到的,你拿着吧。”
徐波转过身接过罐子,感激的看着她,露出浅笑,抬手想要刮刮她鼻子,手指却被马煜雯捏住。
马煜雯把手指在嘴里咬了下,嘿嘿一笑说:“我帮你救了那么多人,今晚能让我这样y么。”
徐波知道她这是玩笑话,就回了一句玩笑:“可不能咬的。”
马煜雯又嘿嘿笑起来,“我可不怕撑。”
接着她张大嘴巴,又说:“你看我嘴巴,能塞进瓶子。”
宋禹城听着二人对话,不知所以。
到了第三天上午,躺在监护室的杨舒娜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首先感到头很晕,随即目光看向周围的人,有爸爸妈妈,还有一个非常美的古典女孩,并没有看到徐波。
她下意识往自己身下看去,腰部安装着固体,她顿时一惊,问道:“妈,我…我咋了?”
曹卓莹说:“小娜放心,你会好起来的。”
杨舒娜仔细回忆着,想不起自己怎么受的伤,却想起了自己还没给徐波买到烟。
她目光看向爸爸,说:“爸,我想见徐波。”
杨明其带着怒色说:“小娜,你还想着见徐波,他害你还不够吗?”
杨舒娜别过头,心里一阵难过。
曹卓莹对老公说:“老杨,你也别怪徐波,要不是他那天晚上打跑那只狗,小娜肯定受伤不轻的。”
半个月过后,杨舒娜出院了,坐着轮椅被抬回家。
自从她醒过来到现在,一直见到徐波。
她听母亲说自己是被一辆货车碾压过去,是徐波给自己吃了药保住了一条命,她就渐渐接受了自己后半生是残废的事实。
不过,她想见徐波的心日渐强烈。
终于在半月后的这天下午,她拨通徐波的电话。
电话接通,她没说一句话就哭起来,电话那头的徐波听到哭声,就说:“别哭了,我听医生说,你还是有站起来的希望的。”
杨舒娜哽咽着断断续续:“徐…徐大哥,我想…我想见你,我想带你去看看我奶奶…”
她这话,徐波之前听过,杨舒娜说从小她奶奶就疼爱她。
徐波答应了,第二天上午,徐波处理了一些工厂的事,开车去了杨舒娜家。
再次见到徐波,杨舒娜抬手捂住嘴,泪如雨下。
徐波心里也不好受,他虽然给杨舒娜吃了药,她这辈子还能不能站起来,希望并不大。
徐波将杨舒娜从轮椅上抱起来,抱进车内,曹卓莹把轮椅折叠放进后备箱,说:“徐波,要不要我跟你一块?”
杨舒娜赶紧说:“妈,让徐大哥陪我就行。”
徐波上车帮她系上安全带,问道:“感觉疼不?”
杨舒娜摇头:“不疼。”
徐波又问:“你奶奶住在哪儿?”
杨舒娜说:“她住在山上,我指挥你去。”
杨舒娜的老家在博山,那是个一条河穿城而过的小城,城南城西都是山。
徐波开着车穿过小城来到城西一座山下,杨舒娜让他停车。
徐波停下车左右张望,说:“你奶奶住这儿?这儿没房子啊。”
杨舒娜指了指前面百米外几棵松树,说:“我奶奶住那儿。”
徐波视线移过去,瞬间明白,她奶奶已经过世。
徐波把轮椅从后备箱拿出来,然后把杨舒娜抱到轮椅上,轻轻推着她走了过去。
边走边说:“要不要买点烧纸水果啥的?”
杨舒娜说:“我奶奶说我能来看她,她就知足的。”
到了坟前,徐波看着满是荒草的坟包前的墓碑,他叹了口气。
杨舒娜看着面前的坟包,抬起头对徐波说/“徐大哥,你能亲一下我吗?”
徐波一愣,但还是点点头,俯下身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随后,杨舒娜哭着面对着坟包说:“奶奶,你说过让我把喜欢的人带来你看看,我带来了…”
听到她的话,徐波按了按发酸的鼻子,抬头看天空。
就在此时,兜里手机突兀的响起铃音,他掏出手机一看是周毅雄打来的,就知道有事,接了电话立即问:“哥,有啥事吗?”
周毅雄在电话那头说:“小波,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
徐波说:“我在博山,尽快回去。”
挂了电话,杨舒娜明白徐波遇到了急事,就说:“徐大哥,咱回去吧。”
徐波说:“不用着急的。”
杨舒娜想了想:“我想再去我家老宅看看。”
徐波开车进城,按照杨舒娜的指引,车子停在城郊一处民房门前。
两扇木门上的锁已经生锈,杨舒娜掏出钥匙递给徐波,“你试试还能打开不?”
徐波拿着钥匙转动几下,锁被打开,他推开门,然后推着杨舒娜进入院子。
院子不大,只有北屋没有厢房,在院子东有棵柿子树,树尖已高过屋檐,青色柿子挂满枝丫。
院西有一块用竹片圈起来的方形地,里面种了些花,翠绿的荒草已经将花掩盖。
杨舒娜安静的看着这个院子,徐波也没说话,安静的陪着她。
约摸半小时后,杨舒娜说:“咱回去吧。”
徐波抬头看了看接近正午的太阳,说:“吃了饭再回去吧。”
杨舒娜露出浅笑,“徐大哥,这儿的菜还不错的。”
随后她带徐波去一家饭馆吃了豆腐箱还有酥锅,下午一点就开车往临县赶。
到家后,杨舒娜对他说:“徐大哥谢谢你今天陪我,你快忙你的事去吧。”
徐波跟她告别离开,他一走,杨舒娜就眼眶湿润起来,此时曹卓莹走过来,心疼的擦擦女儿的泪,说:“小娜,徐波给你的药呢?你知道你姥爷这些年一直腿疼好不了,我想给你姥爷吃点药。”
杨舒娜记得徐波曾叮嘱过自己,不要把药给任何人!
但她也知道姥爷这几年腿一直疼,就进屋打开一个上锁的木盒,拿出一个棕色药丸,给了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