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刚出安市天空就下起了雨,徐波对王巧菲说:“小菲,我来开吧。”
王巧菲目视前方,说:“哥你别打岔,我这刚找到感觉呢。”
从安市到临县,除了撞歪路边一棵小树,算是安全到了家。
王巧菲下了车就感觉腿软,徐波扶着她进了客厅,王巧菲瘫在沙发上擦了擦汗说:“哥,我要使劲挣钱争取也买辆宝马。”
徐波呵呵一笑说:“行行,你先休息吧,我出去办点事。”
随后他开车去医院见杨舒娜,进了病房却发现空无一人,他立刻给杨舒娜打去电话:“杨舒娜,你出院回家了吧?”
杨舒娜在电话里说:“给你个位置,7 点时你去那儿找我。”
说完这句她挂了电话,接着发过来一条短信:[三叉门前夫妻树,玉腿之下梅花鹿。]
看完这条短信,徐波回复过去:[没空跟你哑谜,说明白点。]
杨舒娜回过来短信:[这点脑子都没有,你这厂长是花钱买的呀,不说了,你不来的话后果自负!]
徐波拿着手机思索一会,三叉门前夫妻树,这句话他是知道的,临县城西有个公园的西门,就是两扇黑色铁门。
门上端的钢筋分成三叉,而且公园门前左侧有两棵树,两棵树的树根凸起地面,连接在一起,由此人们把两棵树叫做夫妻树,很多游客小情侣,在树杈上系了红丝带许愿。
徐波觉得反正没事,那就去吧。
开车去了那个公园西门,此时雨停了,天空的云散成一团一团,相互告别远去,
徐波下车看了看时间,距离七点还有半小时。
他看向公园门前那夫妻树,树下有个小男孩蹲在地上扣着,抬头对站在跟前的女人说:“妈妈,我要挖节流鬼。”
女人说:“别挖了,脏死了,节流鬼过几个月才有。”
说着,将男孩拎起来,用手里的半瓶纯净水给小孩洗手。
徐波点上一根烟无聊的等着,天空放晴后,行人多了起来。
人行道上只要走过穿着短裙短裤的年轻姑娘,徐波就看她们的腿。
等到七点时,不知看了多少条腿,却是没发现腿上画着梅花鹿的女子。
在公园门口有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妇,她看着徐波,嘴巴里嘀咕着:真是变态天天有!
徐波站在那儿等到到了七点五分时,终于有个牛仔裤女孩站在了夫妻树下。
她站在树下东张西望,徐波看到她左腿小腿肚上,贴着个梅花鹿的印画。
女孩看上去年纪最多二十,模样一般,徐波一看这女孩就不是杨舒娜,他虽没见过杨舒娜真正模样,但杨舒娜那双明亮的杏眼他记得深刻。
徐波走了过去,对这女孩说:“你…是等人吧?”
女孩打量徐波,“你是徐波吗?”
徐波立即说:“对对我就是。”
女孩一笑,掏出一个纸条递给徐波,说:“有个叫杨舒娜的姐姐让我交给你,我任务完成了。”
说着,她转身往街道对面走去。
徐波展开纸条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芬悦蛋糕店。
徐波明白了,杨舒娜在芬悦蛋糕店等自己。
他不知道蛋糕店位置,就走到那个卖糖炒栗子的老妇跟前,笑问:“大婶,你知道芬悦蛋糕店在哪儿么?”
老妇眼睛瞅他,说:“买我栗子就告诉你。”
徐波苦笑:“行,来一斤。”
拎着栗子开车来到公园北边的一条街,找到那个蛋糕店,却没看到杨舒娜。
他打过去电话:“杨舒娜你搞什么?人呢?”
杨舒娜说:“今天我生日,我在悦升酒店等你。”
听到这句话,徐波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五月二号,他看过杨舒娜身份证,今天是她生日。
徐波笑了笑说:“行,那我今晚就陪你过个生日吧。”
徐波心想:杨舒娜的妈妈给了自己三百万加上一块地皮,陪她过个生日也就搭上点时间。
这样想着,他进店订了个蛋糕,等了会蛋糕打包好,临走时店员还赠了一枝玫瑰。
徐波拎着蛋糕去了悦升酒店,在车位停好车,他下车往酒店门口走时,看到一个女孩站在酒店门一侧的石柱旁。
那女孩穿着件杏黄短裙,上身白色短衫,背着手,亭亭玉立的立在那儿。
徐波走到近前才看清她模样,脸挺小,脸型偏圆,一对明亮的杏眼,黑发垂至锁骨,她脸上的伤疤看上去已经很淡。
看到她的脸没变成猪头,徐波放下了心。
杨舒娜看着来到近前的徐波,抬手指向徐波的宝马车,说:“重新走一遍。”
徐波一怔,“你说什么?”
杨舒娜说:“我说你回到车子那,重新再走过来,刚才走的不好看。”
徐波吸了口气,皱眉道:“杨舒娜你有毛病啊?折腾半天你直接说来酒店不就行了!”
杨舒娜咧嘴浅笑,“我喜欢跟有趣的人做朋友。”
徐波说:“我没趣。”
杨舒娜说:“你不但有趣还很神秘,你看你还调查我。”
徐波脸上又有了问号,杨舒娜说:“你不调查我咋知道我喜欢吃糖炒栗子,还送我玫瑰花。”
徐波一阵无语,“快走吧,吃饭,吃完了回家睡觉。”
杨舒娜把徐波手里的玫瑰拿过去,转身往酒店里面走。
徐波跟在她后面,杨舒娜边走边说:“今晚我请你这个小厂长吃点好的。”
徐波没接话,他知道这种女孩在那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从小那种父母有钱有权的优越感,已经刻进骨头上。
跟着她来到二楼一个单间,屋里饭桌上并没上菜,只有一个盛着瓜子糖果的木盘。
徐波把蛋糕放在墙角木桌上,此时一个服务员走进来,问了句:“现在上菜么?”
杨舒娜嗯了一声:“上吧。”
服务员出去后,杨舒娜对徐波说:“我已经给自己报仇了。”
徐波拉开一个椅子坐下,把糖炒栗子放在她面前,说:“报什么仇?”
杨舒娜说:“一会咱吃炖狗,就是咬我的那条。”
徐波哈哈笑了声,身子靠在椅背,看着她,说:“那条狗你能找到?”
杨舒娜说:“反正找到了一只黑狗,就当是咬我的那只吧。”
接着她又说:“那天晚上咬我的那只狗有二三十斤,你是怎么打败它的?”
徐波回了句:“我以前打过,有经验了。”
杨舒娜一皱眉:“你以前是偷狗的?”
徐波无语,杨舒娜又说:“自从那天晚上被那只恶狗咬伤之后,我天天晚上做噩梦…”
说着,她垂下头,闭上眼好像在回忆那晚的场景,徐波对她说:“事情都过去了,别去想了,过些日子你的脸会恢复如初。”
杨舒娜抬头看着徐波,语气认真:“你救了我的命,按理说你提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
说着,她从身边的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这卡里面有一百万,你…”
徐波抬手打断她,“你妈妈已经给过了。”
杨舒娜说:“你嫌少?再给你加五百块。”
没等徐波说话,她站起来走到徐波身边,说:“你不满意的话,那…那我脱了衣服叫你看看我身子,可以了吧?但别的事我不干。”
徐波对她说出这话有些惊讶,可以看出,脸对一个漂亮女孩是何其重要。
徐波说:“杨舒娜,我说了,该给的你妈妈已经给我了,你不要觉得亏欠我,就算那天晚上是个乞丐被狗咬,我也会救。”
杨舒娜坐回到徐波对面的椅子上,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圆镜照着自己的脸。
她摸着自己的脸,说:“我感觉我做了一场梦,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神奇的药…”
徐波发觉这个杨舒娜有点神经兮兮,就说:“反正你的脸能彻底恢复,想那么多干什么。”
接着徐波又说:“我希望这事你别跟别人说,不然我会后悔救了你。”
杨舒娜点点头,她又站起身来到徐波身边,手搭在徐波肩膀,说:“你能陪我一个月吗?”
徐波扭头看着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