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诚走到实验台前，手指点在那份展开的卷轴上。
“辉夜从上古活到了今天。没有死亡，也没有衰老。
羽衣和羽村都没做到，甚至连灵魂都没能完全留下。
这其中的原因，我猜和查克拉量无关，而是更深层的东西。”
大蛇丸呵呵呵地笑着，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新诚君果然和我的想法一致。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身为十尾人柱力，自然是不缺查克拉的。
而他都没有获得长生，那么长生不是因为查克拉。而是别的东西。
新诚君看来有所猜测了吧。”
新诚抬头看向大蛇丸。
“基因表达。大筒木辉夜的永生，不是靠查克拉，而是她的身体本身就不会衰老。
我想知道她凭什么能做到这一点。如果找到这种基因表达，就能找到真正的长生之路。”
大蛇丸眼睛亮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新诚君，这个方向和我的数据很契合。月球上那些大筒木后代的细胞，在脱离转生眼后迅速老化。
但转生眼核心中提取的部分细胞，一直保持着分裂活性。
我一直以为是转生眼在供能，如果是基因层面的差异，那就说得通了。
辉夜的后代不是查克拉不够，是他们的基因从一开始就不完整。”
纲手站在一边，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新诚继续说：“羽衣和羽村没能继承辉夜的长生，但他们也继承了一部分，日向的白眼，千手的体质，宇智波的写轮眼，都是辉夜基因的不同表达。把这些表达拼起来，或许能找到那条路。”
“但不同血脉的基因会互相排斥。”大蛇丸接道，“就像白眼对雏田那样。如果能找到让基因稳定表达的载体，理论上可以。但怎么控制方向？”
“这就是重点。”新诚转过身，看着纲手，又看向大蛇丸，“我要的是让人保持人的样子，最多让寿命延长。不是变成头上长角、皮肤惨白的那种东西。所以必须严格筛选基因表达。只保留和衰老、寿命相关的部分，剔除所有会导致身体异化的表达。长生可以，变成怪物不行。”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眼神里既是兴奋又有几分遗憾。
“那可是要放弃很多有趣的东西了。不过，如果只保留寿命相关表达，研究难度会成倍增加。毕竟辉夜的身体异化和她的永生，很可能是同一套基因系统在起作用。”
“那就拆开。”新诚说，“我们现在手里有千手、日向、宇智波三种血脉样本，还有从月球带回来的白眼碎片。我有练气的功法，能清晰地感知身体内部的变化。加上你的细胞技术和纲手老师的医疗能力，总有办法把那些基因表达拆出来。”
他顿了顿，看向纲手。
“老师，这件事情如果有你的参与，那么我们成功的机会就会大很多。”
纲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想让谁长生？”
“我在意的人。”新诚说，“我的父母，我的同伴，我的老师。我希望他们能活得更久。这就够了。”
纲手的眼神动了动，没说话。
大蛇丸在一旁低声笑了一下，没有打趣。他大概是觉得，这种过于直白的自私，反而比任何大义都有趣。
“好。”纲手终于开口，“我帮你。但大蛇丸的实验全程由我监督。所有数据只能我们三人过目。大蛇丸，如果让我发现你越线，我会亲手把你拆成碎片。”
大蛇丸笑着举手：“不敢不敢，有纲手你盯着，我哪里还敢做多余的事呢。”
新诚点了点头，走到雏田身边。
雏田坐在石椅上，眼睛上的查克拉膜已经摘掉了，瞳孔的颜色比之前深了一点，像含着一层极淡的蓝。
她听到了所有的对话，但没有发表意见。
新诚朝她伸出手：“我送你回去。”
雏田轻轻应了一声，把手放进他手里。她的手指凉凉的，新诚握了握，牵着她朝门口走去。
身后是大蛇丸整理器械的细碎声响，和纲手拉开椅子坐下的声音。
门在身后关上，把那些关于长生和基因的讨论关在了里面。
夜色很静。没有月亮，路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雏田走得很慢，像在等眼睛适应没有月亮的夜晚。
路灯的光很安静，把石板路照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亮。新诚没催她，只是配合着她的步子。
“小时候，我其实很怕黑。”雏田忽然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路边树上的鸟。
新诚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被灯光打出一个柔软的轮廓，眼睫毛在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
“后来呢？”新诚问。
“后来发现，怕也没用。我是日向的宗家，是不允许害怕的。”雏田说完她抬起手，指了指远处一栋亮着灯的房子，“那里，小时候我经常一个人练柔拳。父亲说，白眼要在没有光的地方也能看见东西。所以我就一直练到月亮升起来。那时候觉得，月亮是为了陪我才挂在天上的。”
她说着，自己笑了一下，像是觉得小时候的想法很傻。
新诚没笑。他抬头看了看天，黑蓝色的天幕上一颗星星都没有。
路灯之外的地方黑得很彻底，像谁把墨泼在了村子外面。
“现在它不在了。”新诚说。
“没关系。”雏田说，“你在。”
新诚脚步顿了一下。他低头看她，雏田没有躲，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新诚说。
雏田把头扭向一边，耳根有点红：“……就是突然想到了。”
前面传来几声狗叫。是牙和赤丸。牙蹲在自家门口，正百无聊赖地拿树枝戳地上的蚂蚁窝。
看到新诚和雏田手牵手走过来，他先是一愣，随即扔掉树枝站起来，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最后只是用力咳嗽了一声：“哟，你们俩这是……刚出任务回来？”
“嗯。”新诚松开雏田的手，动作自然，“你呢？这么晚还不睡。”
“睡不着。月亮没了，赤丸夜里总叫。”牙挠了挠头，低头看了眼脚边的赤丸。
赤丸正用脑袋蹭雏田的裤腿，尾巴摇得飞快。雏田蹲下来摸了摸赤丸，赤丸立刻躺倒，露出肚皮。
“它还是这么爱撒娇。”雏田笑。
“分人的。”牙说，“别人路过它理都不理。”
新诚看着雏田和赤丸玩了一会儿，才开口：“早点睡。明天还有任务。”
牙哼了一声：“火影大人现在连我睡不睡觉都管。”
新诚不理他，朝雏田使了个眼色。两人继续往前走。
牙在后面喊：“喂，下次请我吃烤肉啊！月亮没了以后，肉都变贵了！”
“知道了。”新诚没回头，抬手挥了挥。
路边的人家大多已经熄了灯。没有月亮的夜晚，村子比从前更安静。
只有巡逻忍者的脚步声偶尔从屋顶上经过。新诚把雏田送到了日向家大宅附近，没再往前走。
“到了。”他说。
雏田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她看着新诚，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你回去也早点休息。”
“好。”
新诚等雏田进了门，才转身离开。走出一段路后，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掌心里还留着一点温度。他握了握拳，揣进口袋。
没有月亮的夜晚，路还是那条路，只是影子短了，身边的人少了。
新诚一个人穿过空荡荡的巷子，远处火影岩的方向，零星亮着几盏灯。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半张没刻完的脸隐在夜色里，看不太清。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井野、雏田、鸣人、佐助、小樱都还在身边，那长生这件事，就真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