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汽倒也有个别好点的车,比如进口的尼桑V30这种,但娄晓娥运气不太好,没订着,于是也只能坐这破车将就一下,这让她在港岛坐惯了劳斯莱斯银影跟奔驰450 SEL的屁股非常的不爽。
就这破车,她财大气粗的包一天花了一百八十多,相当于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因为人家不管你今天跑多少,只要包天,就按最低里程算,还得加30%的包车服务费,而且,只能服务到下午六点,超时就加钱。
她坐的出租车从地安门西大街正准备右转进入前海西街时候,对面一辆黑色的红旗cA770直接就越过中线也左拐要进入前海西街。
这车可是如今国内的排面担当,被称为国车,是多数部级干部的专座。
出租车司机认出了对面那辆车的型号,赶紧一脚刹车减速,让人家先拐进去,他可不敢得罪坐这种车的,就算车上没领导,磕碰一下也怪麻烦的。
后座的娄晓娥被闪了一下,赶忙扶住身边的何晓,她刚想开口问司机怎么回事,抬头就看到了前方拐过去的那辆黑色轿车,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就没再吱声。
车子拐进前海西街,娄晓娥注意到前边那辆cA770也进了千竿胡同,然后路过鼎鼎大名的五号院格格府,也就是长庆儿家的齐家大院,停在了另一个鼎鼎大名的三号院门口。
之所以说三号院也鼎鼎大名,那是因为这院子以前是跟‘同仁堂’同根同源的‘达仁堂’乐家的老宅,她作为土生土长的四九城人,自然是知道这个地方的。
昨天何雨柱告诉他这里是冉秋叶家的时候,她也大吃一惊,她记得小时候来过这边,那时这个院子还是乐家的。
1951年,乐家为了支援朝鲜战争,把这个院子卖了,然后把卖了的钱全捐给了国家买飞机,后来这院子里搬进去一些住户,成了个大杂院。
其实何雨柱当初来到冉秋叶家的时候,比娄晓娥还惊讶,因为他后世是见过这院子的,的确是个大杂院,二进的院子住的满满当当,连原本的门洞都住了人,只开了个供人进出的小门。
但他穿越过来看到的时候,这个时空可能为了配合冉秋叶这位电视剧里的角色,给她弄了个跟脚,这院子就只住了冉家跟王大爷一家,其他住户都搬了出去,二进的院子也变成了大一进,据说是前院以前当药材作坊那溜房子损坏拆除掉了。
后世墙上镶嵌的那块儿‘乐达仁堂界’的石碑,何雨柱在老丈人两口子回来之前搞大装修,看那玩意儿碍眼,直接拆下来扔到了地窖里头。
千竿胡同不长,北侧就只有3号跟5号两个大院,至于1号,也不知道去哪了,可能是合并到了周树人先生说的,远看像条狗,近看像条东洋狗的那位他家,又或者是被和珅家的马圈占了。
何雨柱也不知道齐家大院以后会不会出售,他记得千禧年后那个院子还作为景点卖过一段时间门票,如果真有机会入手的话,他就买下来跟3号打通,这样整个胡同北侧就都是自己家的了,想想就他么的豪横。
两辆车一前一后减速停稳,前面那辆红旗cA770的后门打开,白乐菱先探出身,然后弯腰把七喜从车里抱了下来,往地上一放,直起身理了理衬衫袖口。
后边的出租车停稳,娄晓娥出于对前面那辆车的好奇,一时居然忘了开车门下车,视线越过前坐,隔着挡风玻璃,就看见一个女人下了车,站定在院门口。
她第一反应是,这谁啊?
第二反应是,这女的怎么长成这样?
白乐菱今天还捯饬了下发型,把头发侧着梳到后边,又用了点发蜡定型,露出了整张脸,额头饱满,眉骨高挑,一双丹凤眼凌厉地往上扬,眼神不带什么情绪,但就是让人移不开目光。
她上身穿了件男款白衬衫,下摆塞进黑色直腿裤里,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
脚上一双平底皮鞋,站在那儿,身量比旁边下来的司机还高出一截。
一米七出头的个子,在这年头的女性里已经是鹤立鸡群了,可更扎眼的是她的皮肤,白,但不苍白,就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细腻瓷白,在阴天的光线下都泛着柔和的光。
娄晓娥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她跟那个坐红旗车的女人撞衫了。
同样的黑白配,她的衬衫是女款,走的是精致柔和的路线,可跟前面那个女人一比,她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打扮有点太刻意了。
这时候,前座出租车司机的声音响起,把娄晓娥拉回了神。
“娄女士,千竿胡同3号到了,前面应该是领导的车挡着,您先下车吧。”
“哦。”
娄晓娥反应过来,赶忙回话:“这里就行,麻烦师傅帮我拿一下箱子。”
说完也打开车门,招呼何晓下车。
前面的白乐菱瞟了眼后边的出租车,对司机客气道:“陈师傅,麻烦你七点来钟过来接我一下,我今天得回学校,要是我不在这儿的话就肯定在南锣鼓巷那头。”
车跟司机是白临漳的,老白因为是外事部门,又负责美大业务,所以虽然是副的,但却给他配了专车。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到时候我来送你回学校。”
司机点点头答应,然后又上了车,一点也没磨叽的开车直接从三座桥胡同走了。
人家跟白乐菱年纪差不多,已经不是十二年前那个看着她长大的老人了,所以互相之间比较客气,话也不多。
白乐菱拉住想往院子里冲的七喜,目光落在了刚刚从车里下来的娄晓娥跟何晓身上,她已经猜到来人是谁了,于是眼神不经意间带了点审视。
娄晓娥被她看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理了理胸前的装饰领带,何晓安静站在她身边,小声喊了声“妈咪”。
出租车司机也被前边的白乐菱惊艳了一下,愣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忙去后备箱搬下个箱子来。
娄晓娥带了不少东西,还有何雨柱要的那些书,现在也没拉杆箱,没司机帮她的话,她自己可扛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