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叶静说的麻烦,徐彦辉倒是一点都不在意。
虽说涉及到当年的国营编制问题,但是当今社会形势下,只要有钱,基本上就很少有所谓的“规定”。
况且济纺已经破产重组了,现在叫艳丽纺织···
“静姐,这种老房子现在归什么部门管?”
“济纺已经走完了破产流程,这种登记在原单位名下的公有住房?不属于破产财产?,已经移交给槐荫区国资委接管了,”
面对这些陌生的部门名称,徐彦辉一脸的懵逼。
“国资委是什么玩意儿?”
对于他的不学无术,叶静相当痛快的表示了自己的鄙夷。
“国资委不是什么玩意儿,是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的简称。老主任说,现在国资委里有他当年的一个徒弟在,已经帮忙在查阅详细资料了。”
“哦,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跟老主任说一声,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咱们按市场价把产权买回来。李艳丽啥都缺,就是不缺钱。”
叶静没好气地瞥了瞥他。
“你大姨姐有钱跟你有毛的关系?”
徐彦辉乐了,一脸天经地义的理直气壮。
“这话说的,李富丽肚子里正怀着我的崽子,还有必要分得这么清楚么?大哥身体不好,现在我就是李家唯一可以站出来撑场面的男人。”
“能把吃软饭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能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估计也差不多了,真不要脸···”
“祖宗,说话注意一点,你和吴老二都跟着我混饭吃呢,当着我的面这么糟践我,就不怕我给你们俩小鞋穿?”
叶静不以为意的笑笑,转身冲着服务人员招了招手。
小美女服务员刚入职没多久,还处在新工作的新鲜和拘谨之中,赶紧一溜小碎步就面带微笑地跑了过来。
“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
叶静莞尔一笑。
“菜有点咸了,给我们来壶茶水吧,清茶最好,谢谢。”
“好的,请您稍等。”
酒店里连一日三餐都免费提供,还在乎多提供一壶茶?
回头看着徐彦辉,叶静指了指刚才那个小服务员的背影。
“你知道她是谁不?”
徐彦辉扭头看了看那道明显过于纤瘦和青涩的倩影,懵逼的摇了摇头。
“她叫苏思云。”
徐彦辉继续眨着懵逼的小眼神,一脸的茫然。
叶静抿着小嘴儿戳了戳他的狗头。
“你也知道吕倩云是吕家抱养的,但是你知道她原生家庭姓什么吗?”
说到了这里,聪明如徐彦辉好像已经听出点意思来了,满脸都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吕倩云原本姓苏?”
“对,她原名就叫苏倩云。当年家里穷,上面还有四个哥哥,根本养活不了,所以就只能送人了。按照苏家的辈分,到她这一辈从‘云’字。因为要送走,所以感觉亏欠她,交给中间人的时候就给她取了个名字叫‘欠云’,亏欠的欠。”
“欠云?哪有女孩儿名字用亏欠的这个欠字的?”
叶静抿了抿头发,带起一阵怡人的小香风。
“所以到了吕家之后,就给她改了个字,取谐音,叫现在的吕倩云了。”
深感生活的狗血,徐彦辉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你说刚才那个小服务员就是吕倩云的亲妹妹?不对吧,看她也就是十七八岁的样子,可是吕倩云都已经三十多岁了···”
“你没听过老来得子?”
“听过是肯定听过,但是按年龄来推算,生苏思云的时候,她父母至少得接近六十岁了吧?这特么老来得子也太老了,神人啊,六十了还能生?”
叶静却不以为然。
“人家周伯通快一百岁了还能让瑛姑怀孕呢,你说上哪说理去?”
“姐,你还是少看点盗版书吧···”
“那我问你,澳门那个享誉世界的赌王你知道不?”
徐彦辉微微一愣,随即就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
从当兵入伍开始,他就养成了每天看报纸的习惯。
其中去年就有一条重磅新闻。
1999年6月12日,何c欣在香港出生。
让人震惊的是,当时她的父亲何h燊已经78岁了···
“吕倩云已经知道这是她亲妹妹了?”
叶静笑着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就打住了。
苏思云腿脚真快,已经把茶水端过来了。
“这是我们店里专门为尊贵客人准备的顶级碧螺春,两位请慢用。”
为什么苏思云会用专门为VIp客户准备的碧螺春来招待徐彦辉和叶静?
很简单,因为在李艳丽所有的连锁酒店里,徐彦辉已经榜上有名了,比至尊VIp还要VIp···
裹挟着一阵淡淡的还带着山野间清香的小风,苏思云又回到自己的服务台去了,只留下徐彦辉眨着有点让人容易误解的小眼神,直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喂,看两眼过过瘾就行了哈,大庭广众的,别这么没出息,太丢人了···”
叶静一脸哀怨地拿小手在徐彦辉直愣愣的眼前晃了晃,这才把这货的魂给勾回来。
顿时,徐彦辉就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讪讪地挠了挠头。
“吕倩云自从被你从沾化老家带到了这里之后,有了稳定的工作,孩子的上学问题也都完美解决了,生活稳定了,自然就会想着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
徐彦辉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种事情屡见不鲜。
当年或许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送人或者遗弃,多年后,当年龄越来越大,基本上所有人都会想方设法地去见一见自己的亲生父母。
中国人自古就有“落叶归根”的执念。
即使不能认祖归宗,至少也得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
“因为要负责仲宫的项目,所以我经常会来市区跑一些部门协调工地上的事,有的时候时间太晚或者太累了,就会住在这里。”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应该的,毕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肯定要把本钱给保养好。”
“你就没觉得这次回来你的房间里有种原来没有的味道么?”
徐彦辉身子一愣,仔细想了想,的确是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我还以为是酒店保洁喷洒的空气清新剂呢,原来是你经常在我房间里住?”
“呵呵,能跟本宝宝睡同一张床,你就偷着乐去吧。”
“不是,姐,我咋听着这么别扭呢?什么叫跟你睡一张床?听起来就好像狗男女似的···”
“滚蛋!你才是狗男女!不会说话就去查字典,谁跟你说话都忍不住的想挠你!”
面对叶静的义愤填膺,徐彦辉一脸的不以为意,照旧是痞痞的坏笑。
“我是不是狗男女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你让我脑袋上顶着婊子的名,却不让我享婊子的福,这就有点太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