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彦辉一本正经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叶静一时间也有些恍惚。
“你也这样认为?”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吴老二这个人,虽然看上去有点一无是处,但是却非常欣赏他这样的人。说白了,他不是真傻,应该叫大智若愚。”
叶静何其聪明,怎么可能看不透吴志军?
只是在潜意识里,她还是更愿意把他当成是吴老二。
赵本山小品里不是说过么,吴老二是脑血栓···
小手拄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徐彦辉,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确实有点小倾城。
徐彦辉顿时就以一个极其夸张的动作夹紧了裤裆,努力往旁边闪了闪身子。
“不是,姐,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我,不会是对我有点想法吧?先说好哈,我可是个名花有主的人,你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
“滚蛋!你眼得瞎成什么样能看成是含情脉脉?还是你小学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
叶静杏目圆睁,要不是碍于有妇之夫的身份,她是真想一脚丫子把这货再踹回被窝儿里回回炉···
有徐彦辉在的地方,从来就不会缺少欢快的气氛。
所以叶静才这么喜欢遇到事情就找他商量。
“我给吴老二打电话吧,让他多给老人准备点礼品。正式登门,不能让人家笑话我小家子气。”
徐彦辉乐了,由衷的竖起了大拇指。
“姐,你行的!就应该这样,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咱们干脆就摆出一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高风亮节来。”
叶静斜着眼睛瞥了瞥他,笑靥如花的大眼睛里好像还带着揶揄的成分。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呵呵,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示啥?”
徐彦辉瞬间就懵逼了,怔怔地看着她,一头雾水。
“呃···不是,我暗示啥了?这是千古名句啊···”
忽然,在叶静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里,他这才品味出哪里不对劲了。
“是···有容乃大?难道你小名真叫‘有容’?”
“滚!”
“好嘞~~~那什么,姐,吃早饭了没?”
“一睁眼就被你气饱了,哪有心情吃饭?”
“得,一起吧,我请客!”
叶静直接就给了他一双美如画的白眼。
“你在李艳丽这里吃住又不花钱,还你请客···真抠···”
···
李艳丽的连锁酒店提供一日三餐,免费。
当然,就算是不免费,徐彦辉也绝对有特权吃霸王餐。
俗话说,小姨子的屁股,有一半是属于姐夫的。
大姨姐应该和小姨子的待遇是一样的···
徐彦辉请客吃早饭,必须是在二楼的餐厅里。
主要是这货虽然兜里揣着霍余梅给的卡,却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从来都不用。
不是他跟霍余梅客气,是因为他觉得就应该“骑自行车逛酒吧,该省省该花花”。
两碗小米粥,一碟精致的爽口小菜,两小块蒸红薯,就是徐彦辉所谓的请客了。
“刚才给吴老二打电话,这货激动坏了。”
女人,尤其是漂亮如叶静这样的女人,吃饭对她们来说就是走个过场,几口就饱了。
徐彦辉微微一笑,一脸享受的吃着红薯。
山猪吃不了细糠。
农村长大的他,还是更得意这口家乡的味道···
“所以说,你了解的他再多,都不如我稍微站在男人立场上的一句话好使。”
“呵呵,挺傲娇呗?”
“那必须,我也想低调,但是实力不允许呀。”
“真自恋···”
李艳丽的这些连锁酒店走得是高档路线,所以平时店里的宾客并不是很多。
餐厅很大,空旷的很,徐彦辉和叶静又选了一个角落,自然就更加的僻静了。
“仲宫那边还得多久才能完工?”
吃完饭,两个人也不着急走,反正回房间也是坐着,还不如原地消消食。
叶静微微一笑,轻轻地拢着自己的披肩长发。
在工地待了这么长时间,秀发已经都很长时间都没去保养了,着实心疼的很···
“还得两个月左右吧,在天冷下来之前肯定是要主体完工的。”
“广西那边怎么说?”
仲宫的项目名义上是陆涛和黄应龙主导的,不过这两个货就竞标的时候在济南待过几天,然后就又回到他们的地盘上卧着去了。
开始就说好了,他们俩只负责把项目拿下来,剩下的事情跟他们俩无关。
论到甩手掌柜,这两个货也是人中龙凤···
“黄总上次打电话还是半个月之前,因为需要他搞定一个手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跟你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徐彦辉乐了。
“我可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你今天不就已经成功的把我从被窝儿里拽出来了么?”
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叶静扭过头去专心打理自己的秀发,不搭理这个二百五。
餐厅装修的风格很淡雅,比较符合徐彦辉的审美,给他一种非常放松舒适的感觉。
“静姐,月初我要去北京一趟,朱国华闺女出嫁,估计要在北京待上几天。”
“去呗,朱国华现在是咱们乘凉的大树,有他在,咱们以后拓展什么业务都会如虎添翼。”
徐彦辉笑着点了点头。
之前他讨厌跟朝堂之人打交道,但是一路走到今天他才发现,只要还想在这个社会混,朝堂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百分百避开。
整个天下都是人家朝堂打下来的···
“长这么大,我还没去过北京呢。当年在三十八军当兵,给北京看了三年的南大门,可惜一直到退伍都没机会去看看···”
三十八军在河北保定,最主要的作用就是镇守南天门。
“北京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就是车多点,人挤点,东西还贵得要死。在济纺的时候,有一年单位里组织去北京参观学习,就是让我和李富丽去的。”
“那个时候你多大?”
“你问的是年龄么?”
徐彦辉乐了。
“不是,我不问你年龄还能问啥?关键我倒是想问点别的,怕你挠我呀?”
“烦人···”
虽然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少妇了,但是叶静仍旧忍不住的小脸一红,又丢给徐彦辉一双愤愤地大白眼。
“讲理”这个词汇,好像天生就跟女人无缘。
“那年我十九岁,李富丽四舍五入也算是十九岁吧。她是腊月的生日,确切点说,应该是十八岁半。”
“你们俩从高中就是同学了,对吧?”
叶静笑着点了点头。
回想当年的学生时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我是高一开学半年才转到李富丽班里的,然后我们就一起进了济纺,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昨天,李艳丽知道我到济南了,就给我打了个电话。她父母生前住的房子是济纺给的,现在老两口都不在了,可能按规定是要收回的。”
叶静不禁皱了皱眉头。
“济纺都已经解体了,收回?收回给谁?”
徐彦辉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无奈。
“我又没在国营单位里待过,连你都不知道,我敢知道么?”
“我找人问问吧,那套房子确实属于济纺集体所有。我记得当年济纺出过一段时间的政策,就是可以把职工宿舍楼的产权买断,估计就是老爷子没当回事。”
叶静在济纺里工作了那么多年,后期靠着李富丽的关系又进入到办公室里,人脉还是比较广的。
只是几个电话过后,事情就有了眉目。
“我找了当年的老后勤主任,他清楚地记得李老爷子当年没有买断产权,这就有点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