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见鸡馆的屋顶上,金色的公鸡风向标本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夜风从六甲山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湿气。
公馆外警车围了一圈,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的等着基德的出现。
柯南蹲在二楼的回廊里,透过栏杆的缝隙盯着大厅。
中森银三带着警员们在楼里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层都有至少六个人巡逻,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封锁。
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不是展品,也不是其他,而是一层的楼梯。
预告函上那句【楼梯的第二颗牙齿】,在柯南的‘童言无忌’下被破解,指的就是一层大厅里的那座楼梯,他们在楼梯的第二节台阶的正下方发现了一个暗格。
那是一个不大的盒子,就连河村馆长对此也是一头雾水,并不清楚里面装着什么。
但即便不是宝石,中森银三也不能让基德得手。
十一点五十九分。
大厅里的灯光忽然闪了一下,电压不稳的闪烁,暗了零点几秒。就在那零点几秒的黑暗里,大厅中央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基德来了。
与以往一样,警察,基德一片混乱,最终还是基德获得了胜利,带着盒子逃之夭夭。
不过这之中不包括柯南,因为柯南已经到了风见鸡馆的顶层露台,等着基德了。警察们看见的,飞走的滑翔伞只不过是假人而已。
“你不是一向只对宝石感兴趣,为什么要来找一个盒子?”柯南插着兜,站在露台上看向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他的基德,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飘动。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身白色染成了银灰色。
“不如,你来猜一猜,大侦探。”基德转过身,礼帽下他的表情玩味。
“如果里面装着的不是宝石,那么有可能就是能找到宝石的某个线索了。”柯南看着他,“对吗?”
基德笑了一声,抬手鼓掌:“不愧是大侦探。”
“所以,你要找什么宝石?”柯南问。
基德想了想,回答她:“潘多拉。”
“潘多拉?”柯南蹙眉,显然是第一次听说,“那是什么宝石?”
“我也不知道。”基德拿着木盒在手里转了一圈,“只是找到它就能弄清楚我最重要的人失踪的秘密,所以我必须得找到潘多拉。而这一次,也许是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柯南听基德说起‘真相’不由也产生了好奇:“那这个盒子里是什么线索?”
基德沉默了一秒。他看着柯南,月光在他的单片眼镜上反射出一道光。
“给我消息的人说,”基德看着盒子,“里面是一把钥匙,但更多的还要打开才知道。”
他顿了一下,扭头望向柯南,抛出一个对于侦探来说很有诱惑力的话题:“大侦探,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这件事?”
柯南没有轻易回答,而基德似乎也不需要回答,他把盒子收好转身侧脸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名字——艾森巴赫,如果你感兴趣可以调查一下。好了,我得走了,对了,也许我会来找你帮忙哦。”
基德很了解这位大侦探,如果真的有什么‘真相’待发掘,他无法抵抗。他不想把自己看重的事情完全托付给陌生人,还是要自己留一手才行。
他可以相信江浸,所以基德来了神户,但不相信组织,才会把柯南也引入局中。
基德踏出了天台边缘。白色的披风在夜风中展开,滑翔翼在月光下张开。
柯南仰头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飞进月亮,这样的一轮月亮被医院单调的窗户框框住,江浸靠在窗边看着月亮在和降谷零打电话。
“这件事还关系到那个基德,阿浸。”降谷零的语气一缓,“你应该不会也想参与一下吧?”
“我?暂时还不太感兴趣。”江浸更在意的是那个姓乌丸的小孩儿,但这件事不能随便告诉降谷零,“我只是来度假的。”
走廊里的灯已经调成了夜间模式,光线暗了很多,巡查的护士看见在打电话的江浸,礼貌的提醒他要小声。
“就算感兴趣也没关系,记得告诉我一声。”降谷零说道。
开了几句玩笑后,江浸就挂断了电话,他推开病房的门,看到雨宫音正靠在枕头上,那盘苹果还剩下一只‘兔子’。
“哥,你打完电话了。”雨宫音转过头。
“嗯。”江浸走到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雨宫音的眼睛一垂,几乎是江浸刚转身走几步他就哼出了声:“咳咳咳……哥,我嗓子好疼啊。”
江浸扭头看他,雨宫音的脸被病房里的昏黄的灯一打,显得有些病态,他皱着眉一副可怜相。
“你听,我说话声这么哑,不会是呛坏嗓子了吧?”江浸的动作顿了一下,把衣服搭在肩上,走到床前倒了杯水,塞进雨宫音手里,“医生说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多喝水。”
说完江浸又转身走,没走出几步,就听见雨宫音在身后又喊:“嘶……哥,我头好疼啊,身上的伤也疼。还有我这手,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江浸几步到了床边,并不是很温柔的摸了一下雨宫音的额头:“不发烧,其他毛病小爷我也看不出来,我去给你叫医生。”
眼看江浸放下手就要走,雨宫音连忙把伸手拉住他,从小臂滑到手腕再拽住江浸的手。
“哥,不用叫医生,你能不能……别走。”
雨宫音一边拽着江浸一边又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浅红色的眼睛里是一种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期待,但似乎也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来。
病房里很安静。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地响了几声。
江浸看了他几秒,手里拎着外套,他很高,所以站在窗前挡住了外面的月亮。但被挡住的月亮依然散发着月光,在雨宫音的角度来看,那光就像是江浸身上的。
“我不走,睡哪儿?”江浸歪着头看他,手被牵着,身体也微微倾斜。
雨宫音一顿,难道要哥哥窝在那张小椅子上睡一晚?那也太委屈了。
“要不……哥你和我睡,这病床还挺大的。”雨宫音有些心虚。
江浸抬起被抓着的那只手,很轻松就挣脱了,手指敲在雨宫音的头上:“美得你,小爷才不委屈自己呢。”他绕开雨宫音的病床,拉开了隔壁的帘子,那里还有一张病床,“这本来就是陪护病房,有床。”
关了灯,外面的月光就照进来,雨宫音顺着月光看向隔壁床上的青年,他平躺着,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一道冷白的轮廓线。银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睡觉。”江浸显然对别人的目光十分敏感,所以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雨宫音的眼神。
“哦。”雨宫音拉了拉被子应了一声。
翌日。
雨宫音去做检查,江浸就坐在病房里拿着手机看群消息,群友们正在讨论接下来的活动。
秋山羽莺非常想去看看【潘多拉之心】的咸淡,于是要赌上自己侦探的身份去添乱……不是,是调查。
与她有同样想法的群友很多,所以他们正在群里讨论如何‘狼狈为奸’。
而江浸则更在意乌丸斎的身份,打算趁此机会调查一番,但如果乌丸斎真的和‘那位’有什么关系,未必不会不认识江浸。
所以不能以真面目调查。
【酒厂一家人】
浸江:“@吴雨,你查查帝丹小学的那些小孩儿住在哪个酒店。”
浸江:“还有,明天谁有兴趣参加我的活动?”
陆仁甲:“我去,我在外面还有公安课警察的身份,包好用的。”
我要炸碉堡:“我也去,白川疯了,一直拉着我打台球。”
江浸低头看着手机,在群里定了几个准备一同作案的“同伙”,几个人正在制定作案计划。
降谷零到了病房,透过玻璃看见屋里的江浸坐在病房里的藤椅上,拿着手机,虽然手机有些挡脸但看表情应该心情不错。
“阿浸。”降谷零推门而入,看了一眼病床上,雨宫音不在。
江浸抬头看见降谷零进来,很自然的收起了手机:“来了?”
“嗯,他人呢?”
“做检查去了。”江浸知道江浸问的是谁,回答完后他就马上起身,拿起自己的大衣,“你来了,正好换你陪会儿喽。小爷我去放松了。”
“这么着急走?”降谷零话还没来得及说几句。
江浸拍拍降谷零的肩:“约了朋友去玩,那小子交给你了。”
“注意伤口,别喝酒。”降谷零也不问江浸去和谁玩,只是扭头视线跟着江浸移动又叮嘱他。
“知道了。”江浸挥挥手。
当雨宫音做完检查,一回病房看见里面坐着的人从江浸变成降谷零后,脸马上就是一变:“怎么是安室前辈,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