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台下手机屏幕的光亮此起彼伏，无数条消息正从戛纳飞向国内。
因为戛纳那边的最新消息已经传回国内了，《星运》得奖，何越得奖，这种大新闻自然要第一时间发布才行。
戛纳。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散场。
何越、柳亦菲作为本届电影节的最大赢家悉数出席，所到之处皆是主动上前结交的身影。
全球各地的电影人端着酒杯围拢过来，带着真诚或热切的笑意递上名片，说着各式口音的恭喜与赞美。
何越应对得体，柳亦菲也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从容地寒暄、微笑、交换联系方式。
柳小丽陪在一旁，也收到了一大叠行业名片，她翻了翻，有不少是欧洲制片人递来的合作邀请。她将名片小心收好，没有多言。
戛纳的夜色深了，消息却在全球同步传开。
电影节相关报道在网络上迅速铺开，从欧洲到美洲，从亚洲到大洋洲，媒体在第一时间更新着头条。
何越回到酒店便入睡了，而此刻的国内，刚刚迎来天亮。
清晨五点多，手机推送一条接一条地震动。昨夜的颁奖消息在凌晨时段只被少数夜猫子看到，转发量有限。
等到晨间新闻全面铺开，大众一睁眼便看到了头条，《星运里的错》摘得戛纳金棕榈，柳小丽获最佳女配角。
一时间，微博热搜榜前几条被戛纳相关词条占满，影视圈彻底沸腾。
圈内最先炸开的消息，是柳小丽获奖。
一个跨行、演艺经验极少的女性，仅仅因为在女儿的影片里饰演了一个角色，便捧走了戛纳最佳女配角奖杯。
这个结果让国内一众专业女演员诧异、难以置信，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多少科班出身、演了十几年戏的女演员，连戛纳的门槛都摸不着，而柳小丽第一次拍戏，就拿了国际奖项。
黄渤、罗进、江一燕等参演过《星运》的国内知名演员，也对柳小丽获奖、该片斩获国际奖项感到意外。
他们比外界更清楚，柳小丽的表演更多是真实情感的自然流露，却偏偏被戛纳评审看中，这只能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尽管内心各有波澜，一众参演过《星运》的圈内艺人依然与有荣焉，纷纷在微博第一时间发文祝贺柳小丽获奖。
字里行间透着热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结果。至于屏幕背后各自的心情，便无从考究了。
相较柳小丽获奖的意外，《星运》再度斩获戛纳金棕榈大奖的消息，则是彻底震惊了整个华语电影圈。
金棕榈是欧洲三大电影节中最难获取的奖项。每一届戛纳几十部主竞赛单元影片，最终只有一部能捧走这座奖杯。
此前没有任何人敢笃定何越能二次摘冠，毕竟上一次拿金棕榈已经是极为罕见的成就，连续拿两座，几乎是天方夜谭。可何越偏偏做到了。
国内众多老牌导演复盘何越出道以来的成绩，心生感慨。
纵观华语影坛，戛纳金棕榈大奖拢共只有三座，陈凯歌的《霸王别姬》，以及何越的两部作品。何越一人独占三分之二。评审团大奖也不过仅有张艺谋、姜文斩获过。
这个年轻人以常人难及的天赋，硬生生把自己写进了华语电影史的顶层。
柳亦菲作为《星运》的制片人，共享金棕榈大奖的团队荣誉。
戛纳那头还是深夜，国内娱乐圈却已经因这两项重磅奖项热度登顶，热闹空前。
姜文公开接受了采访，高度认可何越的实力，直言他的金棕榈实至名归。黄渤、雷佳音、杨幂、赵丽樱、景田、热巴等一众影视演员备受鼓舞，纷纷在各自场合表达激动与振奋。
张艺谋、陈凯歌等曾斩获过戛纳大奖的老牌导演也先后受访。张艺谋直言，何越将成为华语导演未来的扛鼎之人。陈凯歌更是放下身段，坦言：“何越优于我。”
清晨的阳光透过戛纳酒店的窗帘渗进来时，何越睁开了眼。他摸过手机，未读消息密密麻麻。
他还没来得及逐一查看，赵丽颖的视频通话便打了进来。
接通后，屏幕那边同时露出两张脸，赵丽颖和景甜，背景是《一个人的武林》拍摄片场。
“何导！”景甜的声音比赵丽颖快一步，“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拿奖！”
她的语气带着毫无保留的欢喜，透着一股盲目的信任，在景甜看来，何越做什么都能成，这种笃定不需要任何理由。何越被她逗笑：“你就这么相信我？”
“那当然啦，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会空手而归。”
赵丽颖在旁边笑着等她说完，才把手机接过去，语气温柔地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得在这边待一周。”何越道，“影片的版权交易还没处理完。”
“忙正事要紧，不着急回来。”赵丽颖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咱们这边拍得挺顺利的，你不用担心。”
何越问了一句景甜的表现。赵丽颖笑着看了景田一眼，压低声音打趣道：“她可紧张了，镜头前一站就绷得跟琴弦似的。不过进步大得很，郭凡导演都表扬她好几回了。”
景田凑到镜头前，不服气地反驳：“我哪有绷得那么紧……我就是第一次拍这种戏，认真而已。”
何越看着她们在镜头前拌嘴，眉眼舒展，语气温和地鼓励道：“景田，放松点。郭导夸你，说明你演得确实好。等你这部拍完，下一部会更顺。”
景田在那边重重点头，脸上带着被认可的欢喜。通话结束后，何越看着窗外戛纳的天际线，心情愉快地起身洗漱。
不过，作为金棕榈大奖的获得者，《星运》自然是这次版权交易中，最为亮眼的那颗星辰。
典礼结束的第二天，就有大量的片商主动登门。
清晨的酒店走廊里已经候着好几拨人，都是来自世界各地的片商代表。
何越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才想起来柳亦菲说好今早要跟他一块儿去会见片商。
他敲了敲她的房门，门开之后，柳亦菲还裹着睡袍，头发散乱，睡眼惺忪地靠在门框上，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样子。
柳母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来：“亦菲，你不是说好了要去见片商吗？快起来。”
柳亦菲含糊地应了一声，整个人却根本没有要动弹的意思。
她望着何越，语气带着明显的悔意：“我昨天就不该答应的……好困。”
何越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笑，抬手替她拢了拢睡袍领口：“行了，别硬撑了。你留在酒店休息，我自己带队过去谈。”
柳亦菲眼睛一亮：“真的可以？”
“嗯，你好好睡。”何越低头，在她额前落下一个轻吻，温柔地补了一句，“我谈完就回来。”
柳亦菲美滋滋地缩回房间补觉，何越转身带着助理下楼。
金棕榈大奖的加持，《星运》的版权交易热度比预想中更高。
会议室里挤满了前来洽谈的片商代表，报价一个比一个夸张，价格数字让随行的国内同行看得眼红。
与此同时，何越团队也顺利完成了《画皮2》的版权交易收尾工作。
中影、万达双方敲定合作，欧美片商基本签约完毕。团队公示的《画皮2》版权交易总额达一千一百零五万美金，这个数字远超预期。
好莱坞大片之外，华语古装魔幻片能卖到这个价格，放在从前没人敢想。
这得益于何越再度斩获金棕榈所带来的隐形加持，整个华语影片在戛纳的关注度都跟着水涨船高。
中影方负责人征询何越意见，计划归国后公开这组交易数据。
何越欣然应允。这笔成绩不只是影片的荣光，也是合作方的光鲜政绩。
《星运》的版权交易则更为谨慎。李静精心筛选出十二家全球顶尖片商做对接，每一家都是此前便对《星运》有明确意向的优质合作方。
何越刻意将交易延后到颁奖之后，果然效果显着，金棕榈大奖背书，让影片的海外版权报价平均提升了近三分之一。
何越抵达洽谈现场时，合作事宜其实已经基本敲定。
影片除国内版权自留外，海外版权全部售出，总成交额达三千三百二十万美金。
这个数字与何越此前几部佳作的版权成绩基本持平，再叠加他和柳亦菲双人合作Ip的特殊加成，最终谈判极为顺利。何越看着签好的文件，难得露出满意的神色。
同期滞留戛纳的其他华语影片团队，得知《星运》的天价成交额后，对比自身那点微薄的版权收入，落差感十足。
有人酸溜溜地感叹了一句：“人比人，气死人。”便再无话可说。当天下午，这批团队的成员便尽数收拾行李归国了，留下也无益，多待一天只会多一分难堪。
何越团队这边也开始准备返程事宜。人员队伍庞大，最终商议决定分批回国。李静带着公司员工先行出发，何越与柳亦菲、柳小丽则多留一日处理尾项。
回程的车上，柳亦菲与母亲聊起了这次版权交易的事。柳亦菲说起海外片商的热情时说：“光是《星运》的海外版权就卖了三千三百多万美金，还不算国内的部分。”
柳小丽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三千三百万……美金？”
“对啊。”柳亦菲语气轻快，像是随口报出一个寻常数字。柳母没有接话，半晌才消化了这个信息。
她转头望向车窗外闪过的海岸线，心绪翻涌。
这一刻她才真正看清何越的顶尖才华，旁人梦寐以求的国际奖项，对他来说是探囊取物；旁人费尽心机也拿不到的海外版权收益，在他手里轻轻松松便是千万美金级别。
更让她触动的是，影片拍摄初期，何越便将半数投资划归柳亦菲名下。
这意味着，这一次版权交易收入的一半，都将归属女儿。
这是多大一笔钱？
许多电影公司一年都赚不到这个数字，那些顶尖花旦可能全部身家也就这个数字，但是柳亦菲呢。
柳小丽坐在回程的车上，看着女儿靠在窗边毫无心机地傻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感慨。
柳亦菲正捧着手机翻看网上的祝贺留言，嘴角翘得老高，完全没注意到母亲打量的目光。柳小丽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丫头，运气实在好得没道理。
旁人挤破头也拿不到的资源，她伸手就有；旁人一辈子也赚不来的财富，她一部戏便收入囊中。
更难得的是，这笔收益并非单纯的投资回报，而是何越刻意提携她、把一半投资划到她名下，才让这千万美金级别的收入落进女儿的口袋。
傻人有傻福，柳小丽想到这个词，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车子很快抵达机场。
柳亦菲换了一身清爽的穿搭，白衬衫配浅色阔腿裤，戴着草帽和墨镜，一现身便吸睛无数。
大量粉丝簇拥在通道两侧，举着手机和灯牌，保安维持着秩序。
媒体更是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话筒和镜头全往这边招呼。
航班信息瞒不住，何越与柳亦菲索性挑了机场内一处相对空旷的位置，配合媒体做了一小时的采访。
记者们自然不会放过最敏感的问题。有人直截了当地问：“何导，《星运》的海外版权究竟卖了多少？网传超过了二千万美金，是真的吗？”
何越笑了笑，没有给出具体数字：“具体数额不方便透露。不过可以告诉各位，比《画皮2》的一千一百零五万美金要高。”
记者又追问柳亦菲获奖的感受、接下来的发展规划，何越照例一一回避，或是打太极，或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去。柳亦菲在旁边配合着微笑，偶尔补充两句无关痛痒的话。
一小时的采访下来，记者们拿到了想要的素材，却也没能挖到何越不想说的秘密。
《星运》版权收益的热度却在国内持续发酵。
戛纳电影节消息传回后，各大剧组纷纷对外公示版权收益，多数剧组刻意把数字往高了报，虚虚实实，叫人摸不着头脑。
唯独《画皮2》的数据真实可靠，一千一百零五万美金，白纸黑字，经得起查。至于《星运》，具体数额始终没有官宣。
有媒体不甘心，多方打探之后曝出一条消息：《星运》海外版权收益或超二千万美金，而影片成本仅一千万人民币。这条消息一出，业界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