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一郎听完王三和佐藤的报告,几乎是咆哮着吼道:“这不可能!整个宪兵队一百多人,没开一枪就全让人杀了,这不是人能做到的!”
“全市封锁,给我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凶手给我找出来!”
山本一郎到达的当天晚上,就下令封锁了整个奉天市。
奉天市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日伪军警挨家挨户地搜查、盘问,稍有可疑的人就被抓走,闹得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李桂花听到外面的动静,心里捏了一把汗。她和清雅待在铺子里,不敢出门。
老杨他们也没有再来,估计是躲了起来,避免受到牵连。
清雅表面平静,内心却波涛汹涌。她知道,这次的事情闹大了,日本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们现在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倾覆。
她看向坐立不安的李桂花,轻声安慰道:“娘,没事的,您不用紧张。”
李桂花看了一眼乖巧的女儿,心似乎安定了一些。她摸了摸清雅的头说:
“娘不害怕,就是担心张大哥他们,也不知道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清雅其实想告诉娘,宪兵队里发生了什么,可如果说自己把整个宪兵队端了,她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做到的。
总不能说自己空间里有很多武器,而且自己还有能隐身、让别人看不到的逆天本领。
为了再给日本人一点教训,清雅决定晚上再去宪兵队一趟。
晚上,清雅等李桂花睡熟以后,隐身悄悄溜出了家。外面的街道死一般沉寂,连狗叫声都没有。清雅没有犹豫,直接奔向奉天市宪兵队!
再次踏入宪兵队,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只是比起上次的浓烈,此刻更多的是一种被清水冲刷过的腥甜。
曾经堆放尸体的地方,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地面用清水反复冲洗过,甚至能看到几处新翻的泥土,显然是为了掩盖某些不愿被人知晓的痕迹。
然而,这短暂的平静之下,却隐藏着更严密的戒备。
这个山本一郎,在日本国内就是个十分冷酷残暴的人,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现在十分困惑。
他已经带领一个满编的日本宪兵大队来到在这里好几天了,可仍然没有查到一点线索。
院落四周,探照灯的光柱如同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不断扫来扫去,每一个角落都安排了荷枪实弹的哨兵。
那场血洗宪兵队的事件,让这些日本兵变得十分警惕。值夜的哨兵和巡逻的哨兵手指紧紧扣在扳机上,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立刻查看。
但这一切,对于隐身状态下的清雅来说,如同虚设。
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行走在宪兵队里。已经来过一次,她对这里的布局很熟悉,哪里是值班室,哪里是武器库,哪里是宪兵们的营房,都清晰地印在她的脑海中。
这一次,她的行动更加迅捷,也更加决绝。没有多余的声响,没有激烈的交火,只有利刃划破空气的轻微嘶鸣,以及敌人在睡梦中或猝不及防中倒下时发出的短促闷哼。
处理完宪兵队所有的士兵和军官,清雅最后来到了山本一郎的办公室里。
当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山本一郎的后脑时,这个不可一世的恶魔,竟然也颤抖了。
“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山本一郎本能地问道。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死了!”清雅平静地说道。
山本一郎知道今天难逃一死,他想在临死前看一眼,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力。
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枪响了。山本一郎瞪着惊愕的双眼,瘫坐在椅子上,到死也没有看到是谁杀了自己。
第二天,他被发现时,手中还紧握着一份文件,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当第一缕晨曦的微光透过云层,照亮宪兵队的院落时,这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山本一郎和他带领的整个宪兵大队,无一生还,全部躺在宪兵队的院子中,鲜血再次染红了被清理干净的地面。
这一次,事情再也无法像上次那样被轻易掩盖了。
宪兵队连续两次被血洗,尤其是山本一郎这样级别的军官和整个大队的宪兵集体覆灭,在几天后就传遍了奉天。
茶馆里,说书先生压低了声音,眼神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市集上,小贩们一边招呼着顾客,一边用眼角的余光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就连平日里紧闭门窗的深宅大院,也偶尔会传出压抑不住的低低喝彩声。
民众们表面上依旧过着小心翼翼的生活,但暗地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难以言喻的喜悦,纷纷拍手称好。
同时,他们也对这位神秘的复仇者充满了好奇,猜测着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有着怎样的通天本领,竟敢有如此大的本领,全歼日本宪兵队。
与民众们的暗自欢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整个奉天市的日本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曾经在街上横行霸道的日本兵,如今一个个都成了惊弓之鸟,出门时要么三五成群,要么干脆龟缩在军营或据点里不出来,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那些平日里只敢欺压平民的伪军,也老实多了,不敢在明面上胡作非为,见了老百姓甚至还会挤出几分僵硬的笑容。
奉天城内的日伪统治机构更是乱成了一锅粥。高级官员们纷纷加强了自身的安保,府邸周围布满了卫兵,出行也是前呼后拥,生怕遭遇不测。
日本关东军司令部震怒,立刻从长春调来了更多的兵力,接管了奉天的防务,并成立了专门的特别调查小组,发誓要将这幕后黑手揪出来。
一时间,奉天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每个人都在屏息等待着,不知道这场由宪兵队血案引发的风暴,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而此刻的清雅,正坐在杂华铺子里,手里拿着针线,安静地纳着鞋底,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