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收回手掌,刚才那一掌,虽然没用全力,也足以将一座城池夷为平地。
就在这时,木门上一行字迹缓缓浮现。
“非我门人,勿入此门。”
楚倾苦笑着摇摇头:“搞了半天,给他人做了嫁衣裳。”
说着,他取出天琼令,将灵力注入其中,令牌微微一亮。
“拓跋道友,把裘落叶带来。”
等了几秒,令牌中传来拓跋德兼的声音:“楚老弟?!咋了?”
“过来就知道了,越快越好,坐标……”
不到半日,拓跋德兼便带着裘落叶赶到了。
“楚老弟!”拓跋德兼跟着红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目光扫过四周,“这地方……看着很普通啊,是个将军府?”
楚倾闻言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我也纳闷。按说千花门那位老祖,是个风雅人物,洞府不该是这般模样。”他看向裘落叶,“你说是吧,裘公子。”
裘落叶听到“千花门老祖”几个字,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这地方是老祖留下的?”
“八九不离十。”楚倾说道,“之前那座傀儡阵,只有千花门的蝶影迷踪步才能通过。”
“不可能吧。”裘落叶猛吸一口气,“这座洞府也太糙了。”
“之前门上浮现过一行字‘非我门人,勿入此门’。所以,让你来试试。”楚倾解释道。
裘落叶眉头紧锁,走到那扇朱红大门前,双手按在门扉上,用力一推。
门纹丝不动。
他催动体内灵力,又推了一次,还是老样子。
“楚公子,不行啊。”裘落叶收回手,“是不是你搞错了?”
楚倾沉吟片刻:“你再仔细想想,千花门可有什么特殊的法门,或是……只有传人才知道的规矩?”
“这么说来……”
裘落叶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教过他一套动作。
说是千花门代代相传的规矩,让他记着,至于有什么用,师父也不知道。
他练过几回,觉得没什么用,后来就忘了
“我试试……”
裘落叶深吸一口气,双脚站定,双手交叉,在胸前结了个奇怪的手印,然后左脚后退半步,身子微微侧转,最后双手缓缓抬起,朝着前方微微一礼。
那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优雅,确实像千花门的风格。
“就这样?”拓跋德兼在一旁看得直皱眉,“这能开门?”
楚倾眉头一蹙:“裘公子,再来一次。”
“行!”裘落叶又做了一次相同的动作。
“再来一次。”
裘落叶第三次朝着大门,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嘎吱——”一声沉闷的响声,府门缓缓地向内打开。
门后,是一条幽深的甬道。
甬道两侧,长明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照亮了通向深处的路。
裘落叶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艹,真有用啊!”
“哈哈哈哈……”拓跋德兼拍了拍他肩膀,“小裘啊,干得好!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裘落叶被拍得生疼,龇牙咧嘴道:“前辈言重了。”
楚倾没有急着进去:“荒,进去探路。”
荒一步踏入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深处。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荒回到楚倾身边:“一路到底,没有任何危险。”
拓跋德兼闻言,调侃道:“楚老弟,你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留给门人的洞府,哪会有那么多危险。外面那傀儡阵,就是考验,门内,是留给自家人的。”
楚倾一愣,摸了摸鼻子:“是我多想了,这些年到处闯,遇到什么都是先想有没有埋伏,都成条件反射了。”
拓跋德兼“呵呵”两声:“找个时间,好好放松放松,你吞噬了玉枢雷,寿命早已不是枷锁。”
楚倾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率先踏入大门。
甬道不宽,只能容两三人并肩而行。
两侧墙壁上的长明灯不知燃烧了多少岁月,灯火依旧明亮如新。
楚倾开口说道:“裘公子,你知道你家老祖多少事?”
裘落叶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至于老祖的事,师父只是偶尔提了几句,连名字都没说。”
楚倾沉思片刻:“那你家老祖不喜男色,可是真的?”
“这个倒是真的,代代都是这么传。”
“哦~”楚倾应了一声,“这就有点说不通了。”
“什么说不通?”
楚倾解释道:“这洞府一看就是为男人建的,可不像是‘不喜男色’的女子会做的事。”
裘落叶怔了怔,觉得这话确实有道理。
拓跋德兼忽然悠悠地来了一句:“楚老弟,你有没有想过,千花门老祖……找的不是个男将军,而是个女将军?”
一语惊醒梦中人。
楚倾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拓跋德兼仰着脑袋:“所以说,你还是年轻!找个志同道合的女将军,一个爱花,一个爱兵器,一个弹琴,一个舞剑。你建你的花墙,我摆我的兵器架,多般配。”
“拓跋老哥,你这脑子,平时怎么没见这么好使?”
拓跋德兼嘿嘿一笑:“那得分什么事。风花雪月的事,老哥我向来敏锐。”
楚倾转头看向裘落叶,将手中千花门的画卷递了过去:“物归原主。”
裘落叶接过画卷:“多谢,楚公子!”
楚倾摆摆手:“对了,你跟孙大长老的事,摆平了?”
拓跋德兼闻言,得意劲更盛了:“早就!现在她黏人得不行!走哪跟哪,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比那刚过门的小媳妇还黏糊!我拓跋德兼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待遇!”
“哈哈哈哈……”
几人说说笑笑,这座府邸并不大,穿过庭院,朝中央大殿走去。
殿内的布置,有些特殊。
以中轴线为界,左右两侧风格截然不同。
左侧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行军图,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依旧能看出当年指点江山的痕迹。
图下方摆着一张花梨木长案,案上摊着半卷兵书,旁边搁着一支蘸了墨的毛笔,笔尖早已干涸。
右侧却是另一番光景。
墙上挂着一幅花鸟图,画的是蝶戏花间,笔触细腻,栩栩如生。
图下摆着一张琴案,案上摆着古琴,琴案旁放着一只青瓷小炉,仍能闻到淡淡的沉水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