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我真的……”许曼琪也是急昏了头，根本看不懂人家说什么意思。
“让你走你就走，哪来那么多话？”张婆子伸手狠狠地在她大腿处掐了一下。
许曼琪吃痛，心里无比怨恨，也为自己感到悲哀，为何自己不到这和蔼的大娘家去？
但她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手是被谁一起按着。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到了地方。
眼前，茅草盖顶，土坯砌墙，院墙也一样，全是土坯围成。
两扇木门还算结实，咣当一声，院门打开。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从院里冲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几人，他一脸好奇。
“娘，这就是给我二哥找的媳妇吧？”
“对。”张婆子点点头，拖着许曼琪往院里走。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你们这是拐卖人口，这是犯法的！”
“啪啪……”原本还一脸和善的张家二伯母，抬手就给了她几个大嘴巴子。
“你……”许曼琪都惊呆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望着眼前的妇人。
她不是最和善的吗？
“看什么看？她是你婆婆，到了家你就要安分。”
“扑通——”许曼琪的膝盖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被直接按在地上。
先前还一脸凶神恶煞的张家二伯母，又一脸和善地伸出手，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好姑娘，到了这里就安下心，伯母也不是故意要打你，只是你声音喊的太大，别招来不该招惹的人。”
许曼琪整个脑袋还是晕的，她现在已经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咳咳咳……”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从西屋里走出两个男人。
被搀扶着的那个男人，身体瘦弱，脸色发黄，一走三喘气。
“老二来了，这就是你媳妇，你看满意不？”
看到儿子出来，张婆子急忙上前去搀扶。
张满贵抬起头，仔细打量许曼琪。
他的目光扫过，许曼琪感觉自己好像被毒蛇惦记上了一般，浑身不自在。
过了许久，张满贵才对着自己老娘点了点头，“娘，我很满意。”
“我的儿呀，你满意就好，今晚上你俩就成好事吧！”
“不，我不要跟他在一起，我自己有男人。或者你们把我卖了吧，卖了我还能赚钱。”
许曼琪看着这样的男人，她实在厌恶，连先前的柳守仓都不如。
“贱人，这儿有你说话的地儿吗？”
张婆子一听，上前去恶狠狠地踹了她几脚。
“老实点，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买回来我又怎样？我想不生就不生。”
情绪一上头，许曼琪还以为是在现代，心里的不满直接吼了出来。
张婆子这次没吭声，而是转头进了灶房，很快拿了一个细竹片走了出来。
“麻烦大嫂二嫂，帮我把这贱人的外衫扯了。”
张家另外两个伯母二话不说，直接除去许曼琪的外衫。
先前搀扶张满贵出来的人，就那样大咧咧地盯着她。
“啪啪啪……”细竹片扬起，狠狠抽打在许曼琪身上。
许曼琪根本就没承受过这样痛苦的事情，她的尖叫声顿时响彻整个破落的院子。
“我疼，你别打了，求求你别打了，放过我吧！”
张婆子对她的哭声没有任何反应，反而下手更加狠厉。
“啪啪啪……”细竹片一顿抽，很快许曼琪的后背就渗出了血迹。
她早已痛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额头上的汗珠也滚了下来，嘴唇早已没了颜色，上下哆嗦得厉害。
“我错了，我真知道错了，也愿意给他生孩子。”
“贱皮子。”张婆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才用力扯起她，把她推进了屋子。
许曼琪摔倒在地，牵扯到后背的伤，痛得她眼泪哗哗往下流。
“原来典妻的日子这样苦？”
“咳咳咳……”外面的咳嗽声还在持续，那男人始终没回头，为自己说句话。
就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一脸阴郁的妇人。
只见她背上背着个背篓，里面塞满了乱七八糟的草叶。
满手沾满了灰尘，走路像没了神魂一般，四处飘荡。
“呀，小草回来了，今个可挖了不少呀！”张婆子一看，急忙迎上去，刻薄的脸上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家里添人了，你去看看，以后你俩好好相处。”
身后的两个小女孩看着奶奶过来，吓得急忙缩到自己娘的身后。
“好的娘。”齐小草把背篓轻轻放下，在浑浊的水里洗了洗手，迈步朝着堂屋走去。
看着与自己没大多少岁的妇人，许曼琪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没人愿意跟他人共侍一夫，想必这个女人也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喉咙里像塞了东西一样，沙哑难听。
许曼琪先是一愣，随即快速回答，“许曼琪。”
“知道了，以后你我好好照顾相公。”齐小草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等等。”
“什么事？”齐小草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你愿意跟人共侍一夫？”
“我愿意不愿意很重要？”齐小草面无表情地反问。
“你近前些，我想与你说句话。”许曼琪眼中充满了祈求。
“有话你就说。”齐小草蹲在她面前，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我也不愿意跟你共侍一夫，抢你男人。如果你能帮我逃跑，我这辈……”
许曼琪的话没说完，就被齐小草抬手打断。
“我与你何冤何仇？你要如此害我？”
“什么意思？”许曼琪一脸茫然，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
“你是婆婆买回来给相公生儿子的，你现在想让我放你走，到时婆家人发现，他们会要了我的命，那我的两个孩子怎么办？”
“不是。你怎么就不争气呢？女人要为自己而活。”
许曼琪有些无语，这女人这个样子真是为女人丢人。
“许姑娘，只要你能为自己而活就成，不要牵扯上无辜人。”齐小草转身就走。
走到门外，看着两个孩子，抬手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拉着一起上灶房做饭。
许曼琪恨得咬牙切齿，在心里疯狂咒骂齐小草。
“不争气的玩意，给她机会她都不知道用。”
“姑奶奶的本事大着呢，现在你竟然不巴结我。”
灶房内。
“娘，那个姨姨的眼神好可怕。”
齐小草看着自己的大女儿，脸上露出些许慈爱，“大丫，别跟她多说话，免得你奶奶找你麻烦。”
“我知道娘，这个家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跟他们亲。”
“乖。”齐小草抱了抱女儿，接着择菜。
小女儿在旁拿着菜，摘去上面的黄叶，小声说：“娘，我也听你的，不去跟她玩。”
“你也是娘的乖女儿。”
看着两个女儿，齐小草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是为了那么一个男人，而是怕。
她在怕，许曼琪真的生下儿子，自己的两个女儿就没有生存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