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前头第三家,你那个婶子说,她老三儿子想留个后。”
“娘,你不会让我去当典妻吧?”许曼琪浑身颤抖得厉害。
“乖儿媳,娘就是这个意思。”
“不,娘,我有男人,我是你大儿子柳守仓的女人,我不能跟别的男人生儿子。”
许曼琪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刷刷往下流。
“这年头,只要能活着,别说是典妻。就是丢锅里也没人说个啥。”
先前还一脸和蔼的老婆子,直接变了脸色。
手指紧紧掐着许曼琪身上的软肉,恶狠狠道:“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娘,我还有娘家人。”许曼琪苦苦哀求,她想起书中那个炮灰还有娘家。
她不想受那屈辱的折磨。
她虽然穿越,但她也是人上人,不应该遭受这让人厌恶的事情。
对了,穿越的人不都有金手指,为什么自己没有?
“系统?”
“小精灵?”
“某多多?”
“某宝?”
……
她在脑海中越喊越急,可是无人回答她。
她绝望了。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些人穿越就戴着金手指,自己什么都没有?
老婆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娘家?”
“可别提你娘家,当年你不是嫁人,是被卖,二两银子你卖给我们柳家。”
“你爹娘曾说过,你永远不能归家。”
“现在我们就是把你典当出去,你娘家也不会多说话。”
看着老婆子脸上狰狞的笑容,许曼琪愣在原地。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护着自己?
为什么?
“娘,守仓能同意吗?”许曼琪还心存希望。
“你放心去吧,在没吃的和一个婆娘之间,他肯定选择吃的。”
许曼琪眼中的泪哗哗往下流。
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手握笔,安排别人的命运,不应该自己身在其中。
到底是谁?是谁坑害了自己?
她写作多年,心中也有预感,恐怕是哪一位快穿者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把自己拉到这个位面。
越想她越激动,越想越恨。
凭什么?凭什么要多管闲事?
自己是一个世界的主宰,凭什么要多管闲事,害自己来到这吃人的时代?
突然,门外响起脚步声,许曼琪扬起脸,一脸期待地望。
瘦骨嶙峋的身影出现在眼前,许曼琪一眼认出,这是自己现在的男人。
“守仓。”许曼琪满脸的泪花不住地往下落。
“娘说的话就是我想说的,现在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能吃饱才是正道理。”
自己二弟已经告知了自己所有的事情,柳守仓很赞同。
只因他心里有个小九九,那就是现在是天灾人祸之际,就算没了这个女人,自己还能找来别的女人。
“相公,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就真的忍心让我走这一步?”
许曼琪哭得浑身颤抖,手指紧紧攥在一起。
“ 啪——”柳守仓一巴掌重重甩在她脸上。
顿时脸颊肿得老高,嘴角的血也渗了出来。
在一旁的老婆子看到这一幕,立马咋呼了起来,“老大,你是疯了吗?你把她打伤,这就卖不上价了。”
“娘,我不是一时激动吗?放心,这女人的底子还在,不会有大问题。”
听到自己老娘的话,柳守仓讪讪地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有什么可闹的?老大你赶紧把你媳妇拖回屋里收拾干净,等会我就去找你婶子。”
“行。”
换衣裳吗?
许曼琪逃脱不了,只能认命。
整个人失魂落魄,被柳守仓拖着往屋里走。
“本来就是我的女人,临走的时候再让我爽一把……”
柳守仓奸笑着扑向魂不守舍的许曼琪。
“啪啪啪……”门外重重的拍门声响起,老婆子又急又快的声音响在门外。
“老大,等会人家还验货,你可不能动手。”
柳守仓闻言,忙停下动作,用力推了一下许曼琪。
“该死的,便宜你了。”柳守仓摔门而出。
许曼琪就那样躺在榻上,一动不动。
没多会,门外就响起了说话声。
话里话外都在谈论自己,仿佛她是一个物件或一头畜生。
门外的人说的热火朝天,但她心里痛苦万分。
她不想,不想自己像一件物品一样被人卖来卖去。
可她无能为力,只能任人摆布。
走门窗也不行,只要自己跳出去,门外的人就能发现。
“她大娘,你家有会写文书的没?”
“有。”柳婆子慌忙从灶房走出来,让大儿子去偏房叫正在睡觉的小儿子。
柳守根被大哥唤醒,满脸不悦。当听说要让他做什么时。
他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甚至还轻轻舔了舔嘴角。
太饿了,再这样饿下去,柳守根觉得自己就要死去。
“大哥稍等,我这就准备笔墨纸砚。”
“好。”柳守仓点了点头,快步走出门去。
三弟书写文字时,最不喜旁人在侧观看。
“他婶子,我这儿媳可是出了名的好生养,你看看我这三个孙儿。”
柳婆子指了指旁边自己的孙子。
“还有一家也想找我老婆子,可我没应,就答应了大妹子你。”
“我就知道老姐姐你心善,放心,我一定记得你的好。”
“好好好,以后咱两家常来常往。”
“行。”
很快,柳守根就拿着契书走了出来。
正在说笑的两个老婆子急忙站起身,笑着看向他。
“老三,契书写好没?”
“写好了,要不我给你们读一读?”柳守根高傲地仰着头。
“好,劳烦你了。”
两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这是对读书人的尊敬。
“柳守根本地柳家村人,因年岁荒歉,家中清贫,度日艰难,无计存活,情愿将发妻许曼琪。典与张水田为临时妻室,成家育嗣。”
“两厢情愿,并无逼迫。”
“典期为三年整,自立契当日算起,期满之日,柳守仓可接回许曼琪,张家不得阻拦。”
……
“典期之内,许曼琪归张家所有,侍奉翁夫。操持家务、养蚕耕种、打理家事,悉听张家差遣。”
……
“期间,许曼琪诞下子女,一概归张家血脉,永属张姓。”
“期满带人走之时,不许带走、认、探望、纠缠子女半分。”
……
“典期未满,柳家不得私自寻回。搅扰张家家事,张家不得随意转典他人。”
……
“立契人:柳守仓。”
“典入人:张水田。”
“当事妇人:许曼琪。”
“代笔人:柳守根。”
景平二十五年,春三月,初六日,立。
一式两份,递到两人面前。
“只要签字画押就好。”
“好好好,还得是读书人,写的就是好。”两个老不死的接过契约书,笑得合不拢嘴。
屋外的声音传入屋子里,许曼琪眼中的泪又无声地滑落下来。
条条状状都在限制自己。
他们柳家真是丧心病狂。
房门被猛地推开,柳婆子一脸笑意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