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亦风不止一次替翟妘疗伤。
翟妘盘膝坐下,亦风紧了紧拳头,跟着坐了下来,他宽大的手掌覆上翟妘背时,一股温热的气流流源源不断进了翟妘身体。
一开始还好,这股暖流经过四肢百骸汇集在胸口的那一刻,翟妘疼得浑身颤抖,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将这股气流全部堵在了那里。
后背手掌变化,翟妘几个穴位被点中,有东西从胸口喷涌出来,翟妘硬生生吐了一口血,昏天暗地朝后倒去。
亦风稳稳接住翟妘,看着昏迷的翟妘,他的嘴角慢慢流出血渍,没有第一时间擦拭,他自嘲伸出手轻轻触摸着翟妘的脸庞。
亦与奕同音,风是他母亲的姓,亦风,亦随长风,乘风而行。
翟妘再醒的时候,身体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胸口也没了火辣辣的感觉,只是想起昨晚,翟妘猛地将全身检查个遍。
看到身上的衣服已经重新换过,翟妘心头起了火,上次是农妇换的,这次总不可能是店家换的。
这个亦风,性子冷漠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心底就不是个好东西,他明明察觉到翟妘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身体,他却还是没经过翟妘的允许,再次这样做了!
翟妘恨得牙痒痒,“小念,小念。”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小念风风火火走了进来,“主人你醒了?主人你怎么样了?”小念坐在床头,兴奋地看着翟妘。
翟妘怒意越发翻涌,“谁给我换的衣服?”
小念奇怪地看了一眼翟妘身上的衣服,诧异:“我不知道啊!”
小念话音刚落,一阵风吹过,门口只留下翟妘的残影。
客栈楼下,不黎山的弟子都聚集在这里,除了之前见过的男弟子,大厅里此时还多了些男女弟子。
翟妘根本顾不得其他,看准人群中的亦风,握紧匕首就刺了过去,她讨厌被人操控的感觉,无论是莫名其妙换了的衣服,还是打晕她,带走了她。
她都很讨厌,忍无可忍。
站在他身前的弟子察觉到杀意,纷纷躲开,只有亦风不躲不避,在翟妘就要刺中他时,巧柔避开翟妘的匕首。
一击不中,翟妘便再来一击,亦风每次都能避开翟妘的攻击。
不远处一名流苏仙裙的女子气呼呼看着翟妘,“这是谁啊?竟敢对小师叔动手!岂有此理!”
她身旁同样身着师门烟青色长衫的女子解释:“这是师叔路上捡的,听说被几拨人追杀,差点死了。”
“许桐,你去阻止她,一看她就是个疯子,小心她伤了小师叔。”身着流苏仙裙的女子,对刚刚说话的女子命令道。
许桐看师叔和那人打得难分难舍,不敢上前,“绾茜你去!”她命令身后的人,“师叔不是还让你去给她换衣服吗?你去!”
绾茜看着突然出现的翟妘,眼中满是探究,她将翟妘仔细打量了一遍,眼中是羡慕,“我......我不去!”
握紧匕首的手被亦风牢牢抓住,翟妘拼命反抗,奈何内伤还没好全,这一番打斗下来,动了气,翟妘又感觉胸口痛了起来。
翟妘不服输,挣脱不了只能怒骂:“登徒子,无耻!”替自己换了两次衣服,不黎山的人应该都知道了自己女子的身份。
亦风也知道,他一直拿她当猴耍。
亦风眉头皱了皱,看着翟妘拼命挣脱的模样,手上力气减了几分,翟妘趁机将手抽了回来。
看清四周都是不黎山的人,尤为显眼的流苏仙裙女子,看着自己的眼神,想杀人。
翟妘心知自己讨不到好处,狠狠瞪了一眼亦风,上楼去了。
流苏仙裙的女子气得直跺脚,她跑到亦风面前,指着翟妘:“小师叔她敢对你如此无礼!你快给她点教训。”
一个女子,女扮男装,没有一点女人样。
亦风看着翟妘上楼的背影,吩咐身旁的弟子:“都散了吧!”
身着流苏仙裙的女子很不甘心,“小师叔,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被人追杀,还女扮男装,她......”
“柠樱,她是师门的客人,是掌门传信让务必将她安全带回师门,你赶路到这里也累了,下去休息吧!”亦风不冷不淡开口。
棠柠樱不敢不听亦风的话,委屈地“哦”了一声,带着她身后的女弟子气嘟嘟上楼休息去了。
上楼梯时,许桐安慰棠柠樱:“师姐别担心,她就是一个凡人,再能横又如何,等到了不黎山,有的是法子整她。”
翟妘黑着脸回屋时,正巧遇上出来寻她的小念,小念满脸焦急,“主人,客栈周围多了好多鬼鬼祟祟的人。”
翟妘回屋,来到窗边,楼下热闹的街上,确实有许多人盯着这个客栈,他们神情动作都不像寻常百姓。
翟妘心里盘算着,这些人找到了这里,但白天人多,他们不方便动手,但只要他们发现了翟妘的踪迹,很快官府的人也会找来。
虽然她去的就是不黎山,跟着这群人她可以少走很多弯路,但追杀自己的人已经找到了这里,她得离开。
不黎山的人她信不过。
“小念,收拾东西,走。”翟妘吩咐。
翟妘和小念躲开不黎山的人,问了后门从后门离开了,后门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被翟妘处决了。
跟着翟妘一路被那么多人追杀,小念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血腥场面。
摆脱追踪后,翟妘买了两匹马,看着瘪了的钱袋子,翟妘有些担心,这些钱估计不够撑到不黎山了。
赶了许久的路,日升日落,夜渐渐黑了下来,马已经累极,翟妘和小念找了相对安全的地方,拴好马后,翟妘找来了木柴生了火。
赶了一日的路,这一路太平得有些不正常,翟妘拿出干粮递给小念,小念没有吃。
翟妘心知,小念是妖,不靠食物饱腹,若遇到十分可口的饭菜,忍不住诱惑,才会尝尝。
翟妘烤着火,啃着干粮,夜里森林里出没的野兽很多,但他们都害怕的绕开了这里,有细小的脚步声往这边靠近。
翟妘仔细听了听,来人两只腿的力气不一样,一浅一深,气息微弱,听声音不是练家子。
小念也听到了,她狐疑地凑到翟妘跟前,”主人,有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