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白做完这一切,对翟妘说:“师叔说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回到不黎山就会好很多。”
翟妘看着屋内布置的一切,“你们师叔平时也这么讲究吗?出门在外,仿佛什么都带着。”
予白自豪说着:“那当然,我们师叔可是老祖唯一关门弟子,他自己有钱有本事,在师门谁不敬他三分。”
朝安催促着,“师叔今晚也要住这里,快去安排,别耽搁了。”
朝安拉着予白离开,予白还不忘回头交待:“你若缺什么,尽管开口,师叔说了,要照顾好你。”
翟妘离开皇都时,什么都没准备,她现在伤口裂开了,最缺的就是药,她需要换药重新包扎伤口。
小念没经历过这些,不怎么会,翟妘只能自己来。
托小念找来药夜已经很深,翟妘点了蜡烛,褪去上衣,手臂上的伤还好,后背的伤口翟妘实在无能为力,试了几次都够不到。
门被敲响,翟妘轻轻披上上衣,“进。”
话音刚落,翟妘就后悔了,小念进门何时这么礼貌过,敲门的不是小念,只是为时已晚,门被打开,亦风师叔踏脚进来,怔愣在门口。
翟妘连忙取来外衣裹住自己。
亦风努力克制着,喉咙却不受控制的动了动,他取出布条蒙了眼,声音略显嘶哑:“你伤口需要换药,内伤需要调理,如果你不介意,我就这样给你处理伤口。”
“介意。”翟妘丝毫没有犹豫开了口,“你出去。”
她与这个人总共没见几面,她是女子,让他给自己上药,自己清白全给毁了。
“大家都是男子,我念你害羞才想出这样的办法,你不同意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亦风一脸真诚。
翟妘气得直咬牙,难言你大爷,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更像激将法。
“你蒙着眼,伤口在哪里,你都看不见,你别添乱了。”翟妘心里堵得慌。
“那我取了蒙眼布替你上药。”亦风说着就要取下蒙眼布条,“不上药若你有个好歹,我不好交待,或者你要哪位师侄给你上药,我去喊。”
“停。”翟妘出声制止,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个亦风是缺心眼吧,翟妘无奈妥协:“你就这样吧!我比较害羞。”
“行。”他摸索着慢慢朝翟妘方向前进,途中遇到凳子,他准确无误避开了。
翟妘怀疑他看得见,轻手轻脚走到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比划,他在离自己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脚步,“就在这里上药吗?我确实看不见,但我能听到风的声音,你现在就在我前面,并且用手挥舞试探我是不是真的看不见。“
蒙着眼睛都能知道翟妘做了什么,翟妘心里很不服气,“那我不告诉你伤口的位置,你能上药?”
伤口不会动,听风也没用,想到自己要手把手带他找到伤口的位置,翟妘一万个不愿意。
“我可以试试,你把衣服脱了,转过身去。”亦风看不见,耳朵一直在动。
翟妘只觉得自己听到神话了,他要么就看不见,蒙着眼还能凭自己准确无误给翟妘伤口上药,这不是看得见是什么?
“你若还是怀疑我看得见,你可以自己找个信得过的东西,蒙住我眼睛。”亦风见翟妘迟迟没有动作,再次开口。
翟妘当然信不过他,翟妘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对折几下蒙在自己眼睛上,确定无法看清,走到亦风身后,替亦风系了起来。
亦风比自己高出了许多,翟妘踮着脚才勉强够到他的下颚。
确定他确实看不到,翟妘胆子也大了许多,翟妘将背后衣服轻轻褪下,前方的衣服用手扯着遮住胸口。
做完这一切的翟妘,背对着他坐了下来。
她没发出声音,她就想看看,这个亦风大师兄是不是浪得虚名。
亦风轻轻转动身体,他能听到衣服滑落带起的风声,也能凭微弱的呼吸判断翟妘的位置,随着衣服的滑落,一股独属于她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不经意扬起了唇,压制住心中莫名涌上的躁动,从袖中掏出一瓶药,走近用手指轻轻触碰翟妘的背。
冰凉的指尖触碰到翟妘背脊那一秒,翟妘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汗毛倒竖,翟妘努力抑制住反手一拳的冲动,更努力压制着心中那份反感。
“你若只有这一种办法,就滚吧!我没有龙阳之好。”翟妘压抑克制的声音中,依然能听出愤怒。
亦风手像触电一般往后缩,那种软软的触感和她身上的味道,让他心里的躁动更加翻涌,他声音有些颤抖:“不用,我知道在哪里了。”
他耳朵动了动,打开药瓶轻轻将药膏准确无误擦在了翟妘伤口处,翟妘惊讶地感受着,他谨慎又小心的动作。
碰到严重的创口用力不当就会痛,但他每一次上药都很小心,又很慢,像是每一个慢动作都在摸清伤口的脉络,以便下次下手时不会弄疼翟妘。
翟妘自己都紧张了起来,他的每一次擦药的部位翟妘都清晰无比。
亦风额头已经冒出汗珠,擦完最后一处药,他的额头汗珠已经密集,精神高度紧绷,意念全部集中在某一处细小地方。
这种感觉很累,比练武累很多很多倍。
翟妘无话可说,他确实做得很好,没有弄疼自己,还很准确地上完了药,现在的翟妘甚至是打心眼里佩服他。
他替翟妘缠绕伤口,翟妘也顺手帮衬着,纱布从腋下一圈圈绕过,他很小心。
翟妘从他手中接过纱布时,手不经意碰触到他的手指,如闪电流窜,翟妘慌了神,慌忙推开他手指的瞬间,亦风只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他的指尖碰触到一片柔软,是独属于女孩子的那种软,亦风浑身一震,脸上有了红晕。
慌乱之下,翟妘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慌忙打了结,将自己衣服穿好。
亦风努力克制住翻涌的火,扯下自己蒙眼的布条,声音克制:“外伤处理好,我替你调理内伤。”
翟妘有些尴尬,自己的内伤想必有被调理过,胸口火辣辣疼的感觉醒后就消失了,她也没再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