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和四皇子正在小书房里用功,准确的说是四皇子在用功,疏影则在那儿摆弄她新的的两样玩具。
看到五公主兴冲冲的跑来,小疏影故意跟她闹脾气:“哼,坏呦呦,出宫去玩儿也不告诉我,生怕我缠着你是吗?”
“四姐姐别生气嘛,呦呦下次再出宫一定带着四姐姐。”五公主上前拉着疏影的胳膊撒娇。
五公主本就娇憨,加上疏影也不是真的生气,她一撒娇姐妹俩也就握手言和了。
“四哥哥,这是我跟三舅舅讨的,母妃说三舅舅很会做兵器。”五公主将一把精巧的木剑放在了四皇子书桌上,“四哥哥喜欢剑,等四哥长大了呦呦再跟三舅舅讨一把铁制的。”
这把木剑做工很精巧,四皇子一眼就喜欢上了,墨玉一般的眼睛里顿时盛满了笑意:“谢谢呦呦,这木剑哥哥很喜欢。”
疏影把小嘴一撅:“呦呦,你想着给四哥带木剑,我呢?”
五公主看到四姐姐吃醋了,她软软的解释: “外祖母家小厨房做的点心很好吃,我给四姐姐带了一盒,点心在母后那儿。”
“四哥,把木剑给我玩儿一下。”疏影不是跟四皇子商量,而是霸道的将木剑抢过来。
四皇子早就习惯了妹妹的霸道,自己有啥稀罕物还没捂热乎就被疏影抢去了,不过他也不恼,谁让那是跟自己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宝贝妹妹呢。
许昭仪听闻胡贵妃这会儿在福宁殿,刚好她所负责的尚药局有点儿事自己不好直接做主,于是便准备去往福宁殿。
虽后宫大的格局已变,于许昭仪而言她和胡贵妃,以及梅皇后之间的某种情分没有变。
于她而言偶尔能跟皇后,贵妃一起围坐一起说笑两句能让她欢欣许久。
朝堂有六部,后宫有六局,梅蕊做了皇后以后她就把六局里的尚衣,尚药和尚食交由许昭仪负责,剩下的三局胡贵妃负责。
除了六局外,后宫其他内务则也是一分为二,胡贵妃和许昭仪各自负责一部分。
底下的管事无法做主的便请示负责管理他们的许昭仪或者胡贵妃,若二人遇到拿不准或者不敢直接做主的再来福宁殿皇后示下。
梅蕊身边的海棠,茉莉,蔷薇和红药,以及百合以及薄荷出宫后顶上来的芙蓉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梅蕊将她们分别安排了负责的部分,她们需顶替替皇后去后宫各处视察。
梅蕊看似做甩手掌柜,不管是胡贵妃还是许昭仪都不能架空她。
许昭仪不愿意乘肩舆,于是桃夭帮她披上厚厚的白狐斗篷,主仆几人这才走出寝宫沿着长长的甬道朝福宁殿去。
主仆几人才出来便碰到了周才人。
周才人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杏色襦裙,梳着平髻,除了一根玉簪外再无其他配饰。
明眼人一看便知周才人是来求见许昭仪的。
“妾周兰心给昭仪娘娘请安。”周才人跪在地上朝许昭仪匍匐了两步,“昭仪娘娘,求你看在昔日你我一同在安庆殿当差的情分上帮帮妾好么?”
面前的周才人憔悴不堪,凄凄惨惨,她和许昭仪年岁仿佛,但瞧着好像差了几岁似的。
许昭仪居高临下的打量了跪在地上的周才人两眼后缓声问:“周妹妹不带随从出门,莫不是有甚难言之隐?”
“妾确实有难言之隐,请昭仪娘娘给妾一个和您单独呆一会儿的机会好吗?”周才人苦苦哀求。
一阵冷冽的微风经过,跪在地上的周才人那单薄的身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迟疑片刻后,许昭仪便带着周才人折返回寝宫。
屏退左右,许昭仪便同周才人直截了当道:“这会儿已无外人,妹妹有话但说无妨,别耽搁太久,我还有事要向皇后娘娘禀报。”
周才人没有再开口,而是缓缓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裳。在许昭仪的疑惑不解中周才人的上半身已经裸露在外。
光洁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掐痕,亦如残花置于白玉清雪之上。
“兰心妹妹,这是?”许昭仪赶忙跑到周才人身边看个仔细。
周才人指着身上新旧不一的痕迹期期艾艾道:“这些都是李昭容掐的。妾今日鼓起勇气求到了昭仪姐姐面前,是因妾除了求昭仪外没有别的法子了。昔年妾猪油蒙了心,竟然为了能出头投靠婧妃,结果——”
许昭仪帮周才人把衣裳穿好:“李昭容为何要如此对你?这些痕迹是不同时间留下的,你就算再愚蠢也不可能时刻都犯错吧?”
“妾蜗在屋里过自己的日子,怎敢招惹李昭容?”周才人委屈的眼泪婆娑,“自从妾搬去莫语轩,李昭容便让妾每日晨昏定省。妾知自己身份卑微,不敢违背,故而便遵从吩咐。”
简而言之,李秋水利用周才人早晚向她请安的机会寻机会磋磨她。
李昭容被张,潘二位太妃教导了一阵子确实安分了不少,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在利用尊卑之别磋磨折辱周才人的过程中让李昭容体会到了无言的快意,早年她还是绣娘时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随之被唤醒。
唤醒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并未让李氏变得温柔慈悲,反而越发磋磨起周才人来。
论人生起点,出自显仁皇后宫里的周才人可比王府绣娘出身的李氏高,周才人怎可能一味的逆来顺受呢?
周才人知道若自己直接向贵妃或者皇后告状,远不如请许昭仪帮忙,毕竟她当年有投靠婧妃的黑历史。
她很清楚不管是梅皇后,还是胡贵妃跟已经做鬼的婧妃积怨甚深,为保万全,她选择先向许昭仪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