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贤，正常要账最多五五分成，你这一下要走八十万？”
“三哥，要账也得分啥事儿、分啥人啊，你也不看看这是跟谁要。你找普通要账的，他能要回来吗？也就花脖子李强能镇住他。那小子太他妈难对付了。”
“八十万就八十万…… 小贤，你让我合计合计，想好了我给你回电话。”说完赵红林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赵红林气得直骂: “我操他妈的了，真他妈黑！我要个账，里外里还得搭进去八十万，这不纯纯扯犊子吗？小贤这是学坏了啊。”
另一边贤哥挂了电话，心里也明镜似的。“操！还拿我当冤大头呢？好事你咋不找我？我就算再看不上小于子，也不能帮你赵三收拾他啊，我疯了？你们俩狗咬狗一嘴毛，我看热闹就行，我还能给你办这事？全他妈是我对头，我闲的啊？”
贤哥根本就没打算真帮他办。
转头赵红林就跟张保存念叨这事: “这账咱们肯定得要，可你说这事整的，小贤一张嘴就要八十万，这不纯开玩笑吗？”
张保存也来气: “小贤压根就没拿咱们当回事，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办。哪有这么要价的？撑死要十万也就差不多了，他敢要八十万，疯了吧？”
这时候王志在旁边搭话了: “姐夫，你听我的。换我是小贤，我也不帮你办这事儿。你还想利用人家，人家脑瓜子是空的啊？姐夫你就听我的，这事谁都不用找，我去！我就代表我自己去，跟你撇清关系就完了。我给他打电话要账去，不给我，你看我咋收拾他就完了！”
“王志，人家能不知道你是我的人？”
“知道能咋地？姐夫，混社会不能总想着一点不付出，好处全是你的，那现实吗？你就听我的，我给他打电话。”
王志拿起电话，直接就给小于子拨了过去: “喂，于哥，是我，小疯狗王志。”
“王志啊，咋又来电话了？”
“于哥，多余的废话我就不说了，咱也不扯那些没用的。你欠我姐夫那五十万，那可是真金白银拿出来的。我不瞒你，我姐夫现在手头紧，那五十万是我从手里挪出去的，我姐夫欠我五十万！
你看这样行不，你把这五十万给我姐夫还上呗？你这么整，我姐夫不成冤大头了吗？天底下都没这么办事的，也太不讲究了。里外里搭着钱，你还坑我姐夫五十万，这叫啥事啊？”
小于子当时就不乐意了: “你搁这跟我喊啥呢？啊？嗓门大就好使啊？你给我打这个电话啥意思？吓唬我呢？跑我这装虎哨子、装傻充愣来了？还敢跟我这么说话！我问问你，是不是你姐夫给你出的招？你姐夫在你跟前没？你问问你姐夫，就他看见我，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
“你啥意思啊？说话也太他妈横了吧。” 王志火气也上来了: “我操你妈姓于的，是不是我给你脸给多了？你不就是给省厅大领导开车的吗，真拿自己当大领导了？操你妈的我告诉你，这事跟我姐夫没关系，是我姐夫欠我五十万，这钱你不给我，我就找你要！别说你就是个开车的，就是你那大哥，欠我五十万不给，我都给他腿掐折了。你妈了个逼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心里没数啊？”
小于子一听也炸了: “你他妈听好了，小逼崽子，就冲你敢在电话里骂我这一句，你都把你姐夫坑了。就你跟你姐夫，我要不收拾得你们满长春跑，我就不姓余！你等着！”
王志咬着牙说: “就冲你这句话，咱俩慢慢玩。你看看是你把我王志玩没了，还是我王志把你玩没了！”
王志说完 “啪” 地就把电话挂了。
他转头瞅了一眼旁边的左洪武。
左洪武那时候轻易不敢露面，身上背着重伤害的案子。
王志冲他一摆手。“洪武，走，操他妈的，抓他去！”
赵三赶紧上前拦着，郭柏春和张保存也跟着劝。
“你先别着急，人家有白道背景，别冲动。”
“我他妈早晚都是个死，我怕他干啥？” 王志一把甩开拦着的人: “谁也别拦着我！”
正拉扯着呢，赵红林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小于子打来的。“喂，赵三儿，是我小于。”
“咋的了老弟，说话这么冲呢？”
“咋的？赵老三，你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干啥吃的啊？我帮你办多少事了？我问你，刚才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小舅子给我打电话，跟我吆五喝六的，要那五十万。我问你，是不是你的主意？
我告诉你赵老三，这事要是你指使的，你干啥的你最清楚。抓紧告诉你那个小舅子，我给他一次机会，别在我跟前作死！”
“于老弟啊，平时你一口一个三哥叫着，你三哥也没少尊重你。”
赵红林压着火气: “三哥都说了，我现在身上背着刑呢，在外边服刑改造。我哪能这么干呢是不？”
“赵红林，这事要是没完的话，你听好了。” 小于子根本不吃他这套: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进去蹲实刑，你信不信？”
“老弟，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明明是你欠我赵红林的钱，现在你反倒理直气壮的，你把我当啥了？”
“把你当啥？你在我眼里啥也不是。” 小于子语气里全是不屑。
“纯纯欺软怕硬的选手，碰着小贤就迷糊，让人抢走十五万都不敢吱声。他咋不敢来我这抢十五万呢？我告诉你赵红林，有招你想去，没招你就死去！你跟别人玩社会那一套，人家吃你这套，跟我玩？不好使！别逼我收拾你们！”说完小于子直接挂了电话。
赵红林盯着电话，气得浑身发抖: “我操你妈，这事办的，我是真憋屈。我求过你啥事啊？咱俩认识才多长时间？我本来还寻思托你帮我跟监狱长沟通沟通，再减点刑，或者跟法院那边搭搭话。我他妈啥都没求你呢，你先讹我多少了？里里外外算下来，你干挣三十万，崩走我六十五万！姓于的，我操你妈呀！”
这下三哥的转轴子心眼子转不动了，跟姓于的小子比，自己是甘拜下风了，那就是个无底线翻脸不认人的玩意，想在他那占便宜那就是与虎谋皮，到头来把自己吃个干净！
旁边王志眼睛都红了。“姐夫，就这种人你都惯着，我都瞧不起你！操他妈的，我抓他去！抓着他，我必须好好收拾他！”
王志跟左洪武俩人开着车，直接就出去了。
王志这脾气，可谁不会惯着他。
但出门办事，也得先打听准地方。
红林三哥在后面赶紧打电话叮嘱: “小志，你听姐夫一句，钱要不要回来都行。人家背景太硬，你别把事闹大了，再把姐夫坑进去。真要是人家一个电话，让我进去蹲实刑，我要多少钱有啥用啊。”
“姐夫，我心里有数，不能坑你。” 王志应着。
其实红林三哥心里也憋气，窝囊得不行。他一边咽不下这口气，一边又怕王志惹出大祸，毕竟王志这小疯狗可不是浪得虚名，下手黑着呢！
王志跟左洪武托中间人打听，没多大功夫就摸准了地方。
那小子就在郊区的赌场，也就是现在欧亚那块位置。
王志也知道，那场子官方有股份，硬闯肯定不行。
俩人就开车在附近蹲守着，一直蹲了好几个小时。
大概到了后半夜十二点多，快一点的时候，场子散局了。
小疯狗王志眼睛尖，一眼就盯住了那小子。
小于子身边跟着个女的，那女的给他当司机，也是个混社会的小大姐。
俩人一前一后，直奔一台丰田皇冠车走过去。
小于子手刚搭上车门，王志当时就要冲上去动手。
左洪武一把拉住他: “王志，你听我的，绝对不能在这动手。别着急，咱先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再说。”
俩人也不声张，开着车就在后面远远跟着。
走着走着，就到了开运街附近，大半夜的，路上连个车影子都没有。
王志一看时机到了，一脚油门踩下去，从四五十米外 “唰” 地就窜了上去。
往右猛打一把方向，直接把那台丰田皇冠给别停在了路中间。
这一停太突然，小于子在副驾坐着，脑袋往前一栽，差点撞挡风玻璃上。
王志骂骂咧咧的，推开车门就下来了。
小于子抬头一瞅，心里咯噔一下: “我靠，这不是小疯狗王志吗？这恶鬼咋来了？”
王志斜楞着眼，二话不说，跟左洪武俩人同时把怀里的东风五拽了出来。
“哗啦” 一声子弹上膛，直接就顶在了车窗上。
“我操你妈的，今天你敢动一下，我就敢崩死你！你妈的，给我滚下来！”话音刚落，小疯狗王志直接把枪托倒过来，照着侧面的车玻璃 “嘎巴” 就是一下， 车玻璃当场就碎了个稀碎。
他反手把枪口一伸，直接就顶在了小于子的脑门上: “别他妈大喊大叫，也别想着打电话。听好了，等会儿我自然给你打电话的机会，你个逼崽子！”
小于子强装镇定。 “哥们儿，你疯了？你知道我是干啥的吗？”
“我管你是干啥的！都得罪到这份上了，我还惯着你干啥？操你妈的！老五，给我把他拽下来！”
左洪武拉开车门，上去就把小于子从车里薅了出来。
连那个女司机也一起拽了下来。
“老五，把他车开台阶上去，别让路过的看着。”
王志吩咐着，反手把俩人塞到了车后座， 他自己坐进主驾驶，手里的东风五一直指着小于子: “今天你敢乱动一下，我直接打死你，我可不惯着你，操你妈的！”
左洪武把皇冠车停到路边台阶上藏好，转身坐进了副驾。
当着小于子的面，他 “嘎巴” 一声拉动枪栓，把子弹一颗颗压满。
王志盯着小于子，冷声说道。 “你听好了，今天你就自求多福吧。操你个妈的，你敢玩我姐夫，真拿我们当狗懒子不是？今天我就看看，你是要钱还是要命！”
凌晨一点多的路上，连个路灯都没几个。
王志开着车，一路直奔泉眼镇。 最后把车开进了一片大荒甸子里。
大冬天的，荒甸子里冷风呼呼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车一停稳，王志薅着小于子的头发，直接就把他从车里拽了下来: “我操你妈的，今天我不把你脑瓜子打碎了，我都跟你一个姓！你要是识相点，我不整死你，你要是不识相，我就让你脑袋搬家！”
小于子这时候还没服软呢， 他根本不了解王志，不知道这小子身背好几条人命，是个真敢下手的主。
还在那梗着脖子，跟王志劲劲儿的。
王志能惯着他吗？那肯定是不能啊。
左洪武一把就把小于子摁在了地下。
“我操你个妈的，还以为我不敢打你呢？不敢打你？我要是不敢动你，都犯不上把你带这地方来。你他妈听好了，既然敢把你拉到这荒甸子来，就没什么不敢的。别说打你，真给我逼急了，打死你都不是啥难事，打死就地一埋！”
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电炮飞脚。
其实出门前红林三哥也叮嘱过，说主要奔着要钱去，别整没用的。
“你别到最后把姐夫我扔监狱里去，下手有点数。”
王志心里也有数，就光用拳脚招呼，没拿枪把子抡。
先把人打服了再谈钱，钱给到位了啥都好说，不给钱肯定不好使。
打了差不多了，王志指着他鼻子骂。“你给我听好了，别在这跟我耀武扬威的。你欠的五十万，给了我啥事没有。操你妈的，不给我，我整死你！”
这时候小于子还在那硬撑: “王志，真不至于。我没想到就五十万的事，你至于把我绑这来揍一顿？五十万在我眼里算个啥啊，也叫钱？你也别在这演戏了，我知道，是赵红林让你来的对吧？”
王志懒得跟他掰扯，把电话往他跟前一递: “少废话，现在就打电话凑钱。今天钱凑齐了，我放你走。凑不齐，既然已经得罪你了，你就自己想想啥下场！”
(下集预告《小贤摆事》(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