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镰儿直接去了永嘉公主府。
门口的禁军护卫见她来了,不敢阻拦,纷纷行礼让开。
乔镰儿一路穿过前院,直入正厅。
宋瑞儿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面上带着几分志得意满的笃定。
周崇安这一击必然奏效,东渊细作的事情牵连到乔镰儿,就算不能让她定罪,也足够她焦头烂额一阵子。
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宋瑞儿抬起头,看见乔镰儿似笑非笑地走进来,他的手一抖,茶杯差点脱了手。
“你怎么来了?”宋瑞儿强作镇定,但掩饰不了眼底的恐慌。
乔镰儿这样的姿态,说明她压根就一点事都没有。
她找上门来,怕是要与他算账。
乔镰儿在他对面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我来看看你啊,瑞儿,你被禁足的日子过得还不错嘛,竟然还有心思喝茶。”
宋瑞儿冷着脸,警惕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乔镰儿把茶杯往桌上一搁,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想说的是,你也太不自量力了,让周崇安在朝堂上攀咬我,这种招数也拿得出手?”
宋瑞儿心头一跳,看来周崇安是彻底败了,面上却故作疑惑。
“周大人?他怎么了?我如今被禁足在府中,朝堂上的事情一概不知,姓乔的,你莫要血口喷人。”
乔镰儿笑了:“装,接着装,你以为我不知道周崇安是你的人,东渊细作,互市探子,净想着把人往叛徒上扯,这样的手段,除了你还有谁?”
宋瑞儿脸颊抽动了一下,还待辩解,乔镰儿忽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瑞儿啊,我没工夫跟你扯皮,你既然皮痒了,那我就给你松松筋骨。”
她嘴唇微动,念出一串口诀。
宋瑞儿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弓起身子,双手死死捂住腹部,额头上青筋暴起。
蛊虫又动了。
那种熟悉的剧痛在五脏六腑间肆意游走蔓延,蛊虫啃噬他的脏器,像是烧红的铁条在血肉里搅动。
宋瑞儿从椅子上滚落在地,整个人蜷成一团,浑身抽搐不止。
“乔镰儿——你,你好狠——”
乔镰儿眉梢一挑:“每一次都是你先招惹我,要将我置于死地,论狠毒,我可比不上你。”
永嘉公主在后院听到宋瑞儿的惨叫,连忙冲进正厅,看见宋瑞儿在地上打滚的样子,尖叫一声扑了上去。
“佑哥哥,佑哥哥你怎么了?”
她死死抱住宋瑞儿,抬头怒视乔镰儿,咬牙切齿。
“乔镰儿,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使那些歪门邪道,早晚要遭报应。”
乔镰儿不为所动,继续念着口诀。
宋瑞儿的惨叫声越来越凄厉,整个人在地上翻滚扭动,额头撞在桌腿上,磕出一道血口子,血流满面,他却浑然不觉。
比起来,这点伤和蛊虫啃噬带来的痛苦,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永嘉公主看向那些护卫:“你们还等什么,这妖女就要把驸马害死了,你们还不动手。”
但这些属下体验过蛊虫的厉害,也知道乔镰儿根本奈何不得,都低着头不敢上前。
见咒骂无用,护卫也驱使不动,而宋瑞儿就要生生被折磨死,永嘉公主将心一横跪在地上,泪水滚落下来。
“乔镰儿,我求你,我求你停下,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放过他,放过他吧。”
乔镰儿微微挑眉。
“永嘉公主,我还是喜欢你方才硬气的样子,继续啊。”
宋瑞儿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眼珠外凸,青筋暴起,面部扭曲到变形。
永嘉公主转身扑向乔镰儿,紧紧扯着她的裤腿。
“我求你了,镇国公主,你高抬贵手,饶他一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磕头。”
说着便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乔镰儿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永嘉对宋瑞儿的感情不假,她可知道,宋瑞儿对她是完全没有什么真心的。
不过,骗术嘛,要是能骗一辈子,假的也成真的了。
“不是很嚣张么?不是要让我生不如死,跪在你面前求饶吗?”
这可是永嘉前面亲口说的话。
永嘉公主哭得浑身发抖,额头磕破了皮,血混着眼泪往下淌。
“我错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是我嘴贱,你大人有大量,你饶过佑哥哥吧——”
乔镰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她在想,如果一直念咒下去,能不能间接把宋瑞儿弄死?
这个念头刚升起,脑海中便传来空间管家的声音。
“警告,驸马承受已达临界值,若继续催动蛊虫,等于主人杀人,将严重扣除功德分,并对主人施加身体惩戒。”
乔镰儿眉头一皱。
“什么样的惩戒?”
“与蛊虫噬咬同等级别的痛感,反噬于主人之身,且扣除功德分三千万。”
乔镰儿啧了一声,有些不甘心地停下口诀。
宋瑞儿浑身一松,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活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乔镰儿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里,我不杀你,留着你慢慢玩吧。”
“记住,你主动招惹我一次,就要受一次磋磨。”
宋瑞儿仰面躺在地上,目光涣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来。
乔镰儿经过永嘉公主身边,她脚步一顿。
“好好照顾你家驸马,他这条命还有用,我不想让他死得太早。”
永嘉公主死死咬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恨意。
乔镰儿走出正厅,阳光洒在身上,她吐了一口浊气出来,心情不错。
杀不了就杀不了吧,宋瑞儿这个人,就像是一头养在圈里的猪,什么时候哼哼一声惹她不高兴了,她随手就宰一刀,不但能解气,还能赚功德分,挺划算的。
东渊细作一案,由刑部,大理寺,兵部三司会审。
牧星河作为刑部郎中,被点为主审之一。
开审之日,三司的大人们坐于堂上,五名细作被押上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