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守陵的朱高煦
【到学校，见到老师的你。】
天幕画面一转，放起了《大明风华》里朱棣做梦的那一段。
朱棣提着刀，在皇城地道里追着朱允炆狂奔。
火把把砖墙照得忽明忽暗，脚步声在拱顶下撞来撞去。
追着追着钻出地面，竟是奉天殿。
朱棣一抬头，看见朱元璋还端坐在龙椅上，脚下一软，脱口而出：
“爹，你没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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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检查作业时不小心和老师对上眼，老师：“你慌什么？！”〗
〖开学没剪头发、没换校服，班主任：留发不留头！〗
〖当代学生是最矛盾的群体：在家没朋友想回学校，在学校没自由想回家。〗
〖坚持坚持，马上就能迎来两次复辟，一次三天，一次七天。〗
〖再忍辱负重几个月，大寒帝国就要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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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年间。
南京，江东门外，上新河。
这里是整个大明最大的木材码头。
江风裹着水腥气与松脂味一路扑上岸，缆绳在桩上吱呀作响，号子声此起彼伏。
成排的杉木、楠木顺水漂来，又被钩篙拖拽着靠上驳岸，原木相撞，闷响如擂鼓。
码头上的跳板被踩得发亮，木屑混着泥水，糊了满地。
一群儒生打扮的人，散落在码头边的墙根下、石阶上、木堆旁。
他们或蹲或坐，毫无体面地倚着随地歇息，怀里还死死护着一截炭笔、一个本子。
这群人，是南京国子监的监生。
至于为何落得这般狼狈，还得从国子监祭酒贝泰新立的一条规矩说起：
凡监生，须亲往田间作坊，体察工匠农人之生计，归而作文，以为考核。
用贝祭酒的原话讲，叫“知稼穑之艰难”。
据说是贝泰听闻北京国子监的司业赵季通，正打算在北京也搞这么一出。
于是秉持着“南北不两立，南京事事争先”的理念，他抢先在南京落了子。
规矩下来之前，国子监里先起了风声。
有人信誓旦旦地传：贝祭酒说所有监生都要接受贫下……咳咳，都得去亲自种地打铁，是司业、教授规劝，才勉强改为体察民情。
明眼人都晓得，这话是贝泰自己放出来的，用拆屋之计吓唬众人。
可没人敢赌。
于是等贝泰正式在堂上提出此事时，满场师生齐声叫好，个个高呼“古之圣人亦复如是”。
李士良是富豪人家出身，从小没吃过半点苦。
可此刻他却毫无体面地靠墙坐着，用一双黑乎乎的手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混着灰，在脸上划出几道泥印。
他仰头望着天，喃喃道：“听说后世的学堂，暑假两个月，寒假一个月？”
“对。”
坐在他旁边的许居学有气无力地应道，脑袋歪在墙上，连抬一下的力气都省了。
“后世真好啊！”
“真想生在后世！”
话音落下，四周响起一片羡慕的叹息。
天幕尚未显现的那些日子，这群读书人最怀念的是唐朝。
至少在“国子监”这一件事上，他们恨不能穿越回唐朝去读。
原因无他，唐代国子监除却寻常节假，还有两样如今想都不敢想的东西：田假与授衣假。
所谓田假，便是农忙时节放学生返乡，帮家里收麦、打理农事。
授衣假则在农历九月，放学生回家置办、领取过冬衣物，顺便赶上秋收收尾。
两假各十五日。
有些文章写成一个月，其实也不算错。
因为古时这类假期，路途所需的日子是另给的。
往返行程不计入那十五日之内，按路程远近另批期限。
山高水远的学子，来回折腾一个月，确有其事。
也有人是误读了制度：“内外官五月给田假，九月给授衣假，分为两番，各十五日。”
所谓“分两番”，就是分两批。
前一批十五日的回来了，后一批再放，以免衙门学堂空无一人。
虽然被人理解成一次放三十天，却也算误打误撞。
毕竟偏远地方的学生，连上路带回家，确实能耗掉三十天。
不像如今，节假日路途所需时间，都是自己从假期里抠出来的。
说到这儿，怕是要有人拍案：如此好的优良传统，怎么就丢了呢？
先别急着羡慕。
古时的假期，也并非样样都附赠路程。
中秋、端午、寒食、冬至这类节令，该几日便几日，不会额外给路途时日。
家远又想回的，只能自己去请假。
额外给路途时限的，是探亲、拜墓、冠礼、婚丧这类大事。
这一点，倒是实实在在值得羡慕。
如今法定婚假两三日，虽有部分省份在地方法条上加到二三十日，还规定婚检另加五日。
可法条是法条，执行是执行。
民间办喜事，要搭棚、备菜、摆花夜，一连忙活三四天。
正因如此，如今定婚期都拼命往节假日上挤。
不挤不行，亲戚朋友要凑空闲，新人也要挪时间。
本地工作、本地结婚还好，外地上班、老家结婚的才惨。
下了班连夜赶回，次日接亲宴客，洞房花烛夜还没过完，天不亮就得动身返程。
“都怪赵宋！”
吴能忽然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周遭同学闻言本想反驳，可转念一想，竟也无从辩起。
一群人本就累得骨头散架，总得找个由头撒撒气。
谁让你赵宋取消假期的！
赵宋的国子监，名义上虽未废止唐代的两个长假，实则早已名存实亡。
旬休还在，十日休一日。
岁假也在，过年那个月。
端午、中秋、冬至这些节令也照旧。
可农忙返乡、回家取衣，那就只能请假了。
请假本身不罚不扣。
可诸位阅历丰富的书友，一定都明白一个道理：请假会给上级留下不好的印象，哪怕因为正经事、乃至道德上值得夸赞的事。
你说回家帮家里收庄稼，夫子便要问：你怎么不想着苦读，早日中举，也好叫家里不必劳作？
你说没衣裳穿，要回家取，夫子又要问：怎么不知提前备好带上？
到了明代，连旬假也一并革去了。
明代国子监与府州县儒学，每月只在朔、望，也就是初一、十五，各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