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宫？”
听到楚天倾言谈这背后东家，李寒舟微微惊讶。
幽州之地，乃是昔日冥王坐下大州，其疆域之宽广，远胜任何一州。
然在这大州之内，掌控整个幽州最为歌舞升平、勾栏听曲、赌好享乐地方的，反倒却不是声名显赫的四大家族，而是一个十万年前便死了圣祖气运，由一位新仙承接起来，相比较之下并不算显赫的雪帝宫！
这雪帝宫的能量有多大，能支撑得起这座无尽山？
毕竟，哪怕是无尽山这般官贵之人挥金如土而由此日进斗金的地方，也必然是经过最开始的“赔本”，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如今，经过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发展。
无尽山的那颇为华贵之地，加上楚天倾所言的猎人。
李寒舟清楚，能捕获这般珍稀食材的，其修士境界也绝对低不了，而且所适配的用具也都是上品。
“很难想象如今的雪帝宫有多么富有。”李寒舟喃喃，忽然想起雪千寻那宏伟宫殿。
那般宫殿也只是圣女下榻的地方，那雪族所生存的真正雪帝宫，又得是多么旷古绝伦的地方？
李寒舟看向楚天倾，瞅见对方那神情颇有些狂热的姿态，便突然有了猜测。
“楚兄。”李寒舟叫了他一句，看楚天倾投来询问的目光，李寒舟调侃道：“莫非是因此，楚兄才会这般喜欢雪千寻？毕竟雪道友乃是雪帝宫的圣女，那代表着日后雪族的话事人。”
楚天倾神情微微一滞，皱眉摇了摇头。
“我想李兄对于雪帝宫可能是有些误会，有一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般。”楚天倾主动解释道：“尤其是后面一句，不对。”
李寒舟面色疑惑。
在加重了一番语气后，楚天倾继续道：“雪帝宫的圣女，可不是表面上那般的光鲜亮丽。”
听到这话，李寒舟忽然有些诧异，便收了调侃的心思。
此时又见楚天倾此时神情十分愤怒，但细品之下他眼神中又有那么一点无奈，李寒舟便更加疑惑了。
“莫非是雪千寻在雪帝宫内遭受了什么不公？”李寒舟猜测一番，但很快摇了摇头。
按照先前在飞舟上，那名为“方伯”的渡劫强者对雪千寻的态度来看，地位并不算低。
而且又有楚天倾这么一个楚公子在，雪帝宫总得给楚家一点薄面。
然而从雪千寻和楚天倾的表现来看，这件事情似乎无从下手，楚天倾做不了什么。
外人难言家中事。
那就是这圣女的苦涩，并非来自表面上欺凌和施压了，而是来自雪族内部的事情，让他无能作为。
“李兄，你别看千寻她表面上是雪帝宫的圣女，然而实际上，也不过是有个圣女的名头罢了，甚至这圣女名头还成了困扰千寻的一道枷锁。”楚天倾叹息道。
“圣女并非雪帝宫的继承者，相反……”楚天倾顿了顿，攥了拳头似乎有些愤慨，认真道：“她是牺牲者，要牺牲自己一辈子的光阴生命，一生的欢喜言语。”
“圣女承担这份牺牲，因为什么？”李寒舟询问缘故。
“因为一个，哼，反正是我觉得挺可笑的约定，也算是一道旧事。”
楚天倾平静道：“这事儿也是我从高祖那边听来的。说是，昔日雪帝宫的圣祖青烟仙者曾经和那位……一位强者有约定，那位强者出手帮忙，提出的条件便是需要得到雪族的支持。”
“不过并非简单的支持，而是需要雪族特定气运的女子。说起来雪族之人体质特殊，我听父辈们说雪族之人，除却跳出因果的仙人，皆是气运盎然者。”
“那位强者想要借助雪族的帮助，迎娶雪帝宫的圣女来壮大自身。但实际情况是什么，高祖爷爷没和我说，只是言谈这般因果太大了，贸然接触，沾染了因果只有坏处。”
“然而事情很奇怪。”楚天倾颇为不解地说道：“明明事情已经商谈好了，雪帝宫的人在很久以前便选定好了圣女。但是那位强者却迟迟没来！”
楚天倾长叹一口气，倒酒敬酒借此消愁，一饮而尽。
“强者一直不来，雪帝宫便选定了一个又一个的圣女，一代又一代的圣女只能从年少等待到自己的大限，一辈子生存在那个圣女宫中，维持着自己的光鲜亮丽。呵！真好似个笼中雀。”
李寒舟此时想到了雪千寻，那个看着画卷脸色绯红的姑娘，似乎在看完画作后会沉默许久。
他顿时也明白了雪千寻为何会拼上性命去无垠大陆的这份执着了。
自打出生便有了命运，若是突然想要改变，那必然是受到了影响。
师姐花青子，估计是雪千寻想要反抗自己命运的契机。
雪千寻从花青子的画里，看到了无数景象，美丽也好恐怖也罢……大多是花青子自己所亲眼看到的。
那般看尽天下万般景象的自由，让雪千寻十分向往。
转头看向欲要困惑自己一生的圣女宫，雪千寻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是这般。
所以她坦言自己想去看看，是真的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自由一点，散漫一点。
这也是雪千寻在深渊冥海的时候，一直追问自己无垠大陆无数景象的缘故。
“在外颠沛，总要比在笼中要好。”
……
“命运……又有谁真的能反抗自己的命运呢。”
楚天倾暗暗叹息道。
“楚兄。”
李寒舟此时心中疑惑再起，又问道：“既然雪帝宫的命运都已然定下了，无能为力，那么楚兄你为何又这么……”
人家已经婚配了，你努力又有个什么劲儿呢？
这句话李寒舟没说出口。
“哪怕再努力，雪道友也不可能和楚兄你在一起。”李寒舟道：“毕竟雪帝宫在看着。”
“李兄这话说得在理，我也自然清楚一个承旧事考量的意思。我人言微轻，确实改变不了千寻在雪帝宫的处境，但是！”
楚天倾点了点头，随后挪窝来到了李寒舟身旁，压低声音小声开口，用着一种比较兴奋的话语说出了让李寒舟怀疑人生的话。
“我可以带她私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