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少妇下去不久，便有一行女子，带着一阵香风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两位抱着古琴与琵琶的女子，神情婉转，身姿婀娜。
而在她们身后，跟着十二位身穿七彩流仙裙的舞姬，面如桃花，酥胸撩人。
女子徐徐落座，不多时候乐声响起，清灵悦耳，仿佛能洗涤人的神魂。
十二位舞姬听着乐曲，也随之翩翩起舞，长袖飘飞，身姿曼妙，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极致的魅惑。
她们的容颜，皆是上上之选，放在任何宗门，都足以引得无数弟子为之疯狂。
楚天倾惬意地靠在软榻上，端起侍女奉上的灵茶，享受着这一切。
然而此刻李寒舟则是露出惊讶之色。
他看着台上那随凤箫声动的舞姬，还有那乐娘，有震惊。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这十二位身姿绝美、舞姿动人的舞姬……
每一个，竟然都是元婴期的修士！
甚至那两位奏乐的女子，修为更是达到了元婴后期！
在无垠大陆，任何一位元婴修士都足以开小宗立派，成为一方受人敬仰的宗主存在。
他们是宗门的底蕴，是家族的靠山，是无数低阶修士仰望的通天巨擘！
可在这里……
在这无尽山中，他们竟然只是取悦客人的舞姬？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身着金色薄裙侍女，款款婀娜走来，她手中捧着一本由不知名玉石打造的菜单。
“楚公子，请点单。”
侍女的声音柔美动听，她将玉石菜单轻轻放在二人中间的矮桌上。
“老样子。”楚天倾看都未看，随口道：“龙血醉先来两壶，火麟兽的里脊，冰魄玄晶蟹，九叶灵芝羹……嗯，再来一份百果玉露盘。”
他点的每一样东西，李寒舟都闻所未闻。
侍女恭敬地记下，而后看向李寒舟：“这位公子，您需要点什么？”
李寒舟此时的好奇心被勾起，他伸出手，将那本沉甸甸的玉石菜单翻开。
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眸便猛地一缩。
菜单的第一页，是酒水。
排在首位的，便是楚天倾刚才点的龙血醉，后面标注着价格。
臻酒，一壶八十块极品灵石！
李寒舟暗暗咋舌，目光下移，看到了最便宜的“乾风酿”。
一壶，也要十三块上品灵石。
他面不改色地翻到第二页，是灵果拼盘。
李寒舟直接看向最便宜最简单的一份，由七种常见灵果组成的果盘，价格是……十块上品灵石。
而楚天倾点的“百果玉露盘”则是高挂榜首，价格高达三百块上品灵石！
“此地销金，是真不把钱当钱。”李寒舟暗暗惊讶，继续翻阅了起来。
当他翻到主菜那一页时，饶是以他的心性，手指都忍不住微微一滞。
只见这菜单图册之下，密密麻麻。
火麟兽里脊（取自十万年火麟兽，合体境大妖）：一份，六十块极品灵石。
冰魄玄晶蟹（产自极北冰原万丈深海，蟹黄有凝练神魂之效，一只九十块极品灵石。
李寒舟此时像个来到城里的乡巴佬，对什么都难以置信。
他低头看着菜单，不，这哪里是菜单？
这分明是一本抢钱的秘籍！
李寒舟苦笑一声。
难怪楚天倾说这里是销金窟，在这根本不是在花钱，这是在用灵石烧火！
“李兄，怎么？没合胃口的？”楚天倾见他久久不语，笑着问道。
“只是在想。”李寒舟缓缓合上菜单，神色平静地抬起头，看向楚天倾。
“这无尽山的生意，比抢来得还快。”
楚天倾听到李寒舟这句评价哈哈大笑起来。
“李兄，你错了。抢，可没这么快，更没这么稳当。”
“你以为，这菜单上的东西，都是从别处买来的？”
他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头顶那被夜明珠照亮的巨大岩壁，语气中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狂热。
“不，这些食材，都是无尽山自己弄来的！”
“李兄，你可知道，这无尽山的背后，养着一群什么人吗？”楚天倾卖关子，先问了一句。
不过没等李寒舟回答，楚天倾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是猎人。”
“一群游走在生死边缘，专门深入各大禁地、绝境、秘藏险地的顶级强者！”
“菜单上那头合体境的火麟兽，是三位猎人联手，在昀疆熔岩地脉深处，鏖战了七天七夜才拖回来的！”
楚天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更显得惊心动魄。
“你看到的那冰魄玄晶蟹，是猎人们驾驶着特制的深海法舟，潜入极北冰原万丈之下的无光海沟捕捞上来的。”
“每一次出猎，都可能是有去无回的绝命之旅。”
“每一次收获，都伴随着鲜血与死亡。”
楚天倾靠在软榻上，目光幽幽。
“所以说，这无尽山的生意，不是抢来的。是拿命换来的。”
“不过嘛！”楚天倾笑了笑，说道：“只要你付得起灵石，这些用命换来的东西，便能成为你口中的一道菜，腹中的一缕灵气。”
李寒舟点了点头。
随即对这无尽山背后势力，愈发感兴趣了。
能建造出如此一座吞金巨兽般的无尽山。
能组织起这样一支深入禁区，狩猎合体期乃至觊觎渡劫期大妖的猎人队伍。
这背后的势力，究竟庞大到了何种地步？
四大家族？
不对。
李寒舟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看楚天倾的姿态，他在这里虽然是顶级贵客，但也终究只是一个“客”。
他享受着这里的服务，炫耀着这里的奢靡，却并未流露出主人的姿态。
那么这无尽山的幕后东家，究竟是谁？
似乎是看穿了李寒舟心中的疑惑，楚天倾微微一笑放下酒杯，看向李寒舟。
“李兄，你可知，在这飘雪城里谁说了算？”
“自然是雪帝宫。”李寒舟回答道。
“没错！”楚天倾点了点头，
“这偌大的无尽山，这日进斗金的销金窟，这无数修士用命换来的顶级享受……”
他环视着这间极尽奢华的“天院”，从那些元婴舞姬身上扫过，最终目光落回李寒舟脸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尽山的背后东家，就是雪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