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胤礽当着自己的面,大言不惭夸瓜尔佳·塔娜有孝心,康熙硬生生被气笑了,这人都快把自己贬低到地狱了,她孝在哪了?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塔娜只是骂你几句而已,她都没杀你,还不够孝顺吗?”
说这话的时候,胤礽还挑了挑眉,骄矜的给了他一个‘你别不知足’的眼神,随后又看向塔娜,求夸赞。
“再说了,要不是塔娜明察秋毫 ,你会被包衣糊弄一辈子,她帮了你,你不三跪九叩 ,也必须感恩戴德,不然就是没良心。”
虽然知道他有演戏成分,但听到这话,塔娜还是满意的笑了,与胤礽对视间,满是粉红泡泡。
康熙:???
啊啊啊,汝、汝人言否,该死的恋爱脑,朕这辈子,最恨恋爱脑了。(骂骂咧咧)
“好、好一个‘没杀你’便是孝。”
康熙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额角青筋跳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
瓜尔佳·塔娜如何对自己,他心里早有预料,可胤礽怎能如此对自己,他可是自己 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爱子’,自己九成的偏爱,全都给了他。
“保成,朕忌惮你,你心里有气,朕能理解,可过往几十年的父子情谊,在你心里,难道还比不上你与瓜尔佳·塔娜夫妻几年吗?”
几十年Vs几年,父子Vs夫妻,不管从哪方面看,都该是自己赢吧?
“没错,比不上。”
胤礽理直气壮,昂首挺胸的说着,这句话,彻底砸碎了康熙身为帝王、身为父亲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闭上眼,康熙挥了挥手,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咬牙切齿道:“好、好一个比不上,立刻、马上,带着你心心念念瓜尔佳氏,滚出朕的视线,朕倒要看看,你们能是什么结局。 ”
身为帝王,来日你也会忌惮儿子,忌惮枕边人,这个魔咒,朕不信你能逃脱。
塔娜:???
呵,想和我比,做梦去吧。(得意脸)
康熙的‘诅咒’,塔娜压根就没当回事,他又不是‘叶赫那拉氏’,再说了,诅咒管用的话,他早就扎小人咒死自己了。
“那就劳烦太上皇睁大眼,拭目以待吧。”
塔娜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牵起胤礽的手,与之十指相扣,故意刺康熙的眼。
“我与胤礽,定会夫妻和乐,儿女孝顺,治国强兵,让大清国富民强,万邦来朝,比不得您克父克母、克妻克子、形单影只、孤家寡人来的清净。”
!!!
???
‘噗’的一生,康熙吐出 一口老血,鲜血染红了他身上破旧的龙袍,那是他最后的倔强,仿佛身着龙袍,他就还是那个威风凛凛,说一不二的皇上。
“你、你们......”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耗尽了康熙所有的力气,颓然跌坐在软榻上,两行清泪无声滑落,声音沙哑得可怕,“瓜尔佳·塔娜,杀人诛心,你赢了。”
自己斗赢了鳌拜,却输给了他留下的后手,四舍五入之下,呵~
塔娜:???
嘶,我也没说什么,你这承受能力 ,有待提高啊。(无语凝噎)
等两人相携离去后,咸安宫重新陷入了平静 ,烛火摇曳,照亮了屋内,却照不进康熙的内心。
梁九功在一旁小心翼翼伺候着,连大气都不敢出。
“呵~瓜尔佳·塔娜留不得啊,她若是有‘武后’之心,大清必会出现‘武周代唐’,国祚危矣。”
康熙目光空洞的盯着烛火,良久之后,才用手遮着眼,喃喃自语道:“等来日九泉之下,朕如何去见先帝,如何去见列祖列宗啊?”
大清入关,三世而亡,他的大清 ,决不能步李唐后尘啊。
???
!!!
不是,我以为你在伤心追忆父子情,结果你是在发愁江山,万岁爷,真不愧是您,就是‘爱岗敬业’,江山重于泰山,私情轻于鸿毛,奴才佩服啊。
然而他敢说,梁九功却不敢接话 ,只会低眉敛目,小声劝道:“太上皇,夜深露重,您还是歇息吧。”
康熙:......
狗奴才,还有没有眼力劲,不知道朕不喜欢被称呼‘太上皇’吗?(嫌弃脸)
“闭嘴,去给朕找太医来。”
哼,他爱新觉罗·玄烨要用心养足自己的精神,熬死瓜尔佳·塔娜和胤礽,来日未必不能复辟登基,重掌大权,熬熬熬,熬死所有人,司马懿能做的事,他也能。
梁九功:......
唉,做奴才的没人权,除了把他熬走,自己还能怎么办?(幽怨脸)
“什么,乌雅氏被抄家了,怎么回事?”
听着竹息的禀告,德太妃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等缓过来以后,急的原地打转,连声道 :“快、快去叫老四过来,本宫有急事找他。”
自己的老十四刚刚入朝,根基不稳,自己不能给他添乱,而老四就不一样了,能帮乌雅氏,是他的荣幸,更是他欠自己的。
竹息闻言,慌慌张张的跪下,额头紧贴地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此,德妃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眼中惊魂未定转为厉色,咬牙切齿道:“还不快说,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难道、难道是老四害了乌雅氏全族吗?
“娘娘,带兵抄家的,正是四爷与十四爷?”
!!!???
听到之后,德太妃手里的绣帕直接一分为二,目光犹如厉鬼一般,沉声道:“本宫就知道,老四心里只有佟佳氏那个贱人,本宫......”
哼,都死了多少年了,也要占着老四的心,给自己添堵,简直是贱人。
竹息:???
家都没了,你还能玩一出偏心,这合理吗?(无语凝噎)
“鱼儿,终于咬钩了。”
乾清宫内,听着耳畔的消息 ,塔娜勾唇一笑,目光咸安宫(康熙的住处)的方向,满是嘲笑。
作为枕边人,胤礽很清楚她接下来的布局,沉默了一瞬,才轻声道:“塔娜,你的年纪明明也不大,这么多的隐秘,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皇太后历经三朝,有她在后宫坐镇,或许掌握不了前朝,但后宫,凭你阿玛鳌拜的势力,应该渗透不进来吧?
见他如此,塔娜勾唇一笑,摇了摇头,故作高深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懂?”
胤礽:......
听你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你还不如直接拒绝回答,让我死心呢。(无语凝噎)
懿靖大贵妃娜木钟:区区不才,正是在下,五妃之末的庄妃,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吗?
哼,要不是多尔衮色迷心窍,这皇位还指不定花落谁家呢。(嫌弃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