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星期五。
明天就是周末，也是国庆假期第一天。
当天，国内股市以一场极度缩量的小红盘结束了前三季度的交易。
这一天是9月收官战，也是国庆长假前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市场交投清淡，资金观望情绪浓厚。
当日三大指数全线飘红，但涨幅都很微弱，属于鸡肋行情。
收盘后，顾若尘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黄浦江像一条灰色的缎带，将这座欲望都市一分为二。
他身后的办公桌上，电脑屏幕上正闪烁着刺眼的红色标题：
“突发：首都等一线城市发布930楼市调控新政，首付比例大幅上调，限购全面收紧。”
作为一个重生者，而且是前世从事房地产行业的人员，他太清楚这行文字背后的血腥味了。
这不是普通的政策微调，这是一场针对过热楼市的“定点爆破”。
顾若尘想了想，走到桌边拿起内线电话给许红豆拨了过去。
“红豆，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哦，好。”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许红豆推门走了进来。
许红豆走到办公桌前，顾若尘就闻到一阵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V领黑色连衣裙，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最诱人的部分。
“坏蛋，叫我来是想我了吗？”许红豆看着顾若尘嘻嘻一笑。
“过来。”顾若尘说了两字。
许红豆眨眨眼，绕过办公桌走到顾若尘身边，自热亲昵地侧身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双臂如水蛇般缠上他的脖颈。
“坏蛋，不会是突然想要了吧？”
顾若尘笑了笑，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她：“看看这个，你有看到这个新闻吗？”
许红豆随意瞥了一眼，撇撇嘴：“没看，我很少看新闻的。”
她凑近顾若尘耳边，热气喷在他耳廓，“我今天这身漂亮吗？有没有引起你的兴趣点啊？
顾若尘捏了一下她的腿，手指点了点屏幕，“先不闹，我跟你说正事呢。首都等城市已经宣布首套普通住房首付提到35%，二套认房又认贷，直接50%起，非普通住宅更是拉到70%，后续东海肯定也跟上，信贷闸门关死了。”
许红豆脸上的媚意淡了些，但依旧没太在意：“就是房地产调控呗，又不是第一次了。跟我们微尘也没多大关系啊！”
“跟微尘当然关系不大。”顾若尘扶着她的腰肢，严肃认真道：“我是担心你爸的公司。”
“这一轮调控下来，开发商拿地和新开工速度肯定会踩刹车。建材行业是房地产的晴雨表，如果没及时应对，到时候你爸那边的资金压力肯定会非常大。”
许红豆听到这，脸色白了一分。
她虽然不管家里生意，但也知道父亲最近还在扩张公司的市场。
“真......真的会很严重吗？”她声音里透出一丝紧张，下意识抓紧了顾若尘的衬衫。
“比你想的严重。”顾若尘认真解释道：“这一轮政策的核心是‘去杠杆’和‘防风险’。开发商没钱拿地，你爸公司的东西卖给谁？而且那些中小开发商一旦资金链断裂，你爸手里的应收账款就是一堆废纸。他规模不小，一旦现金流断了，银行第一个上门抽贷。”
许红豆是学财务的，当然知道资金流的重要性，她仔细看着屏幕上的那些条款，越看越觉得顾若尘还真不是危言耸听。
“我......我晚上就回家找我爸爸问问。”她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后怕和依赖，“坏蛋，谢谢你......谢谢你还能想着我家里的生意。”
顾若尘拍了拍她的背，语气缓和了些：“告诉你爸，现在开始，收缩对中小房企的账期，宁愿少做业务，也要保现金流，现在最重要的是稳。”
“嗯！”许红豆用力点头，在顾若尘嘴上亲了一口，“我会告诉我爸爸的。”
顾若尘微微点头，他知道这场调控，仅仅是一个开始，房地产的黄金时代正在落幕，而依附其上的无数产业链，都将迎来一场漫长的寒冬。
当然，行业从顶峰落幕不可能直接砸下来，而是会有个过渡期，这其中如果依旧自大不知转变的行里人就会被套死在里面。
“对了，明天出去玩该收拾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吧？”
这个国庆，顾若尘要开房车带着张茜影许红豆去外面自驾游两三天。
他还是第一次带两个女生开着房车游呢，所以还是很期待的，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有点挤......
“嗯嗯，都收拾在小影那里了，到时候装一下就行了。”许红豆对于这次旅行也挺期待的。
“好，那明天我们就准时出发。”
许红豆哼了一声，“这两天又要让你爽到了。”
顾若尘笑着说道：“那行啊，你在边上看就行了。”
许红豆微红着脸啐道：“我才不干，凭什么啊，干嘛不是你在边上看？”
顾若尘：“......”
两人打闹了一会儿，许红豆整理了一下裙子就离开了顾若尘办公室。
许红豆走后，顾若尘站起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单一麦芽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顾若尘低头闻了几下，并没有喝。
“希望许海能听得进劝吧。”他喃喃自语。
这个930政策会直接打击房地产行业流动性，行业进入“量缩价稳”的观望期。
而直接反应就是国庆黄金周期间，首都等热点城市成交量同比下跌，所谓的“金九银十”行情被终结。
到时候，行业开启洗牌，资源向头部集中。
而像上游的建材与建筑商承压会相对滞后。
房地产是水泥、玻璃、钢材的最大金主，这些也是许氏建材的主营。
新政导致需求预期转弱，订单慢慢萎缩，会直接导致建材需求下滑。
如果这时候应收账款回不来，而银行贷款还不上后，就会出现资金流断裂。
当然，对于建材商如果能在几个月内及时控制账期，砍掉差的客户，做一些稳固的防守，平安落地是肯定没问题的。
顾若尘放下酒杯，看着窗外继续低语道：“不过......就算许海不听劝，最后许氏建材真的资金链断裂要倒闭了，也不是一件坏事啊！”
......
......